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崽崽下山,踹掉渣爹成顶级团宠

第258章 被抓


    翠儿拉著她娘的手,不肯鬆开。“妈妈,我们一起走。”
    她一把甩开翠儿的手,“快走,不用担心我。”她妈妈的声音急促,“就算他知道是我放走的你,也不会对我怎么样。他反而更加不敢动我了。”
    翠儿听不懂,她只看见她娘脸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走啊!”她妈妈推了她一把,力气大的翠儿踉蹌了两步,“再不走我们谁也跑不掉了!”
    翠儿咬紧了牙关,她弯腰抱起小花,从那道劈开的门里冲了出去。
    晨风灌进她的衣领,冷得她打了个哆嗦。她赤著脚踩在泥地上,昨夜的露水还没干,泥土又冷又湿,从她的脚趾缝里挤出来。
    她不敢停,不敢回头,只知道往前跑。后山的路她走过无数次,砍柴、挖野菜,每一条沟坎她都记得。
    可今天这条路忽然变得很长,长到她的腿开始发软,长到她的肺像要炸开。
    小花被她扯著,一开始还能勉强跟上,但渐渐的手臂渐渐鬆了,变成小声的抽泣。“姐姐……我疼……”小花脚上的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跑点了,碎石和荆棘划破了她的脚底板,血混著泥,糊了满满一层。
    翠儿低头看了一眼,心臟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她咬咬牙蹲下,把小花给背了起来,加快了脚步。不能停,停了就要被抓回去了。
    可小花太小了,只知道这样拼命跑很难受。跑出不到一里地,她终於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尖利,划破了山间清晨的寂静。“姐姐!我疼我要回家!”
    翠儿慌了,伸手去捂小花的嘴,可小花挣扎著,哭声从她的指缝里漏出去,一声比一声大。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那个脚步声踩在地上,重得像砸下来的石头。咚,咚,咚。
    翠儿的身体僵住了。
    她慢慢转过身。
    晨雾里,一个高瘦的身影听到声音,朝这边冲了过来。他手里拎著一把刻刀,刀尖在雾气里泛著冷光。
    翠儿她爸停在她们面前,高大的身影把两姐妹笼罩住,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们。
    他脸上没有愤怒,反而带著一丝笑容,那笑容却让翠儿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他蹲下来,朝小花伸出手,声音轻柔得不像话,“花儿乖,爹抱你回去,不跑了啊。”
    小花还在哭,但哭声小了很多。她看著爹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慢慢地、慢慢地鬆开了翠儿的脖子。翠儿想抱紧她,可她的手臂已经酸得没有力气了。
    她爹把小花抱进怀里,站起来,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头也没回。“跟上。”
    翠儿站在原地,腿在发抖。她看著他怀里的小花趴在他肩膀上,还在抽泣。她攥了攥拳头,跟了上去。
    回到家里的时候,屋子里乱七八糟的,但是唯独没有看见她妈妈。
    她爹把小花放在院子里的石墩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进堂屋,端了一碗水出来,递给小花。小花怯生生地接过碗,低头喝水,不敢看他。
    翠儿站在院门口,目光在每一扇关著的门上扫过,“我妈呢?”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爸看了她一眼,“想见你妈就乖乖听话,不然你们就没妈了。”
    翠儿听了心跳得飞快,很是担心母亲的处境,
    翠儿爸走进堂屋,从墙上取下一串钥匙,又从门后拿了一盏油灯,点上。“带著你妹妹跟我来。”
    他穿过院子,走到最里面的那间屋子前。这间屋子翠儿从来没进去过。她爹不许任何人靠近,连她娘都不行。
    门上永远掛著一把大锁,钥匙只有她爹有。她有时候会趴在窗户缝往里看,但窗户从里面被木板钉死了,什么都看不见。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咔嗒一声。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木头气味扑面而来,混杂著油漆、胶水和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翠儿她爹举著油灯走进去,油灯的光照亮了屋子。她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屋子里全是木偶。
    大大小小,高高低低,有的立在架子上,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掛在墙上。大的有半人高,小的只有拳头大。有的雕得精细,五官分明,眉眼栩栩如生;有的粗糙得只剩一个轮廓,四肢和躯干勉强能辨认。它们的姿势各不相同——站著的,坐著的,躺著的,甚至还有一个吊在房樑上,用一根麻绳繫著脖子,微微摇晃。
    油灯的光在它们脸上跳动,它们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像活了一样。翠儿觉得那些木偶都在看她。那些画上去的眼睛,那些刻出来的眼珠,从各个角度盯著她,眨也不眨。
    小花被翠儿牵著,一开始只是安静地缩著。然后她看见了那个吊在房樑上的木偶。它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小花张了张嘴撕心裂肺地哭嚎。
    “啊——!姐姐!姐姐!我害怕!我要出去!我要出去!”她发生哭喊著。
    翠儿她爸的眉头皱了起来,嘴巴张开,刚要骂。翠儿抢在他前面一把捂住小花的嘴,把妹妹的头按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轻轻地、急促地拍著她的后背。“没事的,没事的,姐姐在,姐姐在……”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不敢停。她怕她一停,她爹就会不耐烦。她怕他一不耐烦,那根木棍就会落在小花身上。
    她爹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把那盏油灯放在桌上。桌子上摆著几样东西——一把刻刀,一把凿子,一把锥子,一卷红线。红的线在油灯的光下像凝固的血。
    翠儿抱著小花,站在屋子中央,四周全是木偶。那些木偶明明都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地,可翠儿总觉得它们都在看她。
    那些画上去的眼睛,那些刻出来的眼珠,从架子上、从墙上、从房樑上,从四面八方盯著她。它们的嘴角有的上翘,有的下垂,有的只是一条直线,但在油灯的光影里,每一张脸都在笑。翠儿分不清那是笑还是別的什么。她只觉得浑身发冷。
    翠儿爸抚摸著其中一个木偶,眼神炽热,表情因为激动抽了抽,“翠儿,你爸我马上就能成为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厉害木偶师了。”
    他猛地回头,一把抓住翠儿的肩膀,“你会愿意帮助爸爸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