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造反了半辈子，突然发现神座上有神，后悔了？”
高文乐定睛打量著绿巨人一般变身完毕的裘德，后者身高暴涨至两米五，苍老的躯体被彻底重塑，通体呈现出一种略带金属质感的坚硬色泽。
他双肩宽阔厚重，两条粗壮堪比大腿的手臂自然垂落，一直延伸至脚腕处。
肌肉虬结隆起，宛如岩石雕刻堆砌而成，整一个人形暴龙。
这是什么魔法，自带变身效果就算了，还能返老还童？
此时的裘德相貌剧变，满脸岁月痕跡消失，皮肤虽然灰白却紧致饱满，重新焕发出了生机与活力。ai助手一番分析搜索，未能给出准確答覆，怀疑是混沌魔法。
凡是不知道的，没有准確数据的，一律推给混沌魔法，有极大概率蒙中。
还真让ai助手蒙对了，裘德的確是混沌献祭成功的幸运儿，血肉变异，强化了速度、力量、耐力，必要时还能变身。
绝大多数混沌献祭仪式者得到的魔法都和血肉相关，运气好的正向变异，可以保持人形，运气不好的，稀奇古怪隨便长长。
这也是高文、赫薇、莉莉各自胡编混沌魔法时，都往血肉异变靠拢的原因，类似的例子实在太多了，只要表现出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就不会引起怀疑。
什么，同属性的混沌魔法会相互吸引？
一来，血肉变异也分方向，分支指向非常复杂。
二来……那时也没人教他们这些，感觉答案靠谱就隨便填了。
两人越走越快，距离越来越近，走到最后，几乎是在踏步衝刺。
嘭！
砖石地面猛地炸开，两道身影化作肉眼难以捕捉的模糊残影，掀起惊爆狂风，全身力气匯聚右拳，狠狠撞在一处。
都对自己的身板极为自信！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甬道內炸开，拳锋碰撞的剎那，狂暴气浪呈环形向外扩散，仿佛连空间都被这一拳硬生生打出了凹陷。
短暂碰撞后，高文落地连连后退，裘德亦然，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扎堪堪停下。
感受著发麻的手臂，裘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是正儿八经的血肉异变，高文是什么情况？正常来说，挨了他一拳，没有当场炸开，也该掛在墙上缓缓流淌。
“一般货色，比我女朋友差远了。”
高文用最骄傲的语气，说著最心酸的话，甩了甩酸麻手臂，让ai助手建模分析，得出裘德力量属性破千高文的力量属性尚未破千，还差一百多，问题不大，他能开，引动体內沉淀的生命气息，小小爆发了一下。
轰！
残影闪过，裘德倒飞而出，脖颈拉至细长，脸颊一侧，拳印清晰可见。
未等裘德撞上甬道尽头的墙壁，一抹金光疾速而至，绝对的速度转化为绝对的力量，重击裘德胸口，將其狠狠砸在墙壁上。
轰！！
墙壁瞬间凹陷大片，仿佛地震，整个甬道都跟著剧烈晃动了一下。
高文双脚踏地，收於腹下的拳头重重挥出，轰在裘德胸口，下压胸腔的同时，压迫墙壁再次凹陷。一拳，两拳……
五拳……
十五拳……
七七三十六拳过后，厚重墙壁倒塌，裘德半截身子耷拉著倒在废墟之中，口鼻耳目溢血，翻著白眼退出变身状態。
“不错的沙包，但我赶时间，不能让你尽兴。”
高文缓缓吐出一口热气，双臂一震，沉淀的生命气息舒散，治癒了酸麻的臂膀。
裘德实力不俗，灵魂也很有价值的样子，很適合送去冥界当花肥，但高文没有拔出引渡者送其上路，一发蚀手將其脖颈捏断。
关於西摩斯手中的圣器，他心头有些猜想，现在取出引渡者，万一发出嘟嘟嘟的声响，横生枝节反倒不美。
引渡者很久没开荤了，今天的第一次理应送给西摩斯！
