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茗看著南宫瑶那双通红的眼眶,心中那一丝温润瞬间被滔天的戾气撕碎。
他轻轻放下那杯还没喝完的奶茶,转过身,目光投向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监控屏。
屏幕上,南宫集团的股价像是一条垂死的毒蛇,在跌停板上无力地抽搐。
“瑶瑶,別哭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冷冽。
“这种小场面,还不值得你掉眼泪。”
刘茗大步走到那台主控电脑前,拉开椅子,重重地坐了下去。
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手指划出的残影如同跳动的黑色火焰。
“鬼手,睡醒了没?”
刘茗戴上耳麦,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头儿!早就候著了!”
耳机里,鬼手的声音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狂热和兴奋。
“我刚才嗅到了大鱼的味道,赵瑞龙那帮孙子把所有的筹码都压上来了。”
“他们以为南宫集团是一块肥肉,正准备大快朵颐呢。”
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如同俯瞰螻蚁的神明。
“想吃肉?我怕他们牙口不够硬,最后把自己给崩碎了。”
“听我命令,启动『晨星』序列。”
“把母亲留下的那个海外帐户,全部激活。”
鬼手在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头儿,你確定?那个帐户里的数字,一旦衝进寧州这种池子里,那就是海啸啊!”
“我確定。”
刘茗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既然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我要让这江南省的天,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资本霸权』。”
“我要让赵瑞龙在那张所谓的『太子』宝座上,输得连底裤都剩不下。”
南宫瑶站在他身后,呆呆地看著这个突然变得无比陌生的男人。
她从未见过刘茗露出这样的神情。
那是一种掌控一切、视眾生为棋子的绝对冷酷。
那一瞬间,他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团委书记,也不再是那个在青云县救苦救难的刘青天。
他是一尊……杀神。
一尊在金融战场上,只手遮天的魔神。
“刘茗……你到底要干什么?”
南宫瑶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刘茗没有回头,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那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中。
“我要送赵大少一份……毕生难忘的生日礼。”
他在键盘上狠狠按下了確认键。
“嗡——!”
隨著这一声清脆的按键声,在大洋彼岸的开曼群岛,一个沉睡了十年的庞大基金会,轰然甦醒。
数以百亿计的美金,化作无数道隱蔽的电波,瞬间击穿了国际金融市场的屏障,疯狂涌向寧州这个小小的区域网。
“第一步,护盘。”
刘茗的声音在指挥室里迴荡。
“给我把南宫集团的股价,在十分钟內拉回涨停!”
“不管赵瑞龙拋出多少,我全收!”
“我要让他手里的每一份空单,都变成勒死他的绞索!”
原本已经绝望的南宫集团操盘手们,此刻全都傻了。
他们看著屏幕上那突然出现的、根本无法估量的神秘巨额买单,手心全是冷汗。
那买单大得离谱,就像是一座从天而降的泰山,生生止住了股价的颓势。
跌停板瞬间被撕开。
股价开始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垂直拉升。
翻红,平盘,拉升。
仅仅用了八分钟,南宫集团的k线图上,就出现了一根直插云霄的长阳线!
“涨……涨停了?”
一名操盘手尖叫起来,声音里带著哭腔。
“这……这到底是哪来的神仙资金啊?”
南宫瑶捂著嘴,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但这一次是震撼和狂喜。
她看著刘茗的背影,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个神跡。
“这只是开胃菜。”
刘茗的声音依旧平静得让人心慌。
“鬼手,第二步,『围魏救赵』。”
“赵瑞龙的核心產业是什么?『瑞龙房產』和『江南能源』对吧?”
“查一下他们现在的质押率和负债比。”
几秒钟后,鬼手给出了答案。
“头儿,赵瑞龙这孙子为了做空咱们,把家底都抵押给银行了。”
“他现在的资金槓桿率至少在八倍以上!”
“只要他们的股价下跌百分之二十,就会触发强制平仓!”
刘茗冷笑一声。
“百分之二十?太慢了。”
“我要让他们,在收盘前……清零。”
“给我调集所有空余头寸,反手做空『瑞龙房產』和『江南能源』!”
“动用所有的马甲帐户,在各大財经论坛释放他们的负面消息。”
“把赵瑞龙在海外那几个亏损项目的黑料,全部给我抖出来!”
“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墙倒眾人推。”
……
此时此刻,省城赵家別墅。
赵瑞龙正开著昂贵的香檳,怀里搂著两个名模,对著大屏幕上的k线图哈哈大笑。
“南宫瑶那个贱人,这回看她怎么死!”
“老徐,继续加仓!我要让南宫集团的市值,跌到一文不值!”
一旁的徐文强刚想应声,脸色却突然变得无比苍白。
“龙……龙哥!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大惊小怪的!”赵瑞龙不满地皱了皱眉。
“咱们的……咱们的產业,正在被恶意做空!”
徐文强指著旁边的副屏幕,声音都在发颤。
“『瑞龙房產』已经跌了十二个点了!『江南能源』跌得更狠,已经奔著跌停去了!”
“什么?”
赵瑞龙猛地推开怀里的模特,惊跳起来,手中的香檳杯摔碎在名贵的地毯上。
“谁敢做空我?在这江南省,谁有这个胆子?”
“不知……不知道啊!”徐文强擦著冷汗,“对方的手段太专业了!完全是帝国理工那一套最顶级的『对冲套利』手法!”
“而且……而且他们的资金量,太恐怖了!”
“咱们的盘口,被人家像割麦子一样,一片一片地收割啊!”
赵瑞龙看著屏幕上那飞速下跌的数字,只觉得一阵眩晕。
那是他的命根子,是他赵家在省城立足的根本!
“救市!快救市啊!”
“没钱了……龙哥,咱们的钱全投在南宫集团的空单里了……”
“现在南宫集团涨停,咱们的仓位全被封死了……”
“银行刚才打来电话,如果下午三点前不追加保证金……他们就要强制平仓了!”
赵瑞龙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神中终於露出了极度的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在他眼里只是个“吃软饭”的刘茗,哪来这么大的能量。
这种跨越国境、跨越规则的经济打击,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这哪里是在打仗?
这分明是在抄家。
……
下午三点,股市收盘。
整个寧州乃至江南省的金融圈,一片死寂。
这是一场载入史册的惨烈战斗。
南宫集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態,绝地反击,稳坐钓鱼台。
而原本气势汹汹的赵瑞龙,却在短短几个小时內,输掉了赵家几十年的基业。
资產缩水七成!
负债纍纍!
所有质押的股票全部面临爆仓!
一代顶级紈絝,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寧州最大的负翁。
刘茗缓缓关上电脑。
他摘下耳麦,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转过头,他看著已经石化的南宫瑶,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温和。
“我说过,我会让他,洗乾净脖子等著。”
“现在,他该洗的,恐怕不只是脖子了。”
南宫瑶颤抖著走过来,紧紧抓住刘茗的手,声音沙哑。
“刘茗……你到底是什么人?”
刘茗看著窗外那逐渐沉下去的斜阳,淡淡一笑。
“我?”
“我只是一个,不想让身边人受委屈的……普通人。”
“好了,剩下的事,让法务和財务去收尾吧。”
“你应该,准备一场庆功宴了。”
刘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暉中,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危险。
“毕竟,某些人的末日,才刚刚开始。”
“走吧,回家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