萌宝上交国家,军区种田造飞弹

第321章 变故


    江树仁牢牢抓著车斗的扶手,望著窗外掠过的田野,嘆了口气:“我们江家村啥都好,就是这路面太糟心,以后村里条件好了,早晚得把这条路修一修。”
    “说到修路,以前北古叔可提过一嘴,”小柱子隨口插话道,“那时候我就听他说,等政府拨了款,他就带人去买水泥沙子,把路修平整,就是不知道这钱啥时候能到位。”
    听到他提江北古,江树仁和梁哲两人对视一眼,都默契地没有接话。
    小柱子浑然不觉,依旧握著方向盘,自顾自地说道:“也幸好咱们这离镇上不算远,你们还能说去就去,像我们村那几个年纪大的老人,压根不敢出门,就怕坐拖拉机被顛散架嘍。”
    梁哲忽然开口,“柱子兄弟,你帮各个村子跑腿送货,干这行有几年了?”
    “有好几年了。”小柱子笑著说:“主要是因为我有车,大伙出门不方便,谁想去供销社买点啥,就把钱和票交给我,我买齐了再挨家挨户送回来。”
    “那种又长又粗,比普通盒子大一些的火柴,也是你从镇上捎回来的?”
    “不止呢,”小柱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大到粮食、化肥,小到种子、针头线脑,还有锅碗瓢盆,只要大伙需要、供销社有的,我都能给捎回来。”
    “药品呢?药品你也能帮忙吗?”
    “那有啥不能的!”小柱子回答得爽快,“咋了梁同志,你有啥需要买的?我也能帮你捎。不过看你这架势,是要和三叔去镇上,估计也用不著我了。”
    梁哲淡淡笑了笑,摇了摇头:“是啊,我没什么需要买的。”
    就在这时,拖拉机忽然猛地顛了一下,幅度极大,几个人的身体被惯性狠狠拋起,又重重落下。小柱子惊呼一声:“哎哟,快抓稳了!轮子好像轧到坑里了!”
    话音刚落,拖拉机果然猛地向一侧歪去,江树仁身不由己地向左一闪,险些撞在梁哲身上。
    梁哲反应极快,右手疾伸,在千钧一髮之际扶住了江树仁的胳膊,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前面开车的小柱子身上。
    只见小柱子双手死死攥著方向盘,脸色微变,似乎想用力打舵,把拖拉机拉回正轨。可他这一下拧得太急,拖拉机发出一声沉闷的“呜鸣”,车身剧烈摇晃了几下,便顺著左侧狠狠歪了下去。
    “小心!”梁哲低喝一声。
    他脚下一滑,瞬间失去平衡,朝著地面栽倒。危机之中,他下意识抓起车斗里的几个纸壳箱子,先后扔到地面,借著箱子的缓衝,接住了自己和江树仁下落的身体。
    两人靠著纸箱的缓衝,其实並没受什么重伤,但江树仁年纪大了,这一撞力道不小,只觉得眼前一黑,半天缓不过劲来。
    就在这时,一双穿著农村胶底布鞋的脚,忽然出现在他们眼前。一个格外亲切的声音响起:“三叔、梁同志,真是对不住,你们俩没摔著……”
    话音未落,那声音便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再也发不出一个字。
    只见一只黑洞洞的枪口,正横亘在小柱子和梁哲之间,梁哲的手指,已经按在了扳机上,他的眼神冰冷如霜。
    “梁,梁同志……”小柱子咽了口唾沫,有些艰难地道,“您这是干啥?我可不是故意摔著您和三叔的,你,您不会为了这事要杀我吧?”
    梁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手稳稳持枪,左手扶起江树仁,向他道:“三舅,要不要紧?”
    江树仁有点头晕,一见到两人对峙,不禁诧异道:“你俩,这是咋了?”
    江树仁还有些头晕,看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不禁满脸诧异:“你俩这是咋了?好好的怎么动起枪了?”
    梁哲抬了抬下巴,示意江树仁看向小柱子:“三舅,您仔细看看他,眼不眼熟?”
    江树仁一头雾水:“眼熟啊,小柱子常来咱村送货,咋会不眼熟?”
    “不,不是那种眼熟,”梁哲的声音冷了几分,“您看他的眼睛,像不像今天打晕您、又在江家纵火的那个人?”
    “什么?!”
    江树仁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小柱子。小柱子也皱紧眉头,一脸困惑地望著梁哲,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懵了。
    好在江树仁很快反应过来,他立刻转向小柱子,目光紧紧锁在他的眼睛上。
    那时自己刚回到家,对方抓住自己没有防备的瞬间,出手极快地打晕了自己。迷迷糊糊中,江树仁只记得他蒙著脸,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至於那双眼睛——
    他看著小柱子微微眯起的瞳孔,心底忽然无端升起一阵寒意,有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就是这双眼睛!
    “你……居然是你……?”
    江树仁指著小柱子,颤声道:“小柱子!怎么会是你!”
    小柱子瞥了眼胸口的枪,又看了看一脸震惊的江树仁,脸上的慌乱渐渐褪去,反而极其无辜地耸了耸肩。
    “三叔,你说啥呢,什么是不是我?你们都把我弄糊涂了。”
    “不,不会错……”江树仁痛心疾首,他从来没注意过,小柱子的眼睛里,藏著一种別人没有的冰冷和残忍,如果不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闹了半天,你才是躲在江北古身后的人!跟著他杀人放火、为非作歹的,就是你!”
    “江北古到最后还在骗我们,说什么每次见你都蒙著脸,说他不认识你,他根本就是在撒谎!”
    小柱子听著他一句接一句地控诉,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轻轻揉了揉眉心。
    “三叔,我就是开车轧到了个沟,把您摔了一下,又没摔到您的脑袋,”他可怜兮兮地嘆著气,“您怎么就说糊涂话了呢?”
    “你,你还不承认?”江树仁气得浑身发抖。
    “我承认什么啊?”小柱子极其认真地打量著两人,语气里带著几分委屈和愤怒,“承认我杀人?承认我放火?哎哟,您二位可別往我身上扣屎盆子了,这么大的罪名,我可担不起。”
    “还有,你们刚才说北古叔,这又关他什么事?他不是咱们村的村长吗?一直对大伙都挺好的。”
    他突然凶巴巴地一跺脚,提高了音量:“好啊你们,原来不只是诬衊我,还连北古叔一起诬衊!我告诉你们,要是拿不出证据,我就去公安那儿告你们誹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