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茗那套“先打黑再拆迁”的雷霆手段下。
一支由二十名特警精英、五十名退役特种兵以及“龙盾安保”核心成员组成的,堪称“武装到牙齿”的“城南综合治理特勤大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组建完成了。
刘茗,亲自担任总指挥。
一场针对城南这颗“毒瘤”的,外科手术式打击即將拉开序幕。
然而,就在行动开始的前一天。
一份由雷铁亲自送来的,绝密的情报,摆在了刘茗的桌上。
“刘兄弟,你要查的那几个带头闹事的『钉子户』头目,我们查清楚了。”雷铁的脸色,有些凝重。
“他们表面上,是普通的村民。但实际上都是在外面混不下去,有案底的社会閒散人员。”
“而给他们撑腰,在背后煽风点-火,甚至给他们发『工资』,让他们带头对抗拆迁的人……”
雷铁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吐出了一个,让刘茗毫不意外的名字。
“……也是,厉书记的那个小舅子。”
“又是他?”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想起来了。
之前那个,被他用“联合执法”搞得倾家荡產,最后跪在他车前哭爹喊娘的矿老板,王半城,好像也是厉元魁的小舅子。
“不是同一个。”雷铁摇了摇头解释道,“厉书记的老婆家,兄弟姐妹多,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王半城是老三,负责『黑金』,也就是矿山那块。”
“而城南这边的『钉子户』,背后撑腰的是老二,叫王全贵。这傢伙比王半城更阴,更狠。他主管的,是厉家在青云县所有的『灰色』地產生意,强买强卖暴力拆迁,手上不乾净。”
“也就是说……”刘茗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城南这块地,之所以一直拆不动。不是因为老百姓真的不想拆,而是因为,这姓王的想把这块地,用最低的价钱,捏在自己手里。等著以后地价涨了,再高价卖给政府,或者自己开发?”
“一针见血!”雷铁一拍大腿,“就是这个理!所以,他才会煽动那些不明真相的村民,对抗政府,把水搅浑!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让他自己,能从中牟取暴利!”
“好一个『官商勾结』啊。”
刘茗笑了。
那笑容,很冷。
“看来,我们这位厉书记的屁股底下,坐著的不是什么县委大宝座。”
“而是一座用民脂民膏,堆起来的金山啊。”
“刘兄弟,”雷铁看著他,有些担忧地说道,“这个王全贵,跟王半城不一样。他手底下,养了一帮真正的亡命之徒,而且他本人常年躲在城南的宗族祠堂里,那里是他们王家的地盘地形复杂,外人很难进去。你……有把握吗?”
“把握?”
刘茗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看著地图上那个被他画了“x”的城南区域,眼神如同俯瞰猎物的苍鹰。
“雷局长,你觉得我像是在打一场,没有把握的仗吗?”
……
当天下午。
城南,王氏宗祠。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古色古香的徽派建筑。
平日里,这里是王氏族人,祭祀祖先的地方。
而现在,这里,却成了王全贵和他的那帮徒子徒孙们,聚眾赌博藏污纳垢的“法外之地”。
祠堂的正厅里,烟雾繚-绕。
十几张自动麻將机,摆满了整个大厅。
上百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围著麻將桌吆五喝六,疯狂地“搓著长城”。
而在最里面的一个,由黄花梨木打造的豪华包厢里。
一个穿著唐装,手上戴著三个金戒指,脖子上掛著一串沉香佛珠的胖子,正一边享受著美女的按摩,一边看著手里的牌,脸上掛著一丝烦躁。
他,就是王全贵。
“妈的!又输了!”他將手里的“十三么”,狠狠地摔在桌子上,“真他妈的晦气!”
同桌的几个牌友,都是城南有头有脸的地头蛇,见状纷纷陪著笑脸。
“贵哥,別急嘛,这才哪到哪啊,后面肯定能贏回来!”
“就是!要不,今晚我做东,去『天上人间』给您找两个新来的大学生泄泄火?”
“滚蛋!”王全贵没好气地骂道,“老子现在,哪有心情想那些!”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光头。
“那个姓刘的小子,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动静?”
“没呢。”一个外號叫“刀疤李”的地头蛇,连忙回答道,“听说啊,那小子被您上次那十几条狼狗,给嚇破了胆。现在,正躲在那个破铁皮房里,天天开会研究『思想工作』呢!哈哈哈!”
“就是!一个毛头小子,还想来城南动土?简直是茅坑里点灯——找死(屎)!”
“贵哥您就放心吧!有您和……上面那位坐镇,別说是他一个副科级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別想动我们城南的一块砖头!”
眾人纷纷附和,马屁拍得震天响。
王全贵听著这些恭维,脸上的烦躁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没错。
他怕个球!
在青云县他姐夫就是天!
只要有他姐夫在,他就永远都不可能倒!
“行了行了,別他妈的拍了继续打牌!”他摆了摆手示意牌局继续。
然而。
就在他刚刚拿起一张麻將牌的时候。
“轰——!!!”
一声,比上次踹飞赌场大门,还要响亮十倍的,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响!
整个王氏宗祠,那由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的,雕龙画凤的,厚重的大门竟然被人……
被人用一辆推土机,直接给……撞塌了!
木屑纷飞!烟尘四起!
那两扇足以作为“文物”的大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脆弱的饼乾一般,瞬间四分五裂!
大厅里,那上百个还在搓麻將的混混全都嚇傻了!
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如同钢铁巨兽一般,碾压著门板残骸,缓缓驶入祠堂的庞然大物!
推土机的驾驶室里。
一个穿著黑色作战服,戴著墨镜的男人,正叼著一根烟,脸上掛著一丝冰冷的笑容。
——龙盾安保,“坦克”!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砰!砰!砰!”
祠堂四周的围墙上,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玻璃破碎的声音。
几十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从天而降的死神,手持著防爆盾和电击棍,从破碎的窗户,鱼贯而入。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配合默契!
只是一瞬间!
就將整个大厅,所有的出口都堵得严严实实!
——**特警!**
——**退伍兵!**
紧接著。
一道修长的身影,背著光缓缓地从那辆还在冒著黑烟的推土机上跳了下来。
他一步一步,迈过那片狼藉的废墟,走进了这座所谓的“法外之地”。
来人,正是刘茗。
他环顾了一下,这满屋子已经嚇傻了的“牛鬼蛇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听说,这里是厉书记家的祖坟?”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不好意思。”
“今天,我就是来……刨坟的。”
包厢里。
王全贵看著外面那如同好莱坞大片一般的,“神兵天降”的场面,已经彻底嚇傻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怪叫一声,掀翻麻將桌,转身就想从包厢的后门逃跑!
然而,他刚跑到门口。
“砰!”
一声闷响!
包厢那扇同样由黄花梨木打造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了。
门板,擦著他的头皮,呼啸而过,重重地砸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
王全-贵嚇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惊恐地看著门口。
只见刘茗,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王老板,这么急,是想去哪啊?”
“你……你……”王全贵指著刘茗,嘴唇哆嗦著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了。
刘茗没有再跟他废话。
他走上前,一把揪住他那肥硕的脖领,像拎小鸡一样,將他那两百多斤的身体从地上提了起来。
然后,猛地往前一按!
“砰!”
一声巨响!
王全贵那颗油光鋥亮的大光头,被死死地按在了那张,翻倒在地的自动麻將桌上!
那上面还散落著,他那副刚刚没来得及胡的……“十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