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崽崽下山,踹掉渣爹成顶级团宠

第173章 破阵


    板寸头的手电筒光在一点一点往上移动。
    在距离糖糖身下不到半米的时候,糖糖把脸埋进臂弯里,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连呼吸都停了。
    她指尖悄悄摸向小布包,摸到了一张定身符的边缘。
    就在这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绑匪跌跌撞撞地衝过来,脸色煞白,“不、不好了!那个小丫头——那个最小的丫头不见了!”
    板寸头手里的手电筒猛地照向来人,“你说什么?”
    “关她的隔间门开著,人没了!绑她的绳子断成了好几截,散了一地!”那人喘著粗气,声音都在发抖,“老大已经知道了,现在全船戒严,所有人都在搜!”
    板寸头咒骂了一声,转身就往楼梯口跑,手电筒的光束在走廊里乱晃了几下,消失在拐角处。
    几个鬼魂同时鬆了一口气。
    整条船上的气氛骤然紧绷起来。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手电筒的光柱在走廊里交错扫射,是不是传来一些声音,“搜仔细点。”
    糖糖伏在天花板上一动不动,等最后一拨人从她身下跑过去,才快速朝驾驶室的方向爬去。
    驾驶室的铁门虚掩著,里面传出对讲机断断续续的电流声。糖糖贴在天花板上,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一个花臂男人正站在窗边,对著对讲机下达指令,另外两个坐在椅子上,一个盯前面的操作台,一个在擦枪。门口还站著一个,背对著她,离门口只有半步的距离。
    糖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仅剩的定身符,深吸一口气,在花臂男打开门出来的瞬间,利用外面的声音掩盖,贴著天花板溜了进去。
    她在那一瞬间鬆手落下,定身符拍在门口那个绑匪的后颈上,人还没倒地就被她一掌击在后脑,无声无息地瘫软下去。
    紧接著她小短腿在墙上蹬了一下,借著反作用力扑向那个擦枪的,小手在他后颈上用力一斩,那人闷哼一声趴在了桌上。
    花臂男和雷达前的男人同时反应过来,一个伸手去摸腰间的枪,一个抓起桌上的对讲机。
    糖糖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她从桌上跃过,一脚踩在雷达屏上借力翻身,膝盖顶在花臂男的肩膀上,手臂勒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拧,花臂男抓住她的手臂拼命挣扎,脸上的青筋暴起,但那双小胖手像是铁钳一样纹丝不动。几秒后他慢慢滑倒在地。
    最后一个男人已经抓起了对讲机,刚张开嘴,糖糖一个迴旋,脚尖踢在他手腕上。对讲机飞出去砸在墙上,碎片四溅。
    他一拳挥过来,糖糖侧身避开,绕到他背后,跳起来双掌合击在他太阳穴两侧,他踉蹌了两步,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驾驶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对讲机里还在断断续续地传出嘈杂的呼叫声。
    糖糖拍了拍手,从小布包里弹出一个小纸人。小纸人在半空翻了个跟斗,准確地落在船长身上。
    它贴上船长后背的时候,昏迷的船厂突然坐起来,虽然眼睛还是闭著的,但是手却准確地继续操控面前的控制台。
    船身微微一震,继续恢復航行,其他人根本没发现这短暂的异样。
    糖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脚下的铁板。滚烫的邪气从缝隙里渗出来,指尖刚碰到就被弹开。
    好强的阵法!