魔法师之间的战斗往往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尤其是祭出大招的极端情况下，高文离开不到五分钟，神像大厅这边的战局就经歷了断崖式剧变，从原本的二对一变成了现在的一对一。
卢卡没了。
不是葛兰乾的，死於西摩斯之手。
永恆之火的核心教眾被一股凛风吹灭，变成永恆冰雕，简称永恆之雕。多年经营的心血毁於一旦，西摩斯陷入了癲狂，他双目赤红，原地化身丧心病狂的人形自走大炸b。
西摩斯疯狂招来漫天魂火，点燃浓郁死气，对著葛兰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的地毯式轰炸。
整个神像大厅內，毁灭性的灵魂风暴此起彼伏，爆炸一波接一波，没有任何停歇的跡象。
在这无差別的连续爆炸中，卢卡先撑不住了，他能挡住死气，但挡不住针对灵魂的持续衝击，惨叫著发出哀嚎，让西摩斯赶紧收了神通。
你忘了吗，你还请我吃过饭呢！
可能是卢卡的不请自来，让西摩斯生出杀人灭口的念头，也可能是刚刚嘲讽团灭的笑声过於囂张，让本就气头上的西摩斯大为光火，后者轰炸葛兰的同时，不忘招呼卢卡，赏了他一发上百魂火凝聚的灵魂风暴。毁灭性的火力覆盖下，卢卡这辈子直了。
继灵魂熄火之后，血肉之躯被死气淹没，沦为西摩斯的后备弹药。
西摩斯爆出了一件装备，圣器骑士剑，懒得多看一眼，继续轰炸葛兰。
圣器骑士剑早已被葛兰榨乾，现在是纯白板，连10万一件法器都比不过，放在危机四伏的战场，保管一捡一个不吱声。
该说不说，西摩斯通过混沌献祭获得的灵魂风暴確实厉害，同时针对灵魂和肉体发动攻击，只要弹药充足，他一个人就能炸平整个热风市。
卢卡已经很强了，连斩西奥多、波琳娜两名主教，但在西摩斯的火力压制面前，三个回合都没撑过。葛兰的情况同样糟糕，別看他有魔力立场，能自动偏转、削弱甚至反弹灵魂衝击，但作为一具骨头架子，蓝条一直是他的弱项。
葛兰不清楚自己得到的亡灵魔法是什么，至今未曾掌握，只知道骨头架子没法修炼，多年止步不前。虽然一定程度上获得了物理攻击免疫，但也带来了蓝条恢復速度慢的重大缺陷，这一点非常奇怪，他明明失去了血肉，按理说魔力迴路也该消失，可他依旧能施法，只是魔力恢復的速度远低於同级的高阶法师。几轮爆炸过后，葛兰无力开启魔力立场，骨头架子直面接下来的灵魂风暴，可免疫死气侵蚀，但无法免疫针对灵魂的衝击波。
卢卡直了没多久，葛兰摇摇欲坠的骨架也撑不住了，捡起一旁掉落的圣器骑士剑，拄著长剑勉强立著。“不愧是年少成名的天才，是我小瞧你了。”
西摩斯面带冷笑上前，葛兰的骨架身躯一看就无法修炼，说明在混沌献祭仪式之前，已经掌握了魔力立场。
若非想不开学人家玩混沌献祭，现在取得的成就难以想像，没准传奇法师都可以幻想一下。这么厉害的天才，倒在了我脚下，我果然是天选之人。
“哈哈哈”
西摩斯放声大笑，挥手十余个魂火凝聚而成的炸弹，炸得葛兰人仰马翻，跳动的魂火都黯淡了不少。葛兰还想著再站起来，但乾涸的魔力、黯淡的魂火都不允许他这么做，前所未有的虚弱感袭来，让毫无感知的他察觉到了一丝凉意。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现在还不是时候！
葛兰不知从哪找来的力气，拄著圣器骑士剑再次站了起来，问道：“你的魔力似乎没有尽头，还能免疫死气和灵魂层面的衝击，这应该是神器的效果，没错吧？”
“是又如何？”
西摩斯很欣赏葛兰，因为葛兰越优秀，踩著垫脚石登顶的他就更优秀。
“你绝口不提神器，我也没看到神器，但你却能驾驭神器的力量………”
葛兰乾巴巴笑出声：“不用隱瞒了，神器就在你体內，被你藏在了自己的身体里。”
