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海量ip《窃听风云》《新世界》
姬云在办公室看到这段新闻视频，默默按下暂停键，转头对霍纹希说：“mani姐，帮我约一个人。”
“谁？”霍纹希正在低头髮简讯。
“刘伟鏹。”
霍纹希手上的动作停了，抬起头看著他。
“就是你想的那个刘伟，《无间道》的导演。”
姬云双手交叠在桌上，笑道，“嘉禾最能镇住港岛圈子的办法，就是继续拍出好片子，把曾经最辉煌的班底，重新聚到嘉禾的招牌下。”
窗外夜色已深，尖沙咀方向的霓虹还在闪。
姬云看著那片灯光，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他心里很清楚，片库修復只是守成。
想真正让嘉禾这块招牌重新发光、市值突破10亿，光吃老本还不够，还得往后打。
蔡永昌被收服了，院线开始重新聚拢人气，片库修復也上了轨道，但真正能堵住整个港圈嘴巴的，是一部新片。
一部由嘉禾出品的、港味十足的新片。
两天后。
半岛酒店茶座，姬云第一次见到了刘伟强本人。
这个拍出《无间道》三部曲的男人比姬云想像中更瘦削，戴一副黑框眼镜，穿著一件洗得发旧的深灰色夹克，坐在茶座卡座里，手指无意识地转著一只打火机。
他旁边的麦照辉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花衬衫、叼著牙籤、翘著二郎腿，活像刚从庙街麻將馆里走出来的市井阿叔。
蔡永昌做东，坐在两人对面，却没有插嘴，只是坐在一旁喝茶。
“姬先生，你年纪轻轻，做事好威猛。”
刘伟开门见山，语气倒不算生硬，但也没有太多热络，“我同阿辉前年同寰亚合作签了部戏约，原计划明年开机。你想签我到嘉禾，总要拿出诚意。”
姬云笑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两份剧本，一份递给了刘伟，另一份放在桌上。
“刘导，我不是来挖人的，”
他停了一下，等刘伟强拿起剧本才接著说，“《无间道》三部曲拍完已经五年了，你们俩，有多久没拍黑帮片了？
”
刘伟翻剧本的手停了，神情有些僵硬。
这个问题戳中了他的痛处。
《无间道》之后，他去好莱坞拍了部《尸家重地》，票房大扑街。
麦照辉回內地拍了部合拍片，被资方改得面目全非。
两个拍出《无间道》的人，五年没拍出一部像样的黑帮片。
简直是事业上的一大耻辱。
姬云把桌上的另一份剧本推过去。
“《窃听风云》。
警匪和黑帮片是香港电影的根，你又是最会拍这种题材的人，嘉禾有港岛最大的片库，也有港岛最好的资源，但嘉禾缺少你这样的人才。”
麦照辉叼著牙籤的动作停住了，伸手把剧本拉过来，翻开第一页。
麦照辉开始翻剧本，手指一页一页地捻过去，越翻越快。
翻到十几页的时候牙籤从嘴里掉下来，他也没管，直接用手按住。
“臥槽，三个警察，监听商业罪案，一脚踩进股市黑幕？刺激呀，真应景。”
他看著看著，在大腿上重重拍了一下，转头对刘伟喜道：“老刘，你看看这段“”
刘伟已经把剧本翻到一半了。
他翻剧本的速度比麦照辉慢得多，几乎一页一页地细看，有时候会停下来凝神盯著某些对白。
翻到某场审讯室对峙的戏时，他的手指在台词页面上反覆滑过，忽然取下眼镜擦了擦。
二十分钟过去，剧本已翻到最后一页，他却没放下，又翻回第一页，对著那行標题看了很久。
“姬先生，你想点拍？”
刘伟重新戴上眼镜，再开口时，眉眼有神，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四千万预算，嘉禾出资，不拉任何外部投资。演员阵容待定。”
麦照辉猛地转头看向刘伟。
刘伟强沉默了。
《无间道》之后，多少人想让他们两个再联手拍一部黑帮片。
但没有一个人能把剧本、预算、演员整合到一个檯面上来。
直到今天...
“档期方面，”姬云没等他们消化，再次加码，“邹生退休前给我开了个绿灯。嘉禾明年最好的档期，留给你们。港岛暑期档首映，东南亚同步发行。宣发预算另算，院里每块屏都给你们最好的位置。內地引进片配额我来谈，魔都那边的院线已经有口头协议。”
麦照辉听得突然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把半根烟狠狠摁灭在菸灰缸里，转过身时脸上的笑意已经压不住了，自光热切地投向老搭档。
刘伟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然后慢慢笑了。
“姬先生，你准备了多久？”
“从我知道你们和寰亚的合约还有半年到期那天开始。”
姬云说完，端起茶杯微啜一口，“剧本三周前写好的。两位，我很有诚意的。”
麦照辉从窗边折回来，见刘伟还不答应，一把拍在剧本上：“扑街啊，这个剧本我拍！老刘你不拍我自己拍！”
姬云单手轻鬆接住他的手腕，笑著调侃道：“麦sir，你一个人拍不了《无间道》。”
刘伟强终於笑了，笑声先是低低的，然后蔓延开来。
“而且，我可不是只有这一个剧本。”
麦照辉两人神情顿住，小心地问：“姬先生的意思是？”
姬云又掏出一个本子，上面写著《新世界》三个字。
“既然你们能拍《无间道》，那这部《新世界》正適合你们。
两人认真地翻开看，看著看著人傻了。
好傢伙，和《无间道》刚好相反，警方臥底成了集团老大，小白彻底黑化。
麦照辉出身警察家庭，也没见过这种又虐又爽的情节..
