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武同志，雨水。”
陈可冲两人点点头，看到中院屋檐下的棺材时，脸上多了几分唏嘘道：“人这一辈子，真是说不准…雨水，你也別太难过了，有啥需要厂里帮忙的儘管开口。”
“谢谢陈主任。”
何雨水朝陈可鞠了个躬，眼圈又红了。
她认识陈可，而且平时也没少听何雨柱骂他。
但现在何雨柱死了，来帮他办后事的却是这个平日里他最看不上的食堂主任。
“行了，我们先去忙，你们不用管我们。”
陈可嘆了口气，转身指挥帮厨道：“你们就在这棵老槐树下搭灶台，离两边都近点。”
“好的主人。”
几个帮厨点点头，各自忙活去了。
“北武同志，按你的要求，席面简单弄，素净点，绝对不张扬。”
陈可凑到徐北武身边小声道：“这也是厂里的意思。”
“麻烦陈主任了。”
徐北武笑著点点头，从兜里摸出一包中华和两包牡丹塞给陈可道：“这几包烟麻烦您给哥几个分分。”
“那我就不客气了。”
看到中华，陈可眼都亮了！
这年月中华可不好买，基本都是专门给领导特供的。
这一包烟在他手里要是运作得好可是能帮大忙的！
咧著嘴把中华烟揣进兜里，陈可之前那点被威胁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正说著。
魏禿子和王三炮拎著东西来了。
魏禿子肩上扛著半扇猪肉，王三炮手里提著几捆粉条和白菜。
“北武，东西给你带过来了！”
一进门魏禿子就亮著嗓门喊道。
院里人见状都愣了。
魏禿子和王三炮人高马大的，跟这时候大部分面黄肌瘦的人完全不同。
一看就是从来不会饿肚子的人。
没错，不饿肚子就是这个年代的人最大的愿望。
院里邻居们不认识魏禿子，但陈可作为食堂主任可不会不认识。
有时候厂里需要一些紧俏物资的时候，李怀德就会让他去找魏禿子。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碰上了。
而且看起来好像跟徐北武的关係还不错。
他知道魏禿子是后海一带的人物，平时连派出所都得给几分面子、
能来给何雨柱的丧事搭把手，肯定是衝著徐北武的面子。
一旁閆埠贵和刘海中对视一眼，心里不由紧了紧。
他们也是认识魏禿子的。
看来徐北武的面子比他们想的还大。
“陈主任，辛苦你了，我带了点肉和粉条，给席面添点荤腥。”
魏禿子把肉往案板上一放，跟陈可打了个照面，朝他笑著点了点头。
两人虽然关係一般，但也没少见面。
“魏老板真是能人，这时候还能搞到这么多肉。”
他知道魏禿子跟徐北武关係近，也不多问，指挥帮厨把肉拿去处理。
“也就这点本事了。”
魏禿子笑了笑，从兜里拿出烟散了散道：“北武，还有啥需要帮忙的儘管说。”
“不用，东哥坐会儿等著吃饭就行了。”
徐北武接过烟点上道。
魏禿子和王三炮便凑在院里抽菸，跟陈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没一会儿，工会的人便从后院过来了。
他们刚才去慰问许大茂了。
毕竟许大茂也是厂里的职工，他们要么不来，要来就不能厚此薄彼。
但看到后院许家准备的食材，几人就准备回厂里去吃午饭了。
可来到中院看到帮厨正在剁那半扇猪，脚步又停了下来。
“北武，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厂工会的劳保会副主任丁万年和劳保干事杜京。”
陈可这个老油条哪能猜不到两人的想法，立刻拉著两人给徐北武介绍道。
刚才两人进门的时候可是傲得很，只是跟徐北武简单点了个头而已。
现在再过来介绍，不免有些尷尬。
“丁主任，杜干事，辛苦你们跑一趟，饭还要等一会儿，要不两位先坐坐？”
徐北武倒是没有拿乔，笑著给两人搬了把椅子。
“北武同志的事跡我们也是如雷贯耳啊，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没想到北武同志这么平易近人。”
丁万年立刻就坡下驴，还主动恭维了一句。
“什么平易近人，我一个普通职工哪沾得上这个说法。”
徐北武摆摆手道：“几位先聊著，我去看看雨水。”
“行，北武同志你忙就是。”
丁万年笑道：“不用管我们。”
徐北武懒得跟他扯閒篇，转身走进了屋里。
何雨水就坐在棺材边上，目光有些呆滯地盯著角落。
装著香烛纸钱的黑包放在角落里。
她倒是想现在就烧一部分，但院里人多嘴杂，万一被人举报了也麻烦，只好等到晚上再说。
“雨水，別难过了。”
徐北武上前揉了揉何雨水的头髮道：“坚强起来，让別人都知道，你一个人也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北武哥，我不想一个人过日子。”
何雨水抬头道：“我…”
“好啦，今天你可是主家，我们都是给你帮忙的，你不露面可不好。”
徐北武打断她的话道：“走，我带你去见见客人。”
“好吧…”
何雨水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一下子泄了，乖巧地起身跟著徐北武往外走去。
此时院里邻居已经分成了两派。
跟许家沾亲带故的老住户都在往后院凑，帮著摘菜烧火干点零活什么的。
刘海中和閆埠贵则带著刘光天等几个年轻人守在中院，明显是冲徐北武的面子。
“北武哥，有啥活儿您儘管吩咐！”
刘光天早就请了假，见徐北武过来赶紧站直了身子道。
他昨天听刘海中说徐北武要帮何雨水给何雨柱办后事，一大早就去厂里请假了。
这么大的事儿，他这个当小弟的肯定是要好好出出力。
“行，你问问陈主任他们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徐北武给他塞了包大前门，打发他去干活了。
“北武哥，我也没啥事，跟光天一块搭把手吧。”
閆解成也跟在后面搓著手一脸討好道。
他觉得要是自己好好表现跟徐北武打好关係的话，就算弄不到工作，至少也能混几顿饱饭吃。
看看人家刘光天，早都已经转正了，现在一个月工资三十五块五，小日子过得別提多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