    她站起来,把整个驾驶室扫了一圈。门只是虚掩著,外面的人隨时可能衝进来。破阵需要时间,她必须在门上布一道屏障。
    可她翻遍了小布包,符纸已经用完了,硃砂也见底了。
    糖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小脸皱成了一团,她最怕疼了。但现在没有別的办法了。
    她把食指塞进嘴里,眼睛一闭,用力咬了下去。铁锈味在舌尖蔓延开来,血珠子从指尖涌出来。她疼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但她咬著嘴唇没有出声,踮起脚尖,用沾血的指尖在铁门上画了起来。
    血痕落在冰冷的铁皮上,发出极淡的金色光芒。她画得飞快,指尖的血不够了就再挤一滴,一道符文接一道符文,从门框到门板,从门板到门缝,把整扇门封得严严实实。
    最后一笔画完的时候,整扇门上的符文同时亮了一下,然后归於暗淡,看起来就像铁皮上溅了些铁锈。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铁板前,给手指做了简单的处理,蹲下来开始研究地上的阵法。
    糖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了一句咒语,手指朝地上一指,阵法就显露了出来。
    阵纹是用血画的,不知道叠了多少层,暗红色的纹路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像无数条扭曲的血管铺满了整片钢板。
    阵法的中央嵌著一颗黑色的珠子,正在缓缓地跳动著,每跳一下,整条船都跟著微微一震。
    那些鬼魂说得没错,这不是普通的镇魂阵。阵纹的边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倒刺,每一根倒刺上都缠绕著一缕被扯碎的魂体碎片。
    如果刚才有人贸然闯进去,那些倒刺会在瞬间活过来,把闯入者的魂魄撕成碎片。
    糖糖站在阵法边缘,闭上一只眼,用另一只眼顺著阵纹的走向慢慢移动。
    师傅教过她,任何阵法都有生门和死门。血越多的地方越危险,血越淡的地方越接近生门。
    她的视线沿著暗红色的纹路一寸一寸地摸索,跳过那些密集如荆棘的交叉点,绕过中央那颗跳动的心臟,最终落在阵法最边缘的一个角落里。
    那里有一小块区域,血纹极淡,淡得像被水洗过。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脚,踩进了那个角落。
    脚下的钢板微微一颤,周围的倒刺没有反应。她又往前迈了一步,侧身绕过一道暗红色的阵纹,脚尖踩在两块血斑之间的空隙里。
    每走一步,她都会停下来观察周围的阵纹有没有变化,確认安全之后再迈出下一步。她的身体像一只穿行在荆棘丛中的小猫,每一步都踩在生与死的缝隙里。
    与此同时,船尾一间暗室里,一个盘腿坐在蒲团上的道士猛地睁开了眼。他面前摆著一盏青铜灯,灯芯上的火苗正在疯狂跳动,火星四溅。
    “有人闯入了阵法。”老道士的声音嘶哑,乾枯的手指死死攥住拂尘。
    站在他身后的禿头男人脸色骤变,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不等血检报告了!立刻把剩下六个人全推上手术台,能摘的全摘下来,备好快艇隨时准备转运!”
    对讲机那头传来混乱的应声。
    男人啪地把对讲机砸在桌上,从抽屉里抓出一把手枪插进腰间的枪套,转头看向老道士时,眼底翻涌著阴冷的杀意,“大师,劳烦您跟我走一趟。不管闯进来的是谁,敢挡我们的財路,就让他死在这条船上。”
    老道士一言不发地站起来,拂尘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冷光。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暗室,身后跟著四个端著枪的彪形大汉,脚步声在狭窄的走廊里迴荡开来,朝驾驶室的方向逼近。
    鬼魂们守在驾驶室外的走廊里,急得团团转。年轻女人把脸贴在墙壁上,拼命想穿透铁皮看看里面的情况,但她的魂体一次又一次被冰冷的钢板弹回来。
    “他们往这边来了!好多人,还有那个道士!”老李从走廊那头冲回来,声音都在发颤,“那个道士就是布阵的人,他身上有法器,我们靠近不了他!”
    老人空荡荡的眼眶对著驾驶室紧闭的铁门,枯瘦的手指攥成了拳头。那扇门已经好一会儿没有动静了,里面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小娃娃是不是受伤了?是不是被困住了?是不是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受伤了?
