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维跟著b女士进了暗门,这是一处不大的房间,陈设简单,只有屋子中央摆放著一张石桌,一旁立著一个木柜,带有密密麻麻的小格子。
屋內已完全见不到一点阳光,仅有石桌上点著三丛有些昏暗的蜡烛。石桌上还摆放著一口小锅,一旁放著清澈的无色液体、各色粉末、骨头、树叶等一些奇怪的事物。
b女士又从柜子的小隔间里熟稔取出几样物品,一边念念有词的念叨著:
“浓醋100毫升,阴影毒花的花瓣三片,毛茛精油10滴,活蜘蛛一只……”
而后,她將所有物品拿到石桌上,用一个石臼碾磨成粉,加入了小锅內,又兑上一烧杯无色液体。
做完这一切,她退后一步,打了个响指。
黑焰从锅底幽然冒出,炙烤著锅內的事物,只一会儿,那黑焰又消失不见了,仿佛只是为了某种仪式,而不是真的要加热锅內的液体。
b女士只是略微一动手指,锅內的液体就倒入一个杯子中,而后浮空来到了里维面前。
“好了,你的刺客魔药。”
她笑吟吟的说道。
里维看著杯中黝黑的液体咽了口唾沫。
若是b女士想要害他,大可不必如此费周章,她的实力应该很强。
里维没有犹豫,接过魔药,一饮而尽。
粘稠的液体带著腥甜的味道流入喉中,让他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燥热的感觉传遍全身,如蚂蚁在血管中爬动,带来异样的瘙痒。
在隨著这种异样遍及全身,里维感觉自己的体魄慢慢变强,身体变得灵活、有力,一双眼眸炯炯有神,视线更能深入周遭的黑暗。
最终,遍及全身的热流匯聚到小腹,在那里凝聚压缩,形成一小团炽热的事物,又又渐渐平息下来。
里维深吸一口气,他已清晰的感知到,自己成为了非凡者,並对自己的非凡能力有了一定的认识:
相较於普通人体质大幅增强,变得更加理性冷静,能在短时间內让身体获得羽毛般的轻盈,拥有鹰的视力和黑暗视觉。擅长躲藏在阴影里,拥有灵巧的步伐、敏捷的动作和將全部力量爆发在一击之內的能力。
真的是很適合刺杀的能力……
里维心中不由得一阵欣喜,这是自杰森死后,他第一次感受到喜悦的降临。
“祝贺你,没有成为30%的倒霉蛋。”
b女士一边轻轻拍著手掌,一边带著笑意说道。
“30%的倒霉蛋?什么意思?”
b女士状似隨意的说道:
“根据我们的数据显示,在服食序列9魔药时,有30%的人会出现失控现象。”
“失控……”
里维在杰森的笔记中了解过这个单词的含义,面色不禁一寒:
“你为什么不早说?”
b女士露出了戏謔的笑容:
“我就算说了,你难道就会停止服食魔药吗?像你这样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出现失控的概率很低。”
她又將手伸入胸口,掏出了一本十分袖珍的小册子,丟给了里维:
“这是鬣狗帮和铁十字街其他帮派的情报,下周聚会时,我需要一定的进展。好了,正事已经说完了。”
说著,b女士將身体靠在了墙上,双臂交叉在胸前,挤出两团汹涌的事物,眸子中的神情也多了几分挑逗的意味,直勾勾的看著里维。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上司,杰森这傢伙,没做对不起艾米丽的事情吧……
里维一边腹誹著,不禁感觉有些鬱闷,他平时定力还是很强的,不至於被美丽的女性一勾引就乱了心神,但现在竟快要把持不住自己了。
里维拼命压抑住心里的衝动,冷声道:
“好,我现在就离开,麻烦带路吧。”
“不解风情的男人。”
b女士有些遗憾的说道,带著里维回到了聚会的房间。
“好了,你现在已经是互助会的正式成员了。最后提醒你一句,鬣狗帮並不是一个简单的黑帮,他们帮內有不止一位非凡者,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你很有可能会丟掉小命。还有,你和家人的长相已经暴露,你需要易容潜入鬣狗帮。”
b女士一边说著,一边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箱子递给了里维:
“这是一套新的装扮,希望你会喜欢。”
里维接过箱子,打开一看,诧异道:
“还是女装?我要以女人的形象潜入黑帮?这难道不荒谬吗?”
b女士笑道:
“鬣狗帮有很多女人,他们的老大也是女性,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什么叫鬣狗帮?”
鬣狗是一种处於母系社会的生物,原来如此……
里维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他收好箱子,离开了火烈鸟酒吧。
时间已经过了十点,公共马车已经停止运营,里维叫了辆出租马车,花费11便士坐到了风车街的入口处——再往里,连出租马车都不愿踏足。
步行十多分钟,到达金鱼旅馆,里维偷偷潜入背街小巷,从窗户翻入109房间,换好衣物,锁好门,来到前台赎回自己的匕首,又点了一大份豌豆顿羔羊肉,两条白麵包,等食物做好后,打包带回了207房间。
“谢天谢地,你终於回来了。”
艾米丽看见门口的里维,鬆了口气,赶紧將他迎了进来。
“好消息,我找到工作了,还买了些食物回来。”
里维放鬆的笑著,將装在陶瓷盆里的豌豆燉羔羊肉和白麵包摆在了桌上。
艾米丽惊讶的捂住了嘴巴,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美食,半晌后,她才回过神来,忙从旅馆的橱柜里拿出两个小碗,盛好豌豆燉羔羊肉,又將两条白麵包小心的撕成適合浸泡食用的小块。
里维脱下外套,也坐到桌前,二人一起大快朵颐起来。
奶香的羔羊肉和白麵包的麦香在口腔中交融,冲淡了这几天所遭受的坎坷和苦难,二人一边吃著,一边感受到了最原初的幸福。
饱餐后,艾米丽犹豫再三,还是小心的问道:
“所以,是什么工作?”
她浅蓝色的眸子中透露出一阵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