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崽崽下山,踹掉渣爹成顶级团宠

第179章 可你,是慕朝顏吗?


    苏景澜沿著走廊无声地快步穿过,脚下是熟悉的青石板路,拐过那道长满青苔的月亮门,再往前走就是慕家西北角那片荒废多年的老院子。
    派出去的人说,这里最近突然多了很多保鏢,生面孔,身手不弱,他们没办法靠近。他需要自己看一眼。
    脚步骤停,他现在院子外面,里面杂草丛生,空无一人。
    但是他敏锐地察觉出不一样的气息。
    苏景澜侧身靠在月亮门后面,正想绕到房子侧面去看看,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景澜,你在找什么?”
    苏景澜猛地转过身,看见慕朝顏站在不到三步远的地方,正歪著头冲他笑。
    她用那种他再熟悉不过的温柔眼神看著他,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別,但在这一刻,苏景澜的后背忽然窜起一阵凉意。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
    “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慕朝顏笑著走近,自然的像是偶遇,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这边是老院子,荒了好多年了,没什么好看的。”
    苏景澜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扯出一个笑,“没什么,就是到处走走。”
    “我父亲回来了,正在书房等著你呢。”慕朝顏挽著他的手臂微微收紧,语调轻柔得像是商量,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苏景澜沉默了一息,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的时候,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阁楼那扇布满灰尘的窗户后面,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他的脚步顿住了,慕朝顏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隨即重新挽紧他的手臂,“怎么了?”
    苏景澜盯著阁楼上的破窗户,心底隱隱有些异样,“我刚才好像看到阁楼上我个人影一闪而过。”
    “你看错了,这院子荒了好多年了,平时连野猫都懒得来。走吧,我父亲还在书房等著呢。”她手上微微用力,將他引向月亮门的方向。
    苏景澜又朝那扇窗户看了一眼,除了那个破旧的窗户,什么都没有。
    他收回视线,转身跟著慕朝顏离开。
    而阁楼上唯一的窗户后面,一个女人被按在满是灰尘的墙壁上,一双脏污的手死死捂住她的嘴。
    她想喊,想求救,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气音,但那声音太小了,小到根本穿不过那扇破窗户。
    她透过窗户缝隙看见苏景澜的背影一步一步走远,眼泪顺著脸颊滑落下来,滴在那只捂住她嘴的手上。
    那只手的主人把她拖回角落,甩在一张破旧的床上。
    女人抬起头,凌乱的头髮散开,露出她的脸。那张脸竟然和门外那个挽著苏景澜离开的慕朝顏一模一样。
    苏景澜跟著慕朝顏走进书房。慕父慕母都已经坐在里面,茶已经沏好,显然是等他很久了。
    一阵寒暄过后,慕父和慕母对视了一眼。
    慕父笑著开口:“景澜啊,你和顏顏的事,你是怎么打算的?”
    苏景澜端起茶杯,语气平稳,“我和顏顏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一直很好。她刚回国,我想让她先好好休养一阵子,等她身体完全恢復了,两家再坐下来好好商量。”
    慕母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挤出笑容,“景澜,你和顏顏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们都看在眼里。顏顏也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们的事不能再拖了。今天我们请你来,就是希望你能给顏顏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苏景澜抬头问道。
    慕母起身走到书柜前,从抽屉深处取出两张红色的婚书,轻轻放在桌上。
    那婚书是用金线镶边的锦缎,边缘绣著繁复的暗纹,正中央用金色的墨汁写著两行字。
    苏景澜低头去看,只觉得那些金色的字在灯光下微微晃动,一股眩晕感猛然袭来。他下意识移开视线,晃了晃头。
    “我们呢,也不需要你做什么。”慕母指著桌子上的婚书继续说道:“只要你在这婚书上写下你的名字,我们就相信你对顏顏的一片真心。”
    苏景澜盯著桌子上的婚书,迟迟没有动。
    慕朝顏见状走上前来,双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景澜,我不是要逼你什么,只是想要一个安心。签了婚书,你就是我未来的丈夫,慕家未来的女婿。你既然真心爱我,就签了吧。”
    苏景澜把手臂从她手里抽了出来,退后半步,“婚书不是儿戏,应该由两家长辈坐下来一起商量,而不是今天在书房里背著我父母偷偷签。我现在就回去跟我爸妈说,儘快定个日子,到时候两家正式下聘交换婚书,给顏顏一个名正言顺的交代。”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站住。”慕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硬而尖厉,“景澜,顏顏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连这点小事都不肯为她做?你口口声声说爱她,难道都是假的?”
    苏景澜转回身,看见慕朝顏站在茶几旁边,垂著头,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地板上。她的肩膀轻轻颤抖著,无声地啜泣。
    “我此生只爱慕朝顏一人。”苏景澜这样说著,但是却没有走过去。
    “那你就赶紧把这婚书籤了。”慕母急切地说道。
    苏景澜站在门边,还是没有动。
    慕父慢慢站起身来,脸上那种长者的慈祥一点一点褪去,露出底下冷硬如铁的阴沉。“如果我说,今天你必须签呢?”
    苏景澜看著对面的三人,缓缓开口:“为什么一定要签这个婚书?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別的说法吗?”
    慕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掩饰般地摆了摆手,“你这孩子说什么呢,这就是普通的婚书,我们就是想让你给顏顏一个承诺,哪有什么说法不说法的。”
    慕朝顏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上前一步,伸手去拉苏景澜的手,声音里带著哭腔,“景澜,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为什么就连这么一点小事都不肯为我做?我只是想要一个安心,难道这也有错吗?”
    苏景澜站在原地,眼神忽然变了,那种压抑了许久的冷意从眼底一寸一寸地漫上来,“我说了,我爱的人只有慕朝顏。”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一字一顿说道:“可你——是慕朝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