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一次交易谈判，第二次谈判相当顺利。
首先，存摺在高文手里，进了他的口袋，就没打算退回去，起步价十个亿，这个没得商量。优势满满，吃定了。
蒂芙尼没有在金钱上过多纠缠，教宗给她的说法是，现金能省则省，省不了就拿来展示诚意，无须纠结这啊那的。
今天花出去的钱，明天赚回来就是了。
高文想组建教会，缺什么都不能缺教堂，身为上级合作单位的万物圣殿，不仅有著建议权、指导权，还有著丰富的教堂建造经验，五折给下级合作单位修教堂，是很合理也很符合逻辑的。
所以，不用担心高文要价高，只要高文有需要，比如基础建设、行政人员、武装安保，再比如后期维护保养，万物圣殿花出去的钱只会换一种方式流通回来。
一来二去，绑定锁死。
合作关係巩固了、员工们有人养了、专员们进步了，高文或许没输，但万物圣殿一直在贏。掛靠大教会是这样子的，赫薇之前提醒过高文，人家有產业优势，九成红利上交，落在自己手里真没多少。
高文不知道教宗的想法，知道了也无所谓，他是个怕麻烦的人，万物圣殿若能事事包圆，他很乐意当个甩手掌柜。
他格局很大的，不在於捞钱，看重的是信仰之力。
当然了，能捞点最好，至今念念不忘大扔子女僕。
都穿到普世大陆了，不养几个大扔子女僕，那不白穿了嘛！
很快，最基本的金钱交易定价为十亿，高文没有继续加价，很是爽快答应了下来。
存摺密码，get。
有问题！
蒂芙尼调子都起好了，正打算和高文互喷三百回合，结果对方没接，她一拳打在棉花上，唾沫星子有些无处安放。
“咕嘟！”
蒂芙尼咽下储备弹药，狐疑看向高文，直觉告诉她，高文一改常態，放著能占的便宜不占，肯定有別的企图。
防一手，定然企图极大，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高文弟弟，今天这么爽快，是不是还有別的要求？”
“必须的呀，我能吃这亏？”
高文理所当然反问，紧接道：“现在我手头上有两件圣器，之前的附加条款已经落后版本，咱们得重新敲定，老规矩，你先出价，我摸摸底。”
之前的附加条款有二。
一，高文可在王都万物大教堂学习三门信仰魔法，无论等级高低，一律免费，且后续能以五折的价格在普世大陆上任何一家万物教堂学习信仰魔法。
二，万物圣殿会赠予高文一个“万物挚友』的凭证，持此证明，只要是万物圣殿的教会，都会对高文大开方便之门，临时住宿也好，躲避仇家追杀也罢，统统来者不拒。
尤其是第二点，魔法塔级別的安全屋，哪怕高文得罪的是黎明教会，万物圣殿也会为其提供庇护。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高文已为荣誉主教，附加条款第二项本就是他应有的福利待遇，是时候换一个了。
蒂芙尼眯著眼睛笑道：“实话告诉你，教宗大人给出指示，万物圣殿传承的魔法，只要你喜欢，都可以免费学习。”
不用高文抬价，教宗直接帮他把价格拉满。
“这么爽快……所有的魔法都能学？”
“没问题。”
“那可是很多钱，真的没问题？”
“你高兴就行。”
蒂芙尼连连点头，教宗的想法直白明了，不怕高文学，就怕高文不学。
眾所周知，魔法师对自身的提升，核心在於魔力储备，魔法什么的，交给神明就好了。
献祭仪式一旦达成，魔法师体內便会构筑出与之对应的专属魔力迴路。
魔力迴路虽未上升到刻进dna，可以血脉遗传的夸张程度，但也绝非简单的记忆或技巧，根深蒂固到成为本能，无法遗忘，更无法被外力洗去，烙印之深，与刻进骨髓已无甚区別。
