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入主嘉禾，震慑全场（日万day4，求订阅））
九龙湾，嘉禾总部大楼。
这栋六层老楼在周围玻璃幕墙摩天大厦的衬托下，像一件旧棉袄掛在奢侈品橱窗里。
一楼大堂那四块金砖logo倒是擦得鋥亮，邹汶怀退任前最后做的一件事，就是让人重新给它镀了层金粉。
上午十点整。
姬云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烟雾繚绕。
二十几个高管占据了长桌两边的位置。
资歷最老的三个製片部负责人坐在靠窗那侧，院线管理部的坐在对面。
他们手里的烟已经烧到过滤嘴了，菸灰缸里堆成了小山。
看到姬云进来，没人起身。
坐在长桌另一头的一个白髮老人，慢腾腾地抽著雪茄，隔著烟雾打量姬云。
姬云看过资料。
蔡永昌，嘉禾製片部总监，1970年加入嘉禾，跟邹汶怀一起打过邵氏、捧过李晓龙、签过程龙。
论资歷，除了邹汶怀本人，全港没人压得住他。
“姬先生，后生仔好大阵仗。”
蔡永昌把雪茄搁在菸灰缸边沿，笑著指了指姬云身边的霍纹希。
“连鹰煌的mani都挖过来了，难怪阳先生最近脾气这么差。”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笑。
霍纹希站在姬云身后，脸色微僵。
她此前是鹰煌的艺人管理部及唱片部总监，位高权重，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当眾调侃了，但还是压住了火气，微微欠身叫了一声“蔡伯”。
“蔡伯，”姬云没理会他的调侃，直接走到长桌中间的空位坐下，把一沓文件隨手扔在桌上，笑道，“我听说您去年住院的时候，邹生亲自去探病。您跟邹生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嘉禾就不能倒。”
蔡永昌的笑容淡了。
“所以我来了。”姬云翘起二郎腿，手指轻轻敲著桌面，“我知道在座很多人不服。十九岁、大陆仔、拍喜剧起家，凭什么管嘉禾？”
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
坐在蔡永昌旁边的製片副总监陈志新把烟掐了，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表情管理极好，但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但事实很简单：嘉禾快死了。”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里，砸得几个老臣脸色骤变。
蔡永昌攥紧烟盒，菸灰抖落在桌面上。
“去年嘉禾全年亏损4700万港元，院线上座率连续五年下滑，製片部门三年没开过一部票房过千万的戏。
要不是邹生去年卖掉了荔枝角那块地皮，嘉禾帐上现在连员工遣散费都凑不齐。”
他每说一句，会议室里的温度就降一度。
没人反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邹生把股份卖给我，不是因为他信我。”
姬云站起来，绕著长桌缓缓走，“是因为在他当家的最后几年，你们这些老臣没人能扛得动这块招牌。”
陈志新的脸彻底黑了。
蔡永昌咬著腮帮子，盯著姬云看了半天，忽然冷笑一声：“姬先生口才確实了得。不过拍电影唔系靠把口。你想点做，讲出听下。”
姬云回到座位上，朝霍纹希点了点头。
霍纹希从公文包里取出三份计划书，分別推到蔡永昌、陈志新和院线总监面前。
“三件事，三个月內全部启动。”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嘉禾片库四百七十六部经典港片的数字修復工程，明天正式立项。
我已经从內地调来两组技术团队，加上港岛本地招的人，三个月內完成首批五十部4k修復。修復完成后，同步上线內地视频平台，初期授权免费，未来收费。”
院线总监心里一惊，无声抬头，表情从“礼貌而怀疑”变成了审视。
三个月五十部，还真是雷厉风行。
“第二，”姬云竖起第二根手指，“嘉禾在亚洲的49座影城，年底前全部启动改造。
改造不光是换座椅、升级音响，还包括引入杜比全景声、引入imax、引入更灵活的排片系统。
只有引入智慧系统，才能真正降低人力成本、提高排片效率。內地目前一套这类系统只要大约五万块，我已经安排了对接团队。49座影城全部覆盖，成本不到五十万。”
他转向蔡永昌和陈志新。
“第三—一嘉禾的製片部门，今年內必须重启。
新项目由我来定，钱由我来出，班底由蔡伯你点將。
但选角、剧本、预算审批，必须过我这一关。”
他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以上三条，谁有异议，可以现在说。”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海风。
院线总监扫视一圈见没人说话，先开口了，语气比刚才低了不止一个调：“姬先生，我没有异议。首批二十几家影城我们已经完成了財务审核。”
蔡永昌靠在椅背上，盯著姬云看了很久。
忽然，他拿起桌上那份计划书，翻开第一页，上面写著嘉禾片库修復计划的详细时间表和预算表。
“这个修復计划，你准备多久了？”
姬云微笑，“从我跟邹生第一次在半岛喝茶之后就开始准备了。”
蔡永昌不说话了。
他把计划书合上，从胸口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拧开笔帽，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把计划书推回给姬云。
“姬先生，嘉禾交给你，我有点放心了。”
他站起来，走到姬云面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话：“阿怀没看错人。”
製片副总监陈志新坐在座位上，看著蔡永昌签字的那支钢笔，眼神闪了又闪。
他是嘉禾少壮派的代表人物之一，跟橙天那边的关係一直若即若离。
早在姬云入主之前，橙天的人就找过他，承诺只要他能带头抵制新老板，橙天会帮他另立山头。
现在蔡永昌第一个倒戈，他的算盘全乱了。
“陈生，还有问题吗？”姬云的声音从长桌另一头传来，不冷不热，眼神有些危险。
陈志新挤出一个微笑：“没问题。姬先生安排得这么妥当，我全力支持。”
“好。”姬云看了他一眼。
然后转头对霍纹希说：“mani姐，把人事调整通知发下去。即日起，蔡伯升任嘉禾高级顾问，待遇维持原总监级別不变；陈志新先生调任东南亚院线管理部总监，负责嘉禾在新马泰的七家影城运营。”
陈志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东南亚院线管理部？
那是嘉禾最边缘的业务板块，管的都是些上座率不到三成的小影院，年营业额加起来不如港岛一家戏院。
这哪是调任，这是流放。
“姬先生，我这十几年都是做製片3y
“所以我让你换个环境。”
姬云打断他，笑容温和，语气却不容置疑，“陈生在製片部做了十二年副总监，没有独立製作过一部电影。换一个领域，或许能有新突破。”
陈志新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陈生，”姬云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东南亚市场是嘉禾的未来。你经验丰富，正合適。”
这话说得好听，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你跟外面人的那些小动作，我都知道，识趣就自己走。
陈志新看著姬云那张年轻得过分却沉稳得可怕的面孔，沉默半刻，站起来，把工牌从脖子上摘下来，放在桌上。
“多谢姬先生栽培。”他挤出一句话，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门在他身后关上。
姬云回到座位，环视一圈。
“还有谁想走，现在可以提。我按劳动法规定，该给的补偿金一分不少。”
全场安静，没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