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之神

第154章 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跑哪去了?”
    高文一头衝出参天囚笼,没有看到疑似蒂芙尼的琴,也没发现女首领,打开地图红名,见两个小红点一追一逃越跑越远。
    速度很快,他全力奔跑也不一定能赶上。
    “我的基础属性还是不够强。”
    高文感慨自己还是太弱了,取出一瓶魔药饮下,直追红点方向而去。
    尸主钱包里捡到的,正经人虽然出门不携带大量现金,但弹药储备充足,以便应对各种突发情况。补蓝效果还行,就是口感太上头,苦涩黏腻辣嗓子,远不如能量饮料清冽爽口。
    差评!
    高文离去没一会儿,道恩提著辛西婭走出参天囚笼,学生会成员试图挣扎,惨遭会长强行镇压,被提著命运的后衣领衝进小树林。
    没別的意思,穿过这片小树林就是直通大学城的高速路。
    “会长,我是二王子殿下的骑士,职责所在,我不能无故脱离战场。”死心眼的辛西婭脑子里一根筋。“与我无关,身为学生会会长,我有权力和义务把你带回学校。”
    “大晚上以冒险者身份在外活动,只约束学生会成员,不约束自己的会长?”辛西婭不服,道恩宽以待己,严以律人,她要上诉。
    道恩脸色一黑,辛西婭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沉默是金从不爭辩,跟谁学的口才,这么有道理干什么?不用想,肯定是高文,这货最喜欢传播学校不教的知识,主打能带坏一个是一个。
    收拾不了高文,我还收拾不了你?
    “辛西婭,你违反学生会的规定,回去之后罚抄校规一百遍!”
    “阿这……”
    辛西婭倒吸一口凉气,校规那么厚一本,罚抄一百遍就是一百本,印刷机都要印好一段时间,当即大声爭辩:“会长,你也违反了规定,且你身为会长……”
    “首先,我是会长,我就是规定!”
    道恩冷声打断:“其次,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真以为是高文喊我过来的?大错特错,本会长接到匿名举报,今天是来抓你的。”
    不就是学校不教的知识吗,辛西婭才跟高文混几天,跟他比口才,跟他比大道理,冒险者罗斯早就被高斯带坏了。
    “会长,你怎么能胡说八道………”
    辛西婭目瞪口呆,完美会长的滤镜碎了一地,可一想到整整一百遍,还是试图抢救一下:“我要申诉,我申请学生会仲裁,当著全体学生会的面让大家主持公道。”
    “最后说一遍,本会长就是规定!”
    道恩不屑一顾:“就算给你仲裁的机会,如何呢,又能怎?在我的学生会,主持你的公道……嗬嗬,谁信?”
    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学生会长享有一票否决权,辛西婭用道恩定下的规矩反驳道恩,直接被驳回无理取闹,一时间,只觉黑幕遮天,快进到一百遍结束,手都断了。
    “会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辛西婭,人,不会原地踏步,遇到有用的知识,我们要虚心学习。”
    道恩有感而发,高文的知识不一定对,但確实好用,他虚心学习之后,果然进步神速,许多往常棘手的局面,现在三言两语便可拿捏。
    “辛西婭去哪了?”
    “她身边的两名队友也不在,对方是殿下的客人,应该去陪客了。”
    “不会吧,辛西婭不是这种人啊!”
    “难说,前段时间科林给辛西婭打了一笔巨款,我把科林灌醉了他都不肯说,只说是辛西婭应得的。”“別废话了,不该问的別问,带上俘虏赶紧撤。”
    眾人扛上俘虏,飞快消失在雨幕中。
    按之前的规矩,这批俘虏要么被打断腿然后丟进监狱,要么被扣押交换资源。
    今时不同往日,王储之爭到了白热化阶段,尤其大王子安排的伏兵上来就赶尽杀绝。你不仁,我不义,撕破脸皮的情况下,这批俘虏很难享受之前的优渥待遇。
    高空之上,俩老头划水。
    君图的老银臂有点说法,在没有施展对应秩序魔法的情况下,他用科学的手段操控天象,將大自然的风雨雷电化为己用。
    这很魔法。
    混沌魔法!
