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进村了。
那三辆黑色的越野车如同三头出闸的猛兽卷著漫天的黄土咆哮著衝进了死寂的棺材村。
“吱嘎——!”
刺耳的剎车声划破了山谷的寧静。
车门打开。
十几个穿著黑色劲装戴著墨镜和口罩,浑身都散发著一股浓烈血腥味的彪形大汉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的手里都拿著清一色的开了刃的长柄砍刀。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男人。
他正是之前被刘茗用“龙牙”作战系统远程指挥雷铁抓捕的那支境外僱佣兵小队的漏网之鱼!
也是那个神秘的“老k”手下最得力的金牌杀手!
“妈的这鬼地方真他妈的难找!”刀疤脸吐了口唾沫,眼神如同毒蛇一般在整个村子里逡巡著。
“都给我听好了!”他用一种沙哑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对手下命令道,“老板下了死命令!”
“今天不光那个姓刘的小子要死!”
“村子里那个活了十年的老鬼也要死!”
“最重要的是那本记录了当年所有秘密的……**笔记**!”
“一定要找到!”
“找到了我们后半辈子就吃香的喝辣的!找不到……”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们就全都提头去见老板!”
“是!”
十几个杀手齐声暴喝,声浪如同滚雷震得周围那些破败的土坯房都在簌簌地掉著灰尘。
……
茅草屋里。
那个疯疯癲癲的老矿工被外面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杀气嚇得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他死死地抱著怀里那本比他命还重要的日记,嘴里发出了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绝望的呜咽。
刘茗没有再试图去安抚他。
因为他知道没时间了。
他一把將那个轻得如同稻草般的枯瘦老人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然后他看了一眼门口那条已经被三辆越野车彻底堵死的唯一的“路”。
又看了看茅草屋后面那片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的原始深山。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没有丝毫犹豫。
一脚踹开了茅草屋那扇由烂木板和稻草胡乱拼接起来的后门!
然后扛著那个还在他肩上拼命挣扎的老人,如同一头冲入林间的猎豹头也不回地扎进了那片无尽的黑暗的深山之中。
……
“老大!屋子里没人了!”
“后门被踹开了!他们……他们跑进山里了!”
刀疤脸听到手下的匯报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看著那片如同史前巨兽般盘踞在眼前的茫茫大山狠狠地啐了一口!
“操!还他妈的想跑?”
“真以为进了山老子就拿你没办法了?”
“我告诉你这片山老子比你家后花园还熟!”
他狞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军用级別的gps追踪器。
追踪器上一个闪烁的红点正在飞速地朝著深山的方向移动著。
——刘茗的那辆破吉普车上果然被人装了追踪器!
“所有人!给我听好了!”刀疤脸指著那个红点发出了如同饿狼般的咆哮。
“今天就是掘地三尺!”
“也要把那小子和那个老鬼给我挖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还有那本笔记!”
“谁要是能拿到老子赏他一百万!”
“杀!”
……
与此同时。
正在县城里焦急地等待著刘茗消息的雷铁、奚晚晴、温伯言等人也同时收到了一个让他们魂飞魄散的消息。
——刘茗失联了。
他车上的那个由雷铁悄悄放在里面的警用定位器在半个小时前突然失去了信號。
而最后信號消失的地点正是……棺材村!
“不好!出事了!”
雷铁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一定是厉元魁那个疯子动手了。
“立刻!马上!”
他拿起对讲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封锁!全城封锁!”
“所有警力!所有!立刻马上向棺材村方向集结!”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就算是一只苍蝇!”
“也绝不能让他飞出我们青云县!”
一时间。
整个青云县都动了起来!
警笛声响彻云霄!
所有的出城路口都被警车和路障死死地封锁。
一场前所未有的全城大搜捕就此展开。
而风暴的中心。
青云县后山。
一场更加原始也更加血腥的追逐与猎杀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刘茗扛著一个几乎没有任何行动能力的“累赘”,在崎嶇难行布满了荆棘和陷阱的原始丛林里飞速地穿梭著。
他的身后是十几名如同猎犬一般穷追不捨的职业杀手。
头顶上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飞来的一架正在盘旋的无人机。
他仿佛陷入了一个插翅难飞的绝境!
然而。
所有追杀他的人都忽略了一件最重要也最致命的事情。
他们是在一片丛林里。
在跟一个代號“修罗”的曾经的……**丛林之王**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追捕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刘茗一边奔跑一边冷静地观察著周围的地形。
他的大脑如同最精密的计算机在飞速地计算著风向、湿度、植被的分布和敌人的位置。
当他带著那个老人逃入一片地势更加复杂林木更加茂密的峡谷时。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嗜血的弧度。
他知道。
自己的“猎场”到了。
他將那个已经因为顛簸而陷入昏迷的老人和那本比他生命还重要的日记小心翼翼地藏在了一个极其隱蔽的山洞里。
然后他从军靴里抽出了一把一直贴身携带的锋利的**三棱军刺**!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片杀机四伏的丛林眼神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刃!
“来吧。”
“让你们见识一下。”
“什么才叫真正的……”
“丛林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