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林庚从睡梦中醒来,搬进內院的这一晚他睡得很安稳。
不同於之前几人挤在一起的大通铺,內院有单独的房间,虽然不大,但至少不用忍受他人的鼾声。
並且住进內院后,他也不用再去干劈柴、烧水、刷马桶这类脏活累活了。
“林师兄,您的马桶刷好了。”
屋后传来声音。
“嗯,辛苦你了!”
林庚应了一声,下意识来到后方,查看起马桶的乾净程度,满意后才准备离去。
但他忽然愣在了原地,脸色错愕,喃喃道:“当真是刷马桶刷惯了。”
隨后他就把这点小事拋之脑后,穿上內院弟子標配的青袍,直奔演武场而去。
此时的演武场上围满了人,外围多半是看热闹的学徒们,里层则都是身著青袍的內院弟子。
这些內院弟子大多都是近些日子突破,尚未找到满意的掛职,眼巴巴地等著今天,像极了前世等待招聘会的应届毕业生。
林庚等了片刻,只见十余人从武馆大门鱼贯而入,为首的白褂中年龙行虎步,身后跟著的皆是精壮汉子,个个太阳穴高鼓,显然都是练家子。
“这是清风鏢局的赵鏢头。”
魏岩轻声介绍,“接下来还有其他的客人。”
赵鏢头率先入座,向李景禪拱手致意,“李兄,好久不见,別来无恙。”
李景禪回礼道:“赵兄客气了,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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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其中一位弟子压低声音,“魏师兄,我们这里就十多个明劲,值得这么多人过来吗?”
“师父这是在为你们找个好下家呢,能来这里的势力,每月起码能提供三两银子和三十斤肉,你们待会好好表现。”
“若是天赋出眾,说不定还能被哪家员外看上,招做上门女婿。”
魏岩说完后就闭上了嘴,不再多言。
很快,东城铁匠铺、胡家药堂、醉春楼等诸多富户陆续到来。
几家势力的代表落座后,场上只剩下最后一个空位。
“李兄,这镇河司的人还没来,想必是路上耽搁了,我们要不直接开始吧。”
赵鏢头主动提议,但却被李景禪摇头否决。
“不急,镇河司这个点应该快巡查完了,再等等也无妨。”
眾人又等了片刻,醉春楼的代表坐不住了。
只见那半老徐娘嘆了口气,无力地挥了下绣著牡丹的帕子。
“唉,这镇河司的人啊,办事就是磨蹭,像这种顾客,我们醉春楼都不愿接待。”
话音未落,门外就响起一道阴沉的男声。
“明日我就带人去查醉春楼,让你看看镇河司的办事效率。”
门外走进一位身披玄袍,腰挎长刀的冷峻青年,青年的身上散发著一股肃杀之气,让人不敢靠近。
那老鴇的脸色更是刷的一下,变得比脸上的粉还要白。
“镇河司沈仪大人,请坐。”
从李景禪的称呼可以看出,这位沈大人的身份非同一般。
“李兄客气了。”
沈仪落座后,周边的人纷纷向他拱手行礼。
“沈大人好。”
“沈大人许久不见,风采依旧。”
“沈大人若是来醉春楼,想怎么查都行,想查谁就查谁。”
见到其他客人如此尊敬沈仪,有部分弟子按耐不住好奇心。
“魏师兄,镇河司这么厉害吗?看上去一点也不简单啊。”
魏岩不可置否地点头,“那当然,不过镇河司的伤亡率很高,在那里掛职,能活过半年的都是狠人。”
眾弟子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练武是为了出人头地,可不是为了去送死,他们的心中默默把镇河司给排除掉了。
在各方代表和富户到齐后,这场招聘会也正式开始。
“秦霄,你先上!”
李景禪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紧张,记得我跟你说的。”
秦霄点点头,向前走了一步,“诸位前辈、员外,金刚武馆秦霄,献丑了!”
说罢,拳势隨即展开。
他演练的正是金刚拳,一招一式刚猛有力,筋骨齐鸣,每一拳都带著风雷之声,仿佛撕裂空气。
这正是明劲的表现。
劲风呼啸间,座位上的眾人纷纷点头,眼中露出几分讚赏。
明劲是真正的武者,和普通人已经有了天壤之別。
当然,他们也清楚此次前来的目的並非为了一个明劲,而是考察这些少年的潜力,寻找压注的对象。
这也是李景禪让秦霄第一个演练的原因。
等一套拳打完,秦霄收起拳势,挺拔而立,气定神閒。
“秦师弟的进步速度,真是惊人。”
魏岩这个暗劲高手都忍不住感慨,“兴许不要半年,他就能衝击暗劲了。”
李景禪微微皱眉,眼中的满意却掩饰不住,“徒弟愚钝,入馆不足一月,拳法还有诸多缺陷,让各位见笑了。”
话虽如此,但他那股得意劲任谁都能看出来。
“李兄谦虚了!”赵鏢头健步上前,“只有您才能將这块璞玉雕琢的如此完美,我清风鏢局愿意让出每次押鏢的四成利润!”
“慢著!”铁匠铺的壮汉將扶手直接拍碎,“我出月俸五两白银,外加四十斤大肉!”
“我醉春楼出六两白银,以及每月三坛醉春酿!”
场上当即炸开了锅,几个员外也纷纷开口,加入秦霄的爭夺之中。
秦霄自幼贫寒,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但依旧竭力保持镇定。
“诸位莫急,事关小徒前程,还请移步內堂,仔细商量。”
李景禪將秦霄带走,诸多宾客紧隨其后,纷纷跟去。
剩下的要么是自觉无力爭夺秦霄之人,要么是真心招揽掛职。
魏岩再次站了出来主持场面,安排剩下的弟子演练拳法。
很快就有几个明劲弟子陆续上场,將金刚拳舞得呼呼生风。
但有秦霄珠玉在前,这些人都显得黯然失色,剩下的宾客也都兴趣缺缺。
更有甚者直接选择起身离开,场面顿时冷清下来。
只有那位沈大人,像是从来没有站起来过,依旧坐在椅子上,观看每一位弟子的拳法演练。
魏岩看著剩下不多的宾客,心中难免替师弟们著急,同时也不免埋怨师父,为何不给其他弟子展示的机会。
但他心中清楚,在师父的眼中,秦霄的重要性远超他人,几乎是要当成关门弟子来培养。
“林庚,到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