    己方优势拉满,大贏特贏,君图笑得合不拢嘴,一次次询问马格努,今晚的月亮是不是很圆。就很欠。
    根据笑容守恆定律,马格努脸上不见半点笑容,全程冷脸一言不发。
    一直以来,都是老大压著老二打,不出意外,压著打的局面会维持到老大被定为王储。
    偏偏意外出现了,还是在老大被禁足的关键时期。
    马格努承认,今天威克的算计更胜一筹,大王子准备了后手,二王子同样有后手,双方你来我往,让君图笑到了最后。
    马格努很好奇,威克在资源匱乏的情况下,从哪请来的高手,眉头一挑:“君图副校长,那位冰系魔法师实力强大,她该不会是教会的成员吧?”
    王子和教会有牵扯,这是禁止事项。
    “马格努法师,栽赃陷害要建立在事实的基础上,不能太离谱,且不说威克殿下没有大王子那般的胆量,就算有,大王子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君图轻蔑吭气,他不清楚威克从哪请来的高手,但很確定威克没那么蠢。
    如果冰系魔法师是教会的人,他这个副校长敢在学校门口拉翔。
    和那个戴著黑头罩的狂徒一样,倒立拉翔!
    而且敢在大白天,非寒暑假。
    就是这么自信!
    马格努也知道自己的栽赃有些天真了,以威克稳重到令人著急的慢性子,不会这般不智,但狠话还是要撂的:“是与不是,你我说了都不算,国王陛下会定夺。”
    “你一个流浪法师,家都没有,管这么多干什么?”
    “哼!”
    马格努转身就走。
    没走成,被君图拦了下来。
    “君图副校长,你想和我过两招?”
    “可不敢,一把年纪打不动了,我只是一个喜欢看风景的糟老头子,希望流浪法师能再陪我一会儿。”君图笑眯眯拦著马格努不让走。
    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睡这么早干什么,再嘮俩小时的。
    小树林,急急而奔。
    两道残影鬼魅般闪烁,在森林中一追一逃,菲奥娜逃,琴追,渐渐远离了划水老头的感知范围。望著步伐轻盈,能跑上一整晚的菲奥娜,琴主动停下追击的脚步。杀敌並非当务之急,保护高文才是她的首要任务,此刻脱离战场中心太远,继续纠缠下去,万一高文那边遭遇变故,她万死难辞其咎。“阁下这么急著回去干什么,战斗还没结束呢!”菲奥娜去而復返,邀请琴继续夜跑。
    此时的她有些窘迫,腹部有一道贯穿通透的狰狞剑伤,伤口被寒冰冻结,寒气透体而入,部分魔力迴路被封印,呼吸都带著些许冰渣。
    琴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背后被匕首划伤,伤口边缘泛起一片触目惊心的乌黑。虽然她一直用寒气压製毒素蔓延,但长途奔袭导致血液循环加速,还是让不少毒素趁虚而入。
    两人的实力半斤八两,琴擅长正面攻坚,菲奥娜侧重迷惑绕后,双双將对手拖进自己擅长的领域,凭藉丰富的经验將对手重创。
    菲奥娜计算了一下,拖时间对她有利,拖到最后,她或许不好过,重伤甚至落下残疾,但敌人只会比她更惨。
    优势在我,这波能换!
    菲奥娜的算计,琴心知肚明,试想著返回战场,只会將危险带到高文身边,沉默拔剑衝刺,身形如电向前衝刺。
    错身而过,剑光如练,寒冽之气將菲奥娜拦腰斩断。
    水雾吹散,幻影破灭。
    几乎在同一瞬间,菲奥娜从半空跃出,身躯近乎透明,与周围的空气、树影、水幕融为一体,不论从任何角度看去,都无法捕捉到她的实体。
    感知也无用,她精通月神的幻境魔法,在黑夜中就是一个不存在的幽灵。
    黑色匕首无声掠空,划向琴的后颈肉。
    叮!
