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双色龙葵，晚上给我变身
录製一直持续到晚上。
所有选手的初评级终於全部结束。
a班九个人，b班二十几个，cd班最多，e班最少只有几个人。
白露毫无悬念地进了e班。
她蹲在训练室的角落里，抱著膝盖，看著墙上贴的评级表发了好一会儿呆。
李一彤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挨著她蹲下，肩膀碰了碰她。
“想什么呢？”
白露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忽然说：“你说，我要是从e升上去了，算不算逆袭？”
李一彤歪头看著她。
白露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反正已经到底了。接下来不管往哪儿走，都是往上，谁还能有我进步明显。”
李一彤愣了一秒，然后噗嗤笑出声来，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你这心態，我服了。”
白露昂起头，“那可不，这是我唯一的特长。”
晚上八点，姬云整理好东西准备离开办公室。
刚出大门，他就看见那扎站在走廊里，手里拎著两个打包好的餐盒，像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老板，给你带的晚饭。”
姬云接过餐盒，掂了掂：“你在这儿等多久了？”
那扎嘿嘿一笑：“没多久没多久。我正好顺路，要去训练室加练。”
“加练？”姬云看了她一眼。
那扎低头搓了搓手指：“我唱歌太差了，今天拿了c。热芭是a，她们都好厉害..
我怕拖后腿。”
姬云沉默了一下，嘆了口气说：“去吧，別练太晚。给公司省点电。”
那扎感动地用力点头，又突然顿住，不可思议地看向老板，老板是觉得她练不出来？！
“去吧去吧，升级了请你吃饭。”姬云挥挥手。
那扎立马雨过天晴了，嘿嘿一笑，转身往练习室方向跑了，跑了两步又回头朝他挥挥手，马尾在脑后甩出一个欢快的弧度。
姬云看著她跑远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手机震动。
掏出来一看，刘亦妃发来的简讯，只有一行字：“下周试镜，我妈说试完就让我回国。到时候我介绍朋友给你认识。”
姬云笑了一下，回了句：“通不过就別回来了。”
她秒回：“！！！你怎么跟我妈一样！”
又过了一秒：“不对，你比我妈还狠。”
姬云没再回，把手机揣回兜里，拎著那扎给他的餐盒往停车场走。
第二天一早。
练习生宿舍楼的走廊里六点半就响起了脚步声。
白露是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的。
“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她抱著被子不撒手。
李一彤站在她床前，已经换好了训练服，面无表情地说：“你昨晚说今天要第一个到训练室的。”
“我说的是第一个到”还是第一”来著？”白露迷迷糊糊地问。
“第一个到”。”
“那完了，肯定不是我说的话，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李一彤一把掀开她的被子。
白露尖叫著从床上弹起来，抱著枕头瞪著她：“你！你怎么可以掀女生的被子！我睡觉不穿””
“你穿著呢。”
李一彤打断她，指了指她身上皱巴巴的睡衣，“而且还不止一件。”
白露低头看了看自己，沉默了。
昨晚她怕冷，套了两件睡衣。
“————那也不行！这是原则问题！”她梗著脖子说。
“什么原则？”
“只有未来的男朋友才能掀我被子！”
李一彤歪头看著她，忽然攻气十足地笑了，弯弯的月牙眼睛里带著一丝狡黠：“所以我在替姬导演帮你提前適应，下次別穿了嗷。”
白露愣了两秒，脸腾地红了：“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李一彤已经转身去拿训练服了，只留给她一个后脑勺：“快换衣服，食堂七点关门。
“”
七点整，食堂里已经挤满了穿著统一白色训练服的女孩。
那扎端著一个餐盘在人群里艰难穿行，上面只放了一片全麦麵包和一杯黑咖啡。
这是她的“减肥餐”，自从上镜之后她就没吃过一顿饱饭。
她刚坐下，热芭就端著盘子坐到了对面。
她的盘子里东西更少：半个鸡蛋、几片生菜叶子、一小碟蓝莓。
两个新疆姑娘对视一眼，同时嘆了口气。
“我想吃大盘鸡。”那扎说。
“我想吃烤包子。”热芭说。
“我想吃手抓饭。”
“我想吃羊肉串。”
两人越说越馋，最后热芭一拍桌子：“等节目录完，咱俩回家吃三天不重样的。”
“好！”
那扎眼睛放光，然后又蔫了，“但老板说录完节目还有后续的活动和通告，不一定有时间回去。”
热芭沉默了一瞬，低声问：“你那个老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扎想了想，认真地说：“他很厉害，但是不凶。有时候说话有点损，但对我们都挺好的。还有—
”
她压低声音，凑到热芭耳边说了句什么。
热芭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咽了咽口水：“真的？！”
那扎激动地疯狂点头。
八点整，新一轮的录製正式开始。
谢南和柳妍在宣布新一轮的规则，每位选手需在三天內学习並演绎节目主题曲《创造101》，到时会根据表现，重新调整级別。
a班和b班被分到了大练习室。
