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雷铁带著大批警力,风驰电掣地赶往城郊废弃水泥仓库的同时。
另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一般,提前一步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个龙潭虎穴。
——刘茗。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別人身上的人。
尤其,是在人命关天的时候。
这座废弃的水泥仓库,占地极大,四周都是荒草丛生的废墟,只有一条土路可以进出。
仓库的主体,是一栋三层高的破败楼房和几个巨大的水泥罐。
刘茗没有走正门。
他像一只灵猫,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仓库的背面。
这里是一堵高达三米的围墙。
墙头还插满了锋利的玻璃碎片。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但对於刘茗来说……
他只是后退了几步,一个简单的助跑。
双脚在墙面上一蹬,借力翻身引体向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如同壁虎一般,悄无声息地,掛在了二楼一个破损的窗沿上。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夜视摄像头,从窗户的缝隙里,伸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瞬间通过无线信號,传输到了他戴著的,那只看似普通,实则內有乾坤的,特製军用手錶上。
二楼,是一个巨大的空旷的车间。
车间中央,亮著一盏昏暗的白炽灯。
灯下,绑著一个人。
正是失踪的,財务科长张爱国!
他被人用麻绳,捆在一张椅子上,嘴里塞著破布,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
他的周围,还站著四个,手持砍刀和钢管的壮汉。
其中一个,赫然就是苟天明的远房侄子赵德柱!
此刻,赵德柱正拿著一部手机,似乎在跟什么人通话,脸上带著一丝狰狞和不耐烦。
“……知道了!知道了!苟叔您就放心吧!再有半个小时,等警察的注意力都被城里的假象吸引过去之后,我们就动手!”
“保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扔进水泥搅拌机里!”
“到时候,別说是人了,连根骨头渣子都找不到!”
……
听到这里,刘茗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没有再犹豫。
他按了一下手錶上的一个按钮。
手錶屏幕上,瞬间切换到了一个,充满了代码和进度条的界面。
同时,他那只看似普通的蓝牙耳机里,传来了一个,略显玩世不恭的年轻声音。
“头儿,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呼叫你最忠诚,也最帅气的小弟——『鬼手』!”
“鬼手。”刘茗的声音,很平淡,“少废话。干活。”
“得嘞!”耳机那头的“鬼手”,立刻变得严肃起来,“目標伺服器找到了。苟天明这个老狐狸,够谨慎的啊,竟然用的是境外的加密网盘,还设置了三重动態防火墙。嘖嘖嘖,这防御级別,都快赶上我们军区內网了。”
“能搞定吗?”
“头儿,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专业!”鬼手的声音,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在我眼里这世界上,就没有我『鬼手』进不去的网站!”
“给我……三十秒!”
隨著鬼手话音落下。
刘茗手錶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推进!
【正在破解第一层防火墙……破解成功!】
【正在绕过动態口令验证……绕过成功!】
【正在入侵伺服器底层数据……入侵成功!】
……
“搞定!”
二十八秒!
鬼手的声音,再次响起!
“头儿,东西都在里面了!这老王八蛋,够贪的啊!这些年,他贪污受贿的黑帐,全都做成了电子版,藏在这个网盘里!还有他跟其他官员权钱交易的录音,跟情妇的聊天记录……嘖嘖嘖,內容劲爆,堪称『青云县官场现形记』啊!”
“全部下载,备份。”刘茗下达了命令。
“放心吧,头儿!已经同步到您的云盘了!保证,连一个標点符號都少不了!”
“很好。”
刘-茗看了一眼手錶。
物证,到手。
现在,该去救……人证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车间里的情况。
那四个壮汉,似乎已经接到了最后的命令,正狞笑著朝著被绑在椅子上的张科长,逼近!
刘茗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有再等待。
他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从二楼的窗户,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他的动作轻盈得,如同一片飘落的羽毛。
直到他落地的那一刻,那四个正准备行凶的壮汉,都没有丝毫的察觉。
“谁?”
还是赵德-柱,第一个感觉到了身后那股,如同实质般的冰冷杀气。
他猛地回过头!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让他永生难忘的,如同魔神一般的身影!
“刘……刘茗?”他发出了见了鬼一般的尖叫,“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刘茗没有回答他。
回答他的,是一记,乾净利落的,鞭腿!
“砰!”
赵德-柱甚至都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就像一个被抽飞的陀螺,旋转著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远处的墙壁上,然后,软绵绵地滑了下来,生死不知。
剩下的三个壮汉,看到这一幕都嚇傻了。
他们怪叫一声,举起手中的砍刀和钢管,就想衝上来拼命。
然而……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人数,没有任何意义。
刘茗的身影,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
冲拳!
肘击!
膝撞!
……
“砰!砰!砰!”
三声闷响,几乎,不分先后!
那三个在普通人看来,穷凶极恶的歹徒,在刘茗面前却如同三个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娃娃!
一个照面!
仅仅一个照面!
就全部步了赵德柱的后尘。
整个车间,再次恢復了寂静。
只剩下,那个被绑在椅子上,已经彻底看傻了的財务科长张爱国。
他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个,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瞬间就解决了所有敌人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刘茗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轻轻一划。
那捆绑著他的,比牛皮筋还要结实的麻绳,竟然应声而断!
他解开塞在张爱国嘴里的破布。
“张科长,你没事吧?”
“我……我……”张爱国看著刘茗,嘴唇哆嗦著,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儿地,流著眼泪。
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悦的泪水。
就在这时。
仓库外面,传来了由远及近的,密集的警笛声!
雷铁,带著他的人,终於赶到了。
刘茗笑了。
他看著地上的“人证”,又想了想自己云盘里,那份足以让无数人,都鋃鐺入狱的“物证”。
他知道。
苟天明完了。
彻彻底底地完了。
他拍了拍张爱国的肩膀,淡淡地说道:
“走吧,张科长。”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