有《无间道》的底子在，天底下就没人比他俩更合適拍这片子了，做大做强，再创辉煌......这个老板脑子也太活了吧...
他们抬头看向姬云。
姬云笑著点头，“可以。”
刘、麦两人倒吸一口空调冷气，同时站起身，伸出手，神情热切地说：“姬先生，我们签！”
合同签完，茶还没凉。
姬云放下笔，用手指轻轻把合同推向对面。
抬头时，脸上已收起了方才谈生意时的笑意，换上另一种表情。
“还有一件事，不是生意。”姬云放下茶杯，上半身微微前倾。
刘伟正准备往合同上签字，笔尖凌空顿住，抬头看著他。
“听说《无间道》最后一部拍完，有三位武行没拿到尾款。”
刘伟强和麦照辉同时怔了一下。
麦照辉先反应过来，把牙籤从嘴里抽出来，声音沉下去：“姬先生，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查过。”
姬云说得平淡。
他从西装內侧取出另一份文件，薄薄的只有两页纸，压在合同上面，指尖轻轻叩了一下纸面，“这是嘉禾新立的规矩：所有跟嘉禾签约的动作演员，合同里强制附带人身意外险，以及最低保障薪酬条款。”
他转向刘伟，收敛起方才谈生意时的温润笑意，目光近乎直视：“你们可以告诉港岛所有影视人，以后嘉禾不会拖欠任何人尾款。如果以前有，你们报给我，我替他们还。”
麦照辉看著面前这个年纪还没自家侄子大的年轻人，一时没接话。
他低头去看那两张纸上的內容。
密密麻麻，每一条都写得很细。
不是走形式的官样文章，是真的在给底层武行补全最基本的保护。
麦照辉举起咖啡杯敬了一下：“姬导，我不会同人讲客气话。我替大家谢谢你。
7
半岛酒店的茶香还在空气里飘著，落地窗外是午后的维多利亚港。
姬云看著合约上刚刚落下的两枚签名，这代表的不光是他们两个人，里面还有他们俩的拍摄老班底。
比如《无间道》的编剧庄文强，也就是未来《无双》的导演等等。
姬云露出微笑。
从今天起，嘉禾不会再只靠片库和老院线活著了。
晚上八点，姬云回到公司。
一整个楼层灯火通明，比他走时还热闹。
前台那块“欢迎新员工”的电子屏还在跳字。
行政部新招的几个小姑娘正在往工位上摆绿萝。
霍纹希的助理小跑著送文件，走廊里有人在掛新海报，是一张修復版《精武门》重映海报，上面李晓龙的拳锋被放大到一人多高。
他站在电梯口看了一会儿，没急著进办公室。
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砖上的声音，篤篤篤，节奏轻快又利落。
回头一看，是霍纹希。
她手里拎著两杯冻柠茶，很自然地往他跟前一递。
“蔡伯让我跟你说，明天鹰煌、安乐、寰亚都会报合作意向过来。”
她的眼妆依旧一丝不苟，但红唇咬著吸管的样子多了几分鬆弛。
吸管被咬住，她含含糊糊地说：“还有呢，失联十几年的许冠汶联络了蔡伯，说想看下修復版《半斤八两》。”
姬云接过冻柠茶，冰凉的杯壁在手心里迅速凝出水珠。
他忽然想起今早看到的一篇报导，一家嘉禾老影院重开，银幕上放的是七十年代的港片，排队的人里有人在票根上写字，写的是“阿爸，你看到没？”
他把吸管戳进杯子里，喝了一口，冻柠茶的酸涩和微甜同时涌上来。
“让蔡伯告诉他，修復版首映的票，给他留一排一座。”
霍纹希歪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眼神温柔。
夜风吹进来，办公室里的灯光明亮而温暖。
那座曾经快被遗忘的旧招牌，正被一砖一瓦重新垒起来。
姬云看著港岛的夜景，心里盘算著未来。
他在这花这么多天，完全是因为港岛这地方在国內的特殊性，可以拍一些內地拍不了的东西。
他手里的很多剧本，《魔女》《超体》《寄生虫》《孤胆特工》《疾速追杀》《消失的爱人》《老男孩》......十几二十亿的现金和ip，不拍也是浪费。
搭建完了嘉禾班底，也是时候回大本营了，那边还有一大堆项目在等著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