c班和d班在中练习室。
e班被分到了最小的练习室，说是练习室，其实更像是个储藏间改造的，连镜子都只有半面墙。
白露站在那半面镜子前，看著自己皱巴巴的训练服和乱糟糟的马尾，深吸了一口气。
“太丑了，镜子小一点也好。”她自我安慰道。
练了两个小时之后，她已经满头大汗，头髮黏在额头上，训练服湿透了后背。
休息间隙，她瘫在地上，看著天花板的日光灯发呆。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后援会群里“那扎副会长”发来的消息：“老板说，他在看你们的训练监控。”
白露蹭地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
旁边的女生被她嚇了一跳：“你干嘛？”
“听说姬导在上面看我们训练！”白露的声音都劈叉了。
女生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说：“他是导演很正常啊，所以呢？”
“此时不搏何时搏！”白露衝到镜子前，摆好姿势，“你看我这个动作对不对？”
女孩看著这个几分钟前还像条死鱼一样瘫在地上的女孩，此刻正一脸认真地对著镜子扭来扭去，动作依旧笨拙得像个刚装上四肢的机器人。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到白露身边，伸手扶正了她的腰。
“这里要再往里收一点，肩膀放鬆”
同一时间，地下一层，天道文化办公室。
姬云坐在电脑前，面前是四块分割屏幕，分別切著四个练习室的实时监控画面。
他確实在看，只不过不是专门看谁，而是在评估所有人的表现。
霍纹希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赞助商名单。
“冠名商定了，六个，总价2100万。另外还有三家想追加冠名费，要求是加上他们產品的露出。”
姬云接过名单扫了一眼：“让道具组在练习室里放几箱果汁和饮料，超市场景里放一些。別太硬就行。”
霍纹希点头记下，然后顺著他的目光看向屏幕：“这都看了一上午了，不累？”
“还好。”姬云靠在椅背上，“发现几个有意思的。”
“谁？”
姬云指了指其中一块屏幕。
画面里，那个大嗓门的搞笑女正对著镜子挥汗如雨。
“这个。”他说。
霍纹希看了一眼，笑了：“確实挺有意思的。听说她今天的训练量比別人多了整整两个小时。”
姬云点点头，没再多说。
过了一会儿，他又指了指另一个屏幕。
画面里，那扎正对著墙一遍一遍地练发声，旁边放著一本被翻得皱巴巴的声乐教材。
热芭坐在角落里弹她们搬来的键盘，偶尔抬头纠正她的音准。
霍纹希看著那扎认真的侧脸，忽然说：“这姑娘倒是挺拼的。她昨晚练到十一点多，保安差点以为进了贼。”
姬云笑了一声。
屏幕上那扎正在唱一首慢歌的副歌部分，调又跑了。
高园园开著一辆mpv，目的地横店。
姬云坐在后排看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彩信，是刘师师身穿龙葵蓝衣和红衣的照片，照片里刘师师笑容灿烂。
“你什么时候到？你喜欢哪件，我穿给你看。”
“还有一个小时。都留著，晚上给我变身。”姬云回。
手机那头的刘师师看到简讯，甜甜笑了一下。
她藏起手机，哼著歌走出化妆间。
“师师，来。”胡戈在不远处招手，和霍健华、袁红坐在躺椅上。
“怎么了？”刘师师不明所以凑过去。
“女一和女二互换角色了。李导觉得杨蜜更適合雪见，所以......糖糖女一没了。”胡戈小声道。
“啊？”刘师师惊叫一声，虽然前几天雪见戏份確实经常ng，但开机后直接扒衣服换人也太狠了。
还是说杨蜜这么討导演或者蔡姐喜欢吗...
她四下张望，“她们人呢？”
“被蔡姐按著去重新拍定妆照了。”胡戈嘆了口气，“等会你拉著点，別打起来。”
“那你呢？男主角。”刘师师斜眼看他。
“我不方便啊，以后还要合作呢。”胡戈挠著头。
呵，没用的男人。
刘师师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几分钟后，摄影室的门打开。
杨蜜和蔡亦浓一马当先出来，杨蜜穿著雪见那件白衣红披的衣服，面带微笑。
唐烟则穿著紫萱那套紫色纱衣走在后面，撅著嘴、眼眶泛红，一副品如被抢衣服的表情。
她好不容易演了一部大势剧集的女一號，没想到没演几天就被按著头换人了，抢她角色的还不是唐人亲女儿，居然是她这些天同病相怜的杨蜜。
岂有此理，说好的情谊深厚呢。
蔡亦浓这个势利的女人，肯定就是看她背后的橙天不行了，才敢这么做，要是她背后有大佬挺她，谁还敢动她的角色。
两人隔了老远，各自坐在一边，谁也不理谁，前几天还是亲密无间的小姐妹，现在直接势同水火。
刘师师站在两人位置中间，不知道该往哪走。
她正犹豫著，蔡亦浓先说话了：“老胡、蜜蜜、师师，电视台的领导马上要来看戏，你们也去见见。”
唐烟听了更扎心了，好好好，唐人一姐和男女主是吧。
她低著头，手指都快掐断了。
为了补进度，剧组快速开机。
拍的是客栈眾人得到土灵珠的镜头。
也许是“土灵珠”的古怪发音和强调，眾人连拍七八条，从胡戈开始，所有人轮番笑场，气得导演在摄像机后大骂，所有人才绷著勉强拍过一条。
趁著拍摄间隙，几个化妆师赶紧上去补妆。
“老胡，你们来。”蔡亦浓挤出笑，对他们招招手。
她身后跟著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显然刚刚看完他们这段戏。
完了，难怪蔡姐表情不太好..
几人一下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