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彪的身后是黑虎帮,他们想要那块地已经很久了,唉……”
林山嘆了口气,他不明白偏,整个清河县外那么多的田地,黑虎帮为什么非要揪著林家祖地不放手。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家祖地下面兴许藏著什么宝贝,可他也带人挖过好几次,除了荒草和乱石外,什么都没挖出来。
“阿庚,你好些了吗?”
奶奶刘氏见到林庚出来后,眼中满是心疼。
作为林家最小的孩子,林庚从小便备受宠爱,为了供他习武,哪怕是爷爷奶奶这老两口也每天都来豆腐坊帮忙。
老两口磨豆腐的话干不动了,就在旁边支个摊子,做些滷煮火烧之类来卖。
每天从早到晚干活,身形愈发消瘦。
毕竟如果只靠卖豆腐的收入,除开林庚习武的花费外,就很难维持一大家子的生计了。
如今堂哥和伯母以及堂妹都在豆腐坊帮忙,为的就是能让林庚专心习武,不用为汤药和束脩发愁。
可以说,无论林庚习武有没有结果,这笔恩情都是无法偿还的。
林庚忍不住再次暗骂。
这类无私奉献的家人,是多少有能力的人都求不来的。
可这傢伙还不珍惜,跑去喝花酒,去舔青楼女子。
真是该死!
林庚抓住奶奶那双粗糙且冰冷的手,“奶奶,我没事,你看我手热和著呢。”
“没事就好,练武別累著身体,就算没练成也没关係,身体最重要。”
老人的话不多,却句句暖心。
“把所有人都叫过来吧。”
林山忽然地开口了,他快步走进了院子,林庚等人紧隨其后。
不多时,在豆腐坊內干活的堂哥和堂妹以及伯母也走了出来。
一家七口齐聚一堂。
林山面色铁青,眾人都不知道这位大家长突然召集所有人的原因。
“阿庚,你的表现令我很失望。”
林山语气严厉,目光锐利地盯著林庚道:“送你去习武,哪怕你不能明劲武者,考不上武秀才,那也不要紧,至少你努力过。”
“可你这些日子都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不思进取,拿著大家给你的血汗钱,去青楼喝花酒!”
显然林山已经知道了所有,只是舔花魁的事没有说出来,给林庚留了几分薄面。
家人们的目光纷纷投来,有震惊,有不解,也有失望和愤怒。
林山的目光转到了堂哥林耀的身上,“阿耀,你怎么看?”
林耀比林庚只大上一岁,但这一年来磨豆腐昼夜顛倒,整个人看起来也苍老了不少,但他的眼神却极为清明,透露著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成熟。
“我前些日子也去了一趟武馆,和阿庚一样,也是下等根骨。”
林耀缓缓开口,伯母吴桂英的眼神中立刻流露出一丝喜色。
“爷爷,我也想习武!”
林耀的语气极为坚定,眼神灼灼,仿佛不容置疑。
林山微微点头,正准备开口说话,吴桂英却抢先开口:
“爹,这么多年您够偏心了,打小好吃好穿的都轮不到我这对儿女,如今阿耀也能习武,您可不能再偏心了。”
吴桂英此话一出,李秀娥当即张了张嘴,可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我也正有此意,让阿庚放弃习武,留在家里干活,让阿耀去武馆。”
林山的脸上虽然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把决定给说了出来。
他虽然宠爱林庚,可他身为封建大家长,必须以林家利益为重。
“阿耀,你是怎么想的。”
林耀沉默片刻,才缓缓道:
“爷爷,我的確很想习武。”
“但我认为不是现在,阿庚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无论叩关成功与否,此时都不应该让他分心。”
“身为兄长,担起家中重担,托举弟弟是应该的,如果阿庚实在学不成,那再换我去也是一样的。”
“一个月的时间,我等的起,我也相信阿庚如果失败了,他也会像我对他一样,尽力扶持我的。”
林耀此话一出,林庚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诧异。
在前世的蓝星,他可没少受过亲戚的白眼,导致在听到林耀先前的话后,下意识认为他也看不惯自己,会趁机落井下石。
但没想到,林耀的气度竟然如此豁达。
“哥,谢谢你,你放心,无论我是否叩关成功,我都会送你去武馆习武的。”
林庚真诚地说道:“成功了,我就找个半掛,失败的话,我就在家磨豆腐。”
林耀微微一笑,拍了拍林庚的肩膀,“好,我就等上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你可要好好努力。”
吴桂英看著兄弟和睦的一幕,也没有多说什么。
“那就这么定了,林庚叩关失败,就换林耀去武馆。”
林山將此事拍板,“大家一起吃饭去吧,等吃完这顿饭,阿庚就要回武馆去了。”
眾人来到厨房,桌上摆放著一锅热气腾腾的燉鸡,鸡汤油光鲜亮,香气扑鼻。
“阿庚,多吃点鸡肉,在武馆好好练,爭取一次叩关成功。”
林耀夹了块鸡腿,放在林庚的碗中。
“有两只鸡呢,你也吃些,磨豆腐是个苦活,得补充些油水。”
前世在城市独自打拼的林庚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这种来自家庭的温暖,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更多的归属感……
这顿吃的有些迟的早饭在温馨的氛围中结束。
临走前,林庚收拾好换洗衣物,背上包袱,林山將一个洗得发白的荷包递给他。
“这里面有三两碎银,別省著花,该买汤药就去买,就最后一个月了,加把劲,爭取叩关成功,到时候回来咱再给你摆酒庆祝!”
林庚伸手,小小的荷包落在手中,却感觉沉甸甸的,因为这里装著一大家子省吃俭用挤出来的钱,更装著所有人的希望。
“嗯!我一定会成功的!”
林庚攥紧荷包,转身走出了豆腐坊。
林家人逐渐散去,只有林耀和林山还站在原地。
看著林庚的背影逐渐远去,林耀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爷爷,你这样做真的有用吗?我可没有下等根骨,不能习武,若是阿庚叩关失败,我们那块地……”
林山摇了摇头,浑浊的眼中满是无奈。
“我也不知道,只能出此下策激一激他了,希望他能爭口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