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兵转业:从县委大院开始狂飙

第89章 我不装了,我是市长师弟


    赵刚这一巴掌,打得极狠,也极脆。
    那个平日里在报到处作威作福的小科员,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麵的馒头,眼镜都被打飞了,掛在耳朵上摇摇欲坠。他捂著脸,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脑子里像是有一万只苍蝇在嗡嗡乱叫。
    他没听错吧?
    赵大秘……叫这个年轻人什么?
    刘书记?
    而且,还是陆市长特意派来接的?
    “赵……赵秘书,您是不是认错人了?”科员哆哆嗦嗦地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里带著哭腔,“他……他就是一个刚来的……”
    “闭嘴!你个蠢货!”
    赵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转身面对刘茗时,赵刚的腰瞬间弯了下去,脸上堆满了诚惶诚恐的笑容,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连擦都不敢擦。
    “刘书记,实在是对不住!市长那边有个临时的外事活动拖延了一会儿,我这也是紧赶慢赶,没想到还是让这种不开眼的东西衝撞了您!”
    赵刚是真的慌。
    来之前,陆沉市长可是千叮嚀万嘱咐。
    原话是这么说的:“小赵啊,我那个小师弟脾气不太好,但在经济上是个鬼才。这次把他弄到团委是委屈他了,你替我去接一趟,务必把姿態做足,別让人家寒了心。”
    **师弟!**
    能让陆市长亲口喊出“师弟”这两个字,还特意强调“脾气不好”、“鬼才”的,整个寧州市能有几个?
    这哪里是来报到的干部?这分明就是市长请来的座上宾!
    结果倒好,刚进门就被这么个看大门的给刁难了整整一下午?这要是传到市长耳朵里,他这个秘书也得跟著吃掛落!
    刘茗看著赵刚那副紧张得快要虚脱的样子,並没有急著说话。
    他慢条斯理地从地上捡起那张画了一只大乌龟的表格,轻轻弹了弹上面的灰尘。
    “赵秘书,咱们还是按规矩来吧。”
    刘茗的声音平淡如水,却透著一股让人窒息的压力。
    “这位同志说了,现在是『学习时间』,暂停办理业务。我这个新人初来乍到,哪敢搞特殊化?还是等这位同志什么时候『学』好了,我再办手续也不迟。”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软刀子,直接捅进了那个小科员的心窝子里。
    杀人诛心!
    地上的科员嚇得浑身一抖,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
    赵刚是何等的人精?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猛地转过身,一脚狠狠踹在那个科员的腿上,咆哮道:“学习?你他妈学什么了?学怎么给市委抹黑吗?”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位是新任的团市委副书记!是咱们陆市长在清华的直系师弟!是市长请都请不来的经济学博士!”
    “你让他填实习生登记表?还让他排队等一下午?我看你是这身皮不想穿了!”
    **清华博士!**
    **市长师弟!**
    这两个標籤一贴出来,走廊里那些原本探头探脑看热闹的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缩回了脑袋。
    那个小科员更是直接嚇傻了,连哭都忘了,只是张著嘴,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喘著气。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为了找乐子,竟然踩到了这么一颗惊天大雷!
    在这等级森严的市委大院里,得罪了市长的师弟,那基本上就等於宣告了政治生命的终结。不,不仅是终结,恐怕以后在寧州,他都別想混下去了。
    “刘……刘书记……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求您……求您高抬贵手……”
    科员顾不上脸上的剧痛,手脚並用地爬到刘茗脚边,想要去抓他的裤腿,却被刘茗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刘茗看著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
    就像是大象看著一只试图绊倒自己的蚂蚁。
    “赵秘书。”刘茗转头看向赵刚,“市委机关的作风建设,看来还有待加强啊。这种『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的现象,如果传出去,恐怕对陆市长的声誉也是个影响吧?”
    赵刚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是在点他,也是在点陆市长!
    这哪是来报到的?这分明是来整顿纪律的!
    “是是是!刘书记批评得对!”赵刚连忙点头如捣蒜,隨即转头对著闻讯赶来的机关事务局局长吼道,“老孙!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兵?这种害群之马还留著干什么?马上开除!移交纪检部门严查!”
    那个事务局局长脸都绿了,二话不说,指挥著两个保安就把那个瘫软如泥的科员给拖了下去。
    一场闹剧,在权力的绝对碾压下,迅速收场。
    走廊里恢復了安静。
    赵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刘书记,手续的事您不用操心了,我让人给您办好直接送过去。市长还在办公室等您,说是有好茶,想跟您敘敘旧。”
    刘茗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袖口。
    临走前,他经过那个正被保安架走的科员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那个科员此时已经面如死灰,眼神空洞看到刘茗停下,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刘茗伸出手。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还要动手的时候,他却只是轻轻地,在那张肿胀不堪的脸上拍了拍。
    动作很轻,甚至带著一丝“关切”。
    “哥们儿,记住了。”
    刘茗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笑著说道:
    “这世上有些人,是你那双狗眼看不透的。”
    “以后,把招子擦亮点。”
    “不是每次,都有机会让你只丟饭碗不丟命的。”
    说完,他直起身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微笑,转身跟著赵刚,大步向著走廊尽头的市长办公室走去。
    只留下那个科员,在绝望中彻底昏死了过去。
    走廊的窗外,夕阳如血。
    刘茗看著前方赵刚那略显佝僂的背影,心中一片澄明。
    这就是寧州。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
    在这里不需要拳头,只需要一个身份,一句话就能把一个人碾成粉末。
    樊老鬼说得对,这里的水很深。
    但刘茗觉得,这水也很有意思。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韩正阳给的名片,又想了想即將见面的那位“师兄”市长。
    既然身份已经亮了,那就索性不装了。
    摊牌了。
    我刘茗,就是来这条大江大河里兴风作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