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跟保卫科交代一下当时的情况，做个记录。”
王云辉沉吟片刻，对何雨柱等人道：“北武，你当时也在场，一起过去吧。”
“是，王书记。”
徐北武頷首道。
“杨厂长…”
何雨柱似乎刚从恍惚中回过神，手足无措道：“我真不知道会这样…”
“你知道个屁！”
杨伟民现在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道：“好好交代问题！”
何雨柱蔫头耷拉脑的应了一声，心里惊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淮茹对棒梗这个儿子有多上心他是知道的。
如果让秦淮茹知道棒梗死了，不知道会不会怪到他头上来。
还有贾张氏，棒梗可是贾家的独苗苗！
“小武，怎么还死人了？”
李怀德趁著混乱走到徐北武身边，压低声音道：“死了人事儿可就闹大了！”
“这是意外，也不能怪別人。”
徐北武一脸淡然道：“李主任你放心，这事儿说破大天去也是棒梗自找的。”
“说的也是。”
李怀德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道：“这次得咬死了何雨柱，直接把杨伟民一起拖下水！”
“我知道该怎么做。”
徐北武笑道：“这次杨伟民肯定脱不了关係。”
眾人一起来到保卫科办公室，在刘建伟等几个公安的见证下记录了当时的情况。
现在能確定的是棒梗潜入轧钢厂偷窃是事实，就算家属真闹起来，厂里也有话说。
“刚才有人说，这个孩子经常来后厨偷东西，以前你们就没发现吗？”
刘建伟做完记录，忽然问道。
几个帮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一起看向何雨柱。
“何师傅，怎么回事？”
刘建伟见状，猜到里面肯定有隱情，目光犀利地看向何雨柱道：“请老实交代。”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何雨柱慌了，连连摆手道：“我就是个厨子，什么都不知道！”
“傻柱，我怎么听说，是你放纵他来后厨偷东西呢？”
徐北武忽然插嘴道：“如果你早制止棒梗的行为，他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你胡说！”
何雨柱一著急，口不择言道：“他一个孩子，肚子饿了来拿点吃的喝的，我们一帮大老爷们总不能抓著个孩子不放吧？”
“所以，你知道他经常来偷窃，而你作为大厨放纵了他这种行为，最终导致了今天这个严重的后果，没错吧？”
刘建伟敏锐地抓住了何雨柱话里的漏洞道：“事情已经明了了，可以通知家属了。”
“不，不是的，真不是我！”
何雨柱急得满头大汗，但翻来覆去只会说这几句车軲轆话。
“刘所长，你说得对，以前那个孩子来后厨偷东西的时候我们都拦过，可何师傅不让我们管！”
一个帮厨插嘴道：“我早就说这样不对，可何师傅就是不管。”
“何雨柱的问题你们厂里自行处理。”
刘建伟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安排一个公安回院里通知贾家人。
四合院里，贾张氏揣著刚討来的半个窝窝头，冻得嘶嘶哈哈地往家挪。
那窝窝头硬得像块石头，她却宝贝似的用破布裹著，生怕掉了一点碎末浪费了。
回到家，贾张氏舀了瓢凉水把窝窝头泡开吃了两口，火烧火燎的肚子这才算好受了一些。
“棒梗这孩子又跑哪去了？”
贾张氏看著碗里快泡成糊糊的窝窝头，忍了忍还是捨不得吃，准备留著等棒梗回来给他吃。
自从秦淮茹带著小当去了医院，贾家便冷锅冷灶的，屋里冷颼颼的像是冰窖。
晚上他们祖孙俩得死死地挤在一起才能暖和一些。
这会儿棒梗不在贾张氏也只能裹著破破烂烂的棉袄往炕上一躺，儘量少活动，免得肚子又饿了。
呯呯呯！
心里寻思著晚上去哪家再层口吃的，耳边突然传来重重的敲门声。
“敲敲敲！敲丧啊！”
贾张氏迷迷糊糊刚要睡著，一肚子火气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打开门。
看到门外穿著制服的公安，贾张氏嚇得浑身一哆嗦，后半句骂人的话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你是贾棒梗的家属？”
公安开门见山问道。
“我是他奶奶，咋了？”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贾棒梗在轧钢厂偷窃时意外身亡，你跟我们去厂里处理一下后事。”
公安皱著眉头道。
“啥？”
贾张氏脑子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一把扶住门框结结巴巴道：“你…你说啥？我家棒梗死了？不可能！你骗我！我家棒梗早上还好好的！”
“人已经確认了，你赶紧收拾一下跟我们走。”
公安见多了这种场面，语气冷淡道。
“你放屁！”
贾张氏突然像疯了一样扑上去，却被公安侧身躲开了。
“你要干什么？袭警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公安厉喝一声，嚇得贾张氏缩回手，呆愣愣地站在那里。
“同志，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家棒梗怎么会死呢？”
贾张氏被镇住，但还是不肯相信。
“尸体就在厂里，你可以自己去看。”
公安不耐烦道：“棒梗去厂里后厨偷东西，钻狗洞的时候被墙上突出来的铁条扎烂了脖子。”
“我的棒梗啊！你死得好惨啊！是谁害死了你啊！老天爷不长眼啊！”
贾张氏这才终於信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了起来。
她的嗓子本来就尖，这一嗓子把院里邻居都惊动了，纷纷好奇地围了过来。
“別在这胡闹，赶紧起来去跟我走！”
公安扫视一圈，皱著眉头往外走去。
贾张氏哭哭啼啼地爬起来，倒腾著两条短腿跟在公安后面往轧钢厂跑去。
到了轧钢厂保卫科办公室，贾张氏一眼就看见缩在墙角的何雨柱。
“好你个傻柱！我就知道是你害死了我家棒梗！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嗷一嗓子就扑了上去，黑乎乎的指甲朝何雨柱脸上招呼过去！
眼看著贾张氏像疯狗一样抓住何雨柱，满屋子人愣是一个都不敢上前，生怕被这老虔婆给误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