而且，信仰魔法存在一种看不见摸不著，只有时间才能印证的同化机制。
这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隨著魔法师掌握的同种信仰魔法越来越多，其体內的魔力迴路便会愈发契合该信仰。
可说是润物无声的重塑，是进化，也可说是无声无息的侵蚀，是污染。
寻常魔法师不会有这种意识，只有修为高深的魔法师，起码是蒂芙尼、琴这种掌握了场地卡核心要义的顶级魔法师，他们才能清晰感知，因为魔力迴路的不断塑造，自己的肉体正在朝著信仰既定的方向进化。总体来说，这个过程是正向的，因为人类存在极限，而魔法没有极限，想要踏足更伟大的世界，魔法师自己必须做出改变。
神明帮魔法师做出了选择！
神：我后期了，梭哈我不会有错。
言归正传，教宗不怕高文烧钱，巴不得高文多烧点，烧得越多，和万物圣殿的绑定就越深。“免费这么好，该不会有问题吧？”
高文小声嘀咕，扭头看向保鏢琴：“琴姐，我这么信任你，你帮我分析一下，教宗大人是不是给我挖坑？”
琴直接愣住，坑肯定是挖了，但她要不要正面回答呢？
说一千道一万，她打小吃著教会的饭，即便不效忠万物圣殿，也要为自己的信仰尽忠，信仰之路上，能多一个高文为伴，她自然乐意，愿为教宗大人隱瞒。
可她现在是高文的保鏢，站在保鏢的立场上，教宗明显没安好心，而且高文这么信任她……纠结.jpg
“懂了，谢谢琴姐。”
琴没说话，但她犹豫的挣扎已经说明了一切。
“琴，你这个叛徒！”
蒂芙尼大声批判，指著琴道：“为什么出卖教宗大人，为什么犹豫，是不是又喜欢上高文了？我就知道，你接下保鏢的任务是出於私心，你对高文一见钟情，只要能待在他身边，你就有机会了！”（七_七）2
差不多得了，没完没了了是吧！2
还有，话都被你说了，真正出卖教宗的是你！2
高文翻翻白眼，没问教宗的私心是什么，图书馆不是白去的，ai助手已经给出分析，虽未直接切中要害，但大抵的路数对上了。
信仰魔法水很深，神明不做亏本买卖，也不会和凡人等价交换，眾神殿从天而降割韭菜，收割的绝不只有信仰那么简单。
这个道理高文以前就懂，故而祭多不压身，什么魔法都学一点，除了死亡主宰亲妈，还学习了其他信仰魔法。
说来羞愧，学习其他信仰魔法，何尝不是防著亲妈。
教宗的算盘珠子虽未崩到高文脸上，大致意思他已经明了，只能说教宗来晚了，他未来即便和某种信仰有所牵扯，首选也不会是命运四神。
四位女神是很长腿，死亡主宰亲妈也不差，更何况，求人不如求己，今天的高文已经和明天的高文联手，组建愿望之神的信仰了。
明日，他未尝不是神！
这个梦想有些夸张，实现难度极大，但那个谁说过，贼哈哈哈，人的梦想，是不会终结的。西摩斯那种货色都敢梦，高文觉得自己梦一下未尝不可。
万一实现了呢！
“多谢圣女大人提醒，我原以为教宗是个好人，没想到包藏祸心，免费这么狠毒的促销方式都用得出来，这个仇我先记下了。”高文一脸感动看著蒂芙尼。
“我没有，我不是，你別乱说。”
蒂芙尼不敢接，连连摇头：“是琴，她太爱你了，为了你连教宗大人都出卖。”
时刻不忘祸水东引，主打一个死道友不死贫道，她的算盘珠子真崩到了高文脸上。
蒂芙尼：你睡了琴，就不能再睡我咯！
同样地，这句话对教宗也能用，高文睡了琴，就不用再睡我了。
一个表面治癒+禁慾的圣女，喜穿性感內衣，又成天提防一些涩涩的事情，高文觉得蒂芙尼和赫薇处不来，但没准能和小黑魔女坐一桌。
这俩都是一本正经，私底下涩涩的。
还真是，莉莉红茶能喷两米，蒂芙尼的唾沫星子也很能喷。
