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兵转业:从县委大院开始狂飙

第118章 寧州地下皇,黑龙的邀请


    寧州的午后,总是透著一股慵懒的燥热。
    团市委的办公室里,空调嗡嗡作响,几个年轻干事正躲在屏幕后面摸鱼,聊著哪家的外卖更好吃。刘茗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翻著一份关於“青年文明號”评选的文件,心思却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跟陆沉吃完那顿饭后,他就在等。
    等风来,等雨来,等那条潜伏在水底的毒蛇,忍不住探出头来。
    “篤篤篤。”
    敲门声有些沉重,不像是机关里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倒像是一种带著压迫感的通知。
    “进。”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不是抱著文件的科员,也不是端著保温杯的陈建国。
    是一个穿著黑色立领中山装,寸头,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阴鷙的中年男人。他走路没有声音,像一只隨时准备扑食的猫科动物。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那几个摸鱼的年轻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到来者不善。
    男人径直走到刘茗桌前,既没有鞠躬,也没有客套。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漆黑的、镶著金边的请柬,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刘书记,幸会。”
    男人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我是黑龙集团的,道上的人都叫我『阿彪』。我们老板,想请您喝杯茶。”
    黑龙。
    这两个字一出,旁边原本还在偷瞄的办公室主任王姐,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在寧州,你可以不知道市长是谁,但绝对不能不知道黑龙是谁。那是真正的地下皇帝,是能让小儿止啼、让商贾巨富都闻之色变的狠角色。
    刘茗並没有去拿那张请柬。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这个叫阿彪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喝茶?”
    刘茗笑了,指了指自己那个用了好几年的搪瓷茶缸。
    “我这人嘴刁,只喝两块钱一包的茉莉花茶。你们老板那儿的茶,太贵,我怕喝了烫嘴。”
    阿彪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年轻的团委副书记,在听到“黑龙”的名號后,还能这么淡定,甚至敢出言调侃。
    “刘书记说笑了。”
    阿彪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眼神里透著一股隱隱的威胁,“老板说了,这茶不仅免费,而且还能解渴、去火。特別是对像刘书记这样年轻气盛、容易上火的人来说,更是大补。”
    “今晚八点,龙湖会所。老板备好了上好的大红袍,恭候大驾。”
    说完,他也不等刘茗答应,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刘茗,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刘书记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人请的茶,是不好拒绝的。”
    隨著阿彪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办公室里压抑的气氛才轰然炸开。
    “天哪!是黑龙!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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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完了,刘书记怎么惹上这尊煞星了?”
    陈建国从隔壁办公室冲了过来,满脸惊恐地抓起桌上那张黑金请柬,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小刘啊!这……这可去不得啊!”
    老头急得脸都白了,压低声音说道:“龙湖会所,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龙潭虎穴!听说以前有个不听话的房地產老板被请去喝茶,进去的时候好好的,出来的时候……腿都断了两条!这就是鸿门宴啊!”
    “鸿门宴?”
    刘茗拿起那张沉甸甸的请柬,手指轻轻摩挲著上面烫金的“龙”字,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
    “陈书记,您看过《三国》吗?”
    “啊?”陈建国一愣。
    “鸿门宴之所以叫鸿门宴,是因为刘邦没带项羽的人头去。”刘茗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座钢筋水泥铸就的丛林,“如果刘邦当时手里有刀,而且比项羽更狠,那这就不是鸿门宴,而是……送终宴。”
    “可是……”陈建国还想再劝。
    “放心吧,陈叔。”刘茗拍了拍老头的肩膀,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我就是去喝杯茶,顺便教教那位黑龙老大,什么叫遵纪守法。”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龙湖会所位於寧州市郊的一片私人湖泊旁,依山傍水,风景绝佳。这里不对外营业,只接待黑龙的“贵客”。
    高耸的围墙上拉著高压电网,门口站著两排穿著黑西装、戴著耳麦的彪形大汉,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带著傢伙。
    这哪里是会所?分明就是一座戒备森严的私人堡垒。
    七点五十。
    一辆计程车晃晃悠悠地停在了会所那扇气派的铜门前。
    “师……师傅,就这儿了?您確定要在这儿下?”计程车司机看了一眼外面那阵势,嚇得直缩脖子,“这地儿看著不像正经人来的啊,要不我送您去派出所?”
    “不用,就这儿,谢谢。”
    刘茗付了钱,推门下车。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更休閒的装扮——运动裤,卫衣,甚至脚上还踩著一双耐克的跑鞋。看起来不像是来赴宴的,倒像是来夜跑迷了路的大学生。
    刚一下车,门口那两排保鏢的目光就齐刷刷地射了过来,带著审视和不善。
    “干什么的?私人领地,滚远点!”
    领头的保鏢队长走上前,伸手就要推刘茗。
    刘茗侧身一闪,躲过那一推,隨手从兜里掏出那张黑金请柬,在手里晃了晃。
    “你们老板请我来的。怎么,这就是黑龙的待客之道?”
    保鏢队长愣了一下,接过请柬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几变。
    “原来是刘书记。”
    他收起脸上的凶狠,换上一副假惺惺的恭敬,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老板在里面等候多时了。不过……”
    他的目光在刘茗身上扫了一圈,往他身后看了看,眉头微皱。
    “刘书记,就您一个人?”
    “怎么?喝个茶还得带啦啦队?”刘茗双手插兜,一脸的无所谓,“还是说,你们这儿的茶太烫,我一个人端不动?”
    保鏢队长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一个人?
    连个司机、秘书都不带?
    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真以为这是什么正经饭局呢?
    进了这道门,那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到时候把你往湖里一扔,谁知道你是淹死的还是嚇死的?
    “既然刘书记这么有胆色,那就请吧。”
    保时捷队长冷笑一声,对著耳麦低声说了几句:“人到了,一个人,没带傢伙。”
    厚重的铜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幽深曲折的迴廊。
    刘茗迈步走了进去。
    他能感觉到,在那幽暗的园林深处,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著他。草丛里、假山后,甚至那些看似无害的景观灯下,都隱藏著令人心悸的杀机。
    杀气。
    浓烈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杀气。
    这里,確实是个龙潭虎穴。
    “叮铃铃。”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邢烈打来的。
    “刘老弟!你疯了?我听线人说你一个人去了龙湖会所?”电话那头,邢烈的声音急得像火烧房梁,“你別进去!那里全是黑龙的死士!我现在就带特警队过去,把那破地方给围了!”
    “老邢,淡定。”
    刘茗一边走,一边欣赏著路边的太湖石,语气平静,“我是来喝茶的,又不是来打仗的。你带那么多人来,嚇坏了花花草草怎么办?”
    “喝个屁的茶!那是断头茶!”邢烈咆哮道,“黑龙那孙子手里可是有真傢伙的!你功夫再好,能挡得住子弹?”
    “放心。”
    刘茗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湖心亭。那里,一个穿著唐装的身影正背对著他,似乎在餵鱼。
    “子弹我挡不住,但他不敢开枪。”
    “为什么?”
    “因为……”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冷酷的笑容,“他是个生意人。生意人,最怕做亏本的买卖。”
    “行了,別过来了。在局里帮我泡杯好茶,等我回来喝。”
    掛断电话,刘茗把手机隨手揣进兜里。
    他整理了一下卫衣的帽子,迈著轻快的步伐,踏上了通往湖心亭的九曲桥。
    月黑风高。
    孤身一人。
    单刀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