    “我说什么来著,我说不让她去,你们偏不听!”缺了半边脸的年轻男人狠狠锤了一下墙壁,拳头穿过了铁皮,什么也碰不到,“她才多大啊,我们一群死人,让一个三岁多的孩子去拼命——”
    就在道士快速朝驾驶室赶去的时候,那六个和糖糖一起被抓来的人被推上的手术台。
    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中,拿著一管麻醉药走过来。
    针管里的麻醉剂缓缓推进血管,六个躺在手术台上的人渐渐停止了挣扎,眼皮沉重地闔上。
    白大褂医生放下针管,从托盘里拿起手术刀,锋利的刀刃在手术灯下反射出一道冷光。他低头在中年男人的胸口比划了一下落刀的位置,对旁边的助手点了下头。
    就在手术刀即將划开皮肤的那一瞬间,躺在床上依然双目紧闭的中年男人,突然伸手死死捏住医生拿著手术刀的手。
    医生还没反应过来,中年男人已经一把攥住了他握刀的手腕,猛地往旁边一拧。手术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医生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紧接著,相邻的几张手术台上同时响起了搏斗声。
    那个七八岁的男孩像猴子一样翻身坐起,抓起托盘里的不锈钢药盘狠狠砸在助手的后脑勺上,助手闷哼一声瘫软在地。
    年轻女孩从床上一跃而下,抄起输液架横扫过去,金属杆重重砸在另一个医生的肩头,那人踉蹌著撞翻了器械台,手术剪、止血钳哗啦啦散了一地。
    瘦骨嶙峋的男人虽然手腕上还缠著绷带,但他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抓起氧气瓶的推车,连人带车撞向门口最后一个还站著的白大褂,將他连人带门一起撞了出去。
    不到二十秒,手术室里的白大褂全部倒地。
    六个人站在一片狼藉的手术室里,后背的衣服下都隱约透出一小片淡淡的金光。
    六个人从一个房间里冲了出来,在走廊里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朝同一个方向奔去。
    与此同时,大老板带著道士和四个持枪大汉已经拐上了通往驾驶室的最后一段楼梯。
    老道士在驾驶室门前停住了脚步。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扇铁门——门上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像烧红的铁丝一样嵌在铁皮里,散发著让他心悸的气息。
    “大师,怎么不进去了?”禿头男人不耐烦地催促。
    “门上有阵法,”道士眼神狠戾,“里面的人是个高手。”
    老道士缓缓转身,目光落在花臂男身上。那目光阴沉得像从坟地里渗出来的寒气,花臂男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我问你,你这次到底招惹了什么人上船?”
    花臂男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嘴唇哆嗦了几下,“没、没有啊……就是几个普通人,查过的,真的查过的!”
    “刚才来报说不见了的是什么人?”道士继续问道。
    花臂男的声音更虚了,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是……是个三岁多的小丫头……”
    他抖著身子解释道,“这个丫头原本不在名单上,是光头路过京都的时候临时接的单子。我想著多一个也不费事,就顺手绑了……”
    禿头男人脸色铁青,他一步步走到花臂男面前,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谁让你们不守规矩私自接单的?老子定下的规矩,只有在名单上的人才能上船,你们当耳旁风是吧!”
    花臂男被打得嘴角流血,一声也不敢吭。
    “一个三岁半的孩子能闹出这么大动静?”道士明显是不信的。
    大老板急躁地扯了扯领口,粗著嗓子问:“大师,你给句准话,这扇门上的阵法你到底能不能破?”
    老道士冷笑一声,拂尘在门上轻轻扫过,那些血色符文立刻像被惊扰的蜂群一样嗡嗡震动起来。
    他收回拂尘,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傲,“能破,不过老夫需要点时间。”
    他转头看向驾驶室紧闭的铁门,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张老板別担心,里面的镇魂阵是老夫亲手布的。那阵法机关重重,一步踏错就会被倒刺撕成碎片,就算那人闯进去了,也绝不可能破得了阵。待老夫破了门上的阵法,进去给她收尸便是。”
    门外的老道士已经开始破阵,门內的糖糖一脚踏在了阵眼边缘。
    脚下的钢板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那颗嵌在阵法中央的黑色珠子猛地亮起,无数暗红色的阵纹像活蛇一样从地面弹起,倒刺疯狂生长,整个阵法在她踏入的瞬间彻底激活。
    糖糖小脸一变,难道她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