“都怪你们，成天给我灌输涩涩的思想，害得我也跟著涩了起来……”
高文吐槽一声，撇嘴道：“免费肯定要学，圣女大人有什么好推荐吗，我缺一门压箱底的强大魔法。”高文讲述困扰，综合之前的战斗，他对上同等境界的正式法师，无须魔法，基础属性便能碾压；对上高阶法师，基础属性虽能占优，可一旦对方开启魔力立场，他就只能干对眼；对上康纳、蒂芙尼这样的……束手无策，抢人头都抢不利索，贏不了一点。
別说，高文找蒂芙尼算问对人了，后者真有一个杀手鐧级別的强力输出。
命运魔法万象归尘。
“准確来说，万象归尘並非一个独立存在的单体魔法，由四种不同的命运魔法组合而成的复合魔法，契合了四季轮迴、万物生灭交替的神话传说…”
蒂芙尼巴拉巴拉，讲述万物归尘背后深奥的魔法理念。
长篇大论过於累赘，高文翻译了一下，组合技，春夏秋冬四位大长腿女神凑一起触发的羈绊。刪除蒂芙尼各种推崇备至的华丽修饰词，这门魔法的核心机制其实非常清晰。
万物归尘由四种截然不同的命运魔法交织而成，没有固定的公式，理论上，只要集齐四种不同的命运魔法，就能顺水推舟搓出这个大招。
实际操作层面，硬性要求极其严苛，四种魔法的等级必须绝对一致，不能有高有低，否则魔法迴路在体內交织命运迴廊的瞬间，就会因为输出失衡而崩溃。
也因这个原因，理论上四名同阶魔法师的羈绊明明威力更强，却少有成功，只能由一位魔法师单独施展。
“高文弟弟，姐姐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已经蠢蠢欲动了？”
蒂芙尼笑靨如花，明媚到亮眼，恨不得现在就带高文去神像前秩序献祭，只要能把高文的魔力迴路重塑成女神的形状，捆绑便会锁死，然后她就显得可有可无，继而高枕无忧了。
区区添头，琴就能平替，用不著出动圣女。
老娘一定是个天才！
蒂芙尼满怀期待看著高文，恨不得替他点头答应。
高文的確心动了，见识过万物归尘的威力，圣器都能硬扛，且一度占据上风，若非西斯铁了心同归於尽，蒂芙尼完全可以零伤通关。
半残的圣器也是圣器，万物归尘他学定了。
“但不是现在，咱们先把附加条款谈完。”
“您说，教宗大人无有不允。”
“我要一个人，以前她为万物圣殿服务，以后只为我服务。”
“这个绝对不行！”
蒂芙尼连连摇头，她替教宗做主，这人不能给，只能烂锅里。
我就知道，无有不允是“无有，不允』的意思！
高文翻翻白眼：“圣女大人別总是自作多情，我要的那个人不是你。”
“胡说，不是老娘还能是谁？”
蒂芙尼一听就不乐意了，她哪里不好了，不带这么埋汰人的。
“那就是你好了。”
“绝对不行。”
“你看，是你你更不乐意了。”
高文就知道会这样，直接挑明道：“我要琴，以圣器作为交易，她以后只为我服务。”
这么主动的吗，你俩能成啊！
蒂芙尼眼睛都亮了，见琴眉头紧皱，向她投来求救的目光，微微一笑，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莫慌，看我操作！
“高文弟弟，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做法对琴很残忍？”
“你就说行不行吧！”
“这就给教宗大人打电话。”蒂芙尼一溜烟跑走。
琴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口回绝就是，给教宗打电话干什么，搞得教宗会反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