葛兰话音落下，西摩斯的脸色猛地拉了下来：“是又如何，你现在还有反抗的力气吗，乖乖交出你的力量，重整死亡的秩序后，我会將你的牺牲宣扬至普世大陆每一个角落。”
史书由胜利者书写，真让西摩斯成了，他的自传里指不定怎么编排葛兰，有且极有可能，把他干的那堆破事全栽赃在葛兰头上。
轰！
无形的灵魂风暴衝击过后，葛兰再难握剑，后仰缓缓倒下。
渐渐黑暗的视野中，一抹金光如同希望降临，猛地从他身上掠过。
谁？
西摩斯亦察觉到金光来袭，只觉颇为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金光速度太快，西摩斯没有应对之法，单手撑开魔力护盾，给自己叠了个甲。
哢嚓！
轰！
绝对的速度转化为绝对的力量，西摩斯的护盾应声而碎，下一秒，整个人倒飞而出，啪嘰一声贴在了神座上。
“葛兰教授，你没事吧？”
金光落地，高文蹲在葛兰身边，试图扶起对方，一抬手，把一截臂骨拆了下来。
“啊这，我不是故意的。”
高文嚇得小白脸一白，赶紧將其安了回去。
葛兰不以为意，不怪高文，是他太虚弱了，缓缓开口道：“西摩斯体內有……”
“我都听到了，將死之人，不足为惧。”
“找到解药了吗？”
“没有，英格玛骗你的，根本没下毒。”
高文连连摇头，他就是没中毒的最好例子，他吃的最多，还活蹦乱跳，葛兰多少有些关心则乱了。“那就好，那就好……”
葛兰这才放下心来，很早之前他就有了求死的念头，今天也没惦记著活下去，让高文补刀之后，莫要贪恋和死亡相关的神器，找个地方埋了，留著只会变成祸害。
“老师，別说了，安心去吧，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不知不觉间，高文改变了称呼，之前有过称呼葛兰为老师，但那是为了学分，不似今天这般发自內心尊重。
“我的確该好好休息了………”
葛兰迴光返照一般，突然来了精神：“告诉芙蕾，我並不喜欢她，不满家族的安排，才选择和她结婚，让她找一个喜欢她的人……”
几个意思，听起来像吾死后，吾妻子汝自养之，吾勿虑也。
高文挠了挠头，如果是芙蕾老师，也不是不行………
呸！
哪里行了，他可是纯爱战神！
高文从怀中摸出引渡者：“老师，我不想参与中年老人的情感纠葛，这些话，你还是和芙蕾老师自己说吧！”
原计划，第一颗子弹留给西摩斯，现在友情赠与葛兰。
冥界一日游，待会儿见。
砰！
高文將引渡者的枪管插进葛兰的骷髏眼眶，对准最后的魂火扣下扳机。
骨头架子直挺挺抖了一下，魂火熄灭，当场散架。
弒师成就达成！
高文站起身，正欲朝神座走去，余光中葛兰的尸身陡然变化，让他停下脚步看了过去。
骨架在空气中缓缓消失，空间置换一般，一个英俊的黑髮青年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原地。
看起来二十五六岁，面容俊美绝伦，黑色长髮乌光发亮，眉宇间透著一股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优势在我，无论怎么看，年纪都绝对不超过三十。
脖子以上满分，脖子以下也不差，身材极佳，尤其是刀刻斧凿般的腹肌，有耐力亦不缺爆发力，一看就经常练腰。
就是没穿衣服有碍观瞻，还是那种一看就朋友很少的型號。
？？？”
高文脑门飘过一串问號，葛兰活著的时候是骷髏，死了却变回血肉之躯，还有心跳…
什么亡灵魔法这么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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