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召唤卡牌怎么是二次元画风?

第一百零九章 擬態·黑渊白花


    第110章 擬態·黑渊白花
    第二天早上,事情来了。
    一大早,卡兰就敲开了他的屋门,身边还带著两名灰袍执事。
    “镇东边,一个孩子,发病了,你知道该怎么做。”他阴柔俊美的脸上带著一丝冷笑。
    埃德蒙没有耽搁,披上外套便准备出门。
    “我跟你一起去。”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语气却不容置疑。
    埃德蒙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北区第三巷,最里面那间。
    门是开著的。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蜷缩在角落,双手抱著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
    她的右手手背上,几根暗红色的肉芽已经从皮肤里钻了出来,在空气中微微晃动。
    她的母亲跪在她面前,哭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是反反覆覆地说著“她还小”“不要带走她”“求求你们”。
    两个守卫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等待著执行命令。
    埃德蒙走进屋子,看到小女孩的脸后,心臟猛地揪了一下。
    ——
    那是米拉。他在灰岩镇见过她很多次,每次路过北区,这个扎著两个小辫子的小姑娘都会跑到路边,冲他喊“埃德蒙叔叔”,声音脆生生的。
    “埃德蒙大人。”守卫的声音硬邦邦的,“这是今天第二例,按照规矩————”
    “我知道规矩。”埃德蒙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让他感觉这不像自己,“让我跟她待一会儿。”
    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卡门从门口走进来,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用戏虐的冷眼看著他们。
    埃德蒙蹲下身,和米拉平视。
    “米拉。”
    小女孩从臂弯里抬起头,脸上还掛著泪痕。她看著埃德蒙,嘴唇哆嗦著:“埃德蒙叔叔,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不会的。”埃德蒙听到自己说,“你不会死的。”
    他知道自己在说谎,但除此之外他没有別的办法。
    奥萝拉从身后走上来,裙摆在脏兮兮的地板上拖过。
    她蹲在米拉面前,伸出双手,握住米拉的小手。
    “米拉,看著姐姐。”她的声音温柔,“等你醒来后,一切就都好了。”
    米拉抬起头,看著奥萝拉的眼睛。
    奥萝拉的眼眸深处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微光。接著,米拉的视线开始变得迷濛,然后慢慢的合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身体不再发抖,嘴角甚至微微翘起,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这就是她一直以来在做的事情。
    她救不下这些人,但至少能让他们临死前,沉溺在美梦里,在安详中死去。
    这场梦会持续很久,直到他们的生命力被肉芽彻底吸乾。
    卡兰从门框上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袍子,声音慵懒而漫不经心。
    “好了,感人肺腑的戏演完了。该办正事了,把她带出去。”
    两个守卫迈步向前,在母亲的痛哭中,將米拉抬走了。
    卡兰对接下来的事情不感兴趣,他对埃德蒙和奥萝拉冷笑了一声,然后便离开了。
    人群还没散开的时候,有人注意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深色长衣的年轻人,从石板路上走来。
    他姿態从容,不紧不慢。面容年轻,黑色头髮,眼神明亮。
    ——
    腰间一枚紫色的饰品闪著淡淡的雷光。
    “他是————”
    埃德蒙注意到了他。他作为这里的负责人,很確信自己没见过他。
    也没注意到这个年轻人是从哪条路来的。在一个被荆棘庭院严格掌控的秘境里,一个外来的陌生人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出现。没有惊动巡逻队,没有触发警报。
    那个年轻人径直走向了人群聚集的地方,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个被奥萝拉沉睡的女孩身上。
    然后他抬起了眼,和埃德蒙的目光对上了。
    那一瞬间,埃德蒙感受到了一股说不清的压力。不是敌意,那目光相当平静,但就像是面前立著一座大山,无法撼动。
    那种感觉转瞬即逝,因为年轻人已经移开了目光,走向了那个女孩。
    “请让我看一下。”
    他的声音清冽沉稳。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他走上前,蹲下身子,在那个女孩面前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女孩的左臂上停留了几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说道:“原来如此。”
    看见他的表情,女孩的母亲像是忽然看见了希望,她连忙扑上去,跪在他面前:“这位先生,您能救我女儿,求求您救救我女儿————”
    “滚开!”这时,一个守卫衝上前,將母亲强行拉走。
    另一个守卫走向林拾安,语气不善道:“哪里来的神棍,滚一边去!”
    面对守卫的咄咄逼人,年轻人只是淡淡一笑:“请让我试试。”
    说罢,他不再理会那人,看向了女孩。
    守卫见年轻人无视自己,正要发怒,下一刻,却惊地连连后退。
    只见年轻人微微低眉,嘴中淡淡念道:“擬態·黑渊白花。”
    他摊开手掌,些微金蓝光芒自虚空中倾泻而出,將一样古怪的物形塑造而成。
    从外人的视角看去,那是一把绘著奇妙花纹的长伞。伞身很长。它的头是锥形的,非常尖利。
    埃德蒙看见那东西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卡牌的力量。
    眼前的年轻人,是一位召唤师。
    而且他绝不是荆棘庭院的召唤师,因为荆棘庭院的召唤师不会浪费时间和精力,去救一个秘境里的幻影。
    在他们眼中,秘境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不真实的,哪怕他们有血有肉,但他们不在乎。
    秘境里的人死了就死了,反正他们只是幻想力溢出的副產品,是故事的回声。
    救他们没有任何意义,不如在將他们的生命彻底榨乾之前,让他们多挖几块矿石。
    但这个年轻人站在那里,认真专注地对待这个女孩。
    年轻人將伞尖端轻轻对准女孩。埃德蒙以召唤师的视角来看,他知道年轻人正在將精神力灌入那把伞中。
    他嘴唇微动,念出了一段埃德蒙,以及在场的眾人都听不懂的话语:“我是来自深渊的黑,我是降自云霄的白。”
    “诞生自创世之前,存在於湮灭之后。”
    “我要將生命泉的水,白白赐给口渴的人。”
    “创生之键·黑渊白花,第零额定功率——圣枪的百岁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