    琴似是早有预料,反手將长剑横於背后,稳稳架住了剧毒匕首。她借著格挡的力道猛然转身,无视毒素蔓延,强行拔高攻速,一片密不透风的剑网绞杀而下,硬生生將菲奥娜的幻影逼出原形。
    一轮狂风暴雨般的攻势过后,琴收剑而立,触目惊心的黑色血线延伸至面部,呼吸略显急促。菲奥娜身上再添数道剑痕,最重的一处在胸口,骨断皮翻,可以清晰看到一颗因寒气附著,跳动越发缓慢的心臟。
    “惊人的意志力,换成別人,已经因为毒素入体,全身剧痛无法握剑……只有宗教狂热分子才有这种毅力,你肯定是教会的人。”
    菲奥娜反手握住匕首,她的情况很糟,但看到琴比她更糟,她就放心了。
    琴没有说话,取出一瓶特製魔药饮下。
    很快,蔓延至脖颈面庞的毒线被压制,一点点后退消失不见。
    ???”
    菲奥娜望之一愣:“你有解毒剂……不对,这是什么魔药,毒药是我亲手调製的,只有我才有解药。”有解毒剂不早拿出来,假装快死了,故意的吧你!
    琴没有回答菲奥娜的义务,提剑连斩,暴虐寒气呼啸而下,將菲奥娜逼入绝境。
    解毒剂是蒂芙尼调製的,没有针对谁,什么毒都能治一下,是蒂芙尼引以为傲的作品。
    圣女大人远没到十全老人的级別,但她真的什么都懂一点,尤其是製作魔药,大师级,之前捆绑高文的魔药种子也是她亲手研发的。
    嘭!
    菲奥娜握住匕首格挡长剑,此消彼长之下,被重剑横著扫飞出去,人在半空大口吐血,一连撞断十余棵大树,又犁地滑行百米,轰一声撞碎一块巨石才停下。
    百吨王都没这种衝击力,顶级魔法师的肉体强度可见一斑。
    “今天是我栽了,可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
    望著提剑而至的琴,跌坐碎石中的菲奥娜喃喃低语,满身冰血的身躯透明消失,化作无数晶莹的光点,向著夜空飘散。
    幻境魔法月光织梦。
    一抹清丽至极的月华流水般散至半空,就此消失不见。
    琴闭目感应片刻,未曾找到菲奥娜,心头暗暗嘆息,顶级魔法师想杀哪那么容易,对方底牌不俗,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了。
    唰!
    一抹金光由远及近,稳稳落在琴身侧。
    高文。
    高文狐疑打量著“琴』,直觉告诉他,是本人没错,可这q弹哇塞的身材和脸蛋是怎么回事,和蒂芙尼太像了。
    “非常抱歉,没能留下敌人,让她逃走了。”琴很是自责。
    “你没事就好。”
    高文微微摆手,探头看了眼琴背后的伤口,吐槽道:“为什么你每次都是后背受伤,有什么说法吗?”琴无言以对,非要说的话,应该是巧合。
    “走吧,夜已经深了,现在回去还能睡个早觉。”
    高文招呼琴赶紧离开:“俩老头隨时都会赶过来,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琴点点头,高文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五分钟后。
    一片狼藉的碎石堆中,朦朧身影缓缓浮现,满身污血+冻伤,不是菲奥娜还能是谁。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菲奥娜多年刀口舔血,深知灯下黑最让人防不胜防,结果和她预料的一般,成功骗过了敌人。
    “如此强大的实力,却对一个年轻人卑躬屈膝,她不是教会的人,应该是某个家族的骑士。”菲奥娜记下了高文的脸,准备找大王子换取情报费。
    她强忍著疼痛,拖著伤躯走进雨幕。
    这一战败得太惨,小丑一样被敌人戏耍,甚至打到最后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如果她没猜错,僱佣兵小队已经团灭了。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她的心仿佛被刺刀狠狠地宰,菲奥娜脸上浮现几分阴鷙:“这个……”“你没机会报了。”
    诡异声音在身后凭空出现,菲奥娜大惊之下,猛地转身挥舞匕首。
    背后没人。
    但她脚下的影子里有。
    阴影顺著双腿蔓延而上,钻入长袍,毒蛇一般贴著肌肤游走,眨眼间涌入菲奥娜破开的胸腔,盘踞在其心臟位置。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