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神模拟器

第10章 无夜之城


    “杀啊!杀啊!”
    “打他左脸!攻他下盘!你会不会打架!废物!”
    “踏马的,我全压了你啊!混蛋!你怎么敢输的!回家吃屎去吧!”
    ……
    无数脏言秽语,赤脸通红的画面,颇具视觉与听觉的衝击感。
    台下的观眾爭相怒吼,看著场下的选手拳拳到肉、血汗淋漓的场景,肾上腺素飆升,激动不已。
    这是一个地下拳场,打手靠打黑拳赚取工资,观眾依赖打手的输贏进行赌博。
    筠訶默默地看著这一切,在喧囂中提炼自己的心灵。
    “阿里,听说你傍上了大人物?”
    一个略显讥讽的声音由远及近。
    筠訶转过头去,看到一个鬍子拉碴的疤脸拳手。
    他挑了挑眉,略带挑衅道:
    “你是嫉妒了?剎帝利大人有求於我,而你、只是公司的一条癩皮狗。”
    阿里,这是標誌名为“散打亚军”的角色名字。
    这片地下拳场中有名的明星打手。
    而眼前这个疤脸,是阿里的同事,他们是同属一个公司的签约拳手,但他们的关係並不好,堪称水火不容。
    一方面,无论是职位还是工资,疤脸一直被阿里压在脚下。
    另一方面,阿里只是签订了打拳的合同,还是自由之身,隨时可以抽身而出,疤脸却是签了卖身契,彻底沦为公司的狗。
    他的结局,最终只会因为暗伤的不断积累,倒在拳场上,被打死在某个无人在意的角落。
    对於这一点,疤脸对阿里充满了嫉妒之心,甚至逐渐扭曲为仇恨。
    “…哼,不要以为剎帝利大人看重你,你就可以囂张了,我告诉你,这片拳场,比你强的人有的是!”
    疤脸拳手气得两眼通红,目光不善。
    筠訶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那又如何,反正这些人中,不包括你。”
    “你!”
    筠訶转头就走,他没空和这个“剧情npc”多加纠缠,他的任务很重。
    走在阴暗的通道中,筠訶的脸上露出十分凝重的表情。
    在他穿越到“阿里”身上的些许时间里,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阿里是没有对“超凡”的概念的。
    在这个灾变后的时代,废墟中充斥著无数迷雾生物,你可以不了解超凡,但不可能没听说过超凡。
    然而在阿里的记忆中,那位“微服私访”的剎帝利眼泛红芒,明显不是常人。
    以筠訶的眼光来看,那明显是一位踏入道途的“杯”阵营的超凡者。
    而在此之前,阿里根本就不了解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够掌控“异能”。
    巨大的落差,让阿里彻底崩溃,甚至甘为奴隶。
    无夜之城……
    他们对底层人封锁了所有与超凡相关的消息。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社会。
    经歷了繁星塔几日游,筠訶自认为现在的眼界已经得到了扩展。
    他在稳定的焚月之城长大,见识过混乱无序的怮哭沼泽,体验过暗流涌动的繁星塔。
    但像这样信息闭锁的模式,十分陌生。
    剎帝利与婆罗门,垄断了超凡的力量,以绝对的“权”与“力”统治著这个城市。
    阿里的愿望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
    这些也就罢了,毕竟一个游戏角色的愿望,筠訶也並不在意。
    只是这个初始事件也不简单。
    能被剎帝利所注意的人,一定有和他同等层次的某种“特质”。
    比如,同为超凡者。
    这么说的话,a、b、x,三个选项没有一个是活路。
    a是最找死的选项,以凡人之躯,挑衅一个超凡者,维克托都不敢这么勇。
    b是让一个普通人去刺杀超凡者,必然会被打死。
    x更是缩头乌龟,违反剎帝利的命令,落了大人物的面子,那他之后在这个城市,將再无容身之地,甚至可能面对追杀。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仔细一想、我竟没有任何的活路?”
    筠訶无奈地嘆息。
    “嘆什么气呢?”身材热感火辣的小麦色皮肤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非常自然地挽起他的胳膊。
    筠訶没有惊讶,只是平静的与她一同行走。
    这个女人是阿里的“姘头”。
    谢瓦娜,阿里的情人,他的经纪人,也是他上司的女儿。
    “没什么。”
    筠訶摇了摇头,但还是透露出了些许情况
    “只是有人安排给我了一件事。”
    谢瓦娜眼神微闪,问道:“是拳场上那位大人吗?”
    筠訶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深处带著一抹冷漠到极致的审视,言语莫名道:“对,正是那位尊贵的大人。”
    谢瓦娜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喜色,鼓励道:“那你一定要加油啊,能给剎帝利大人做事,是我们的荣幸。”
    我们?
    “呵呵…”
    筠訶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的上司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烂人,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霸占民女,强迫良家妇女给他生孩子。
    这些低种姓的家庭不敢违反他的旨意,只能將孩子生下来。
    这些流落在外的“私生子”,生来就不被待见,长大后出於生存的需要,最终还会回到自己的亲生父亲手下。
    他的上司正是以这种畸形的血脉联繫,经营著自己的黑公司。
    谢瓦娜因为爬上了阿里的床,拿下来一位顶级拳手的合同,才得到父亲的重视。
    这是一个眼中只有金钱与利益的女人。
    “你笑什么?”谢瓦娜迷惑不解。
    “我笑的当然是这光明前途。”
    “確实该笑,平常咱们哪有接触这种大人物的机会,哪天大人物再来,我去给你帮忙,端茶倒水……”
    “呵呵…哈哈哈!”
    “你忍著点,我知道你高兴,但別让其他人注意到了……”
    ………
    深夜,
    筠訶背著包,从无夜之城平民区的家中走出,身上穿著单薄的衬衫,脸上带著没擦乾净的口红印。
    谢瓦娜想留夜,但被筠訶拒绝了。
    他怎么可能与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女人上床。
    即便不是自己真正的身体,他也有心理洁癖。
    瞭望远方,內城那从至高佛塔中发出,永远不会磨灭的光芒,耀眼无比。
    筠訶轻轻呼出一口气,缓解自己的紧张。
    掠过旁边简衣盖身的乞丐,跨过一个个拥挤的臭水沟。
    平民区总是充满了脏与乱。
    虽然阿里已经是公司的王牌打手,但他行为低调,即便身价数千万,享受明星一般的待遇,他依旧没有搬离平民区。
    仿佛对那金黄璀璨、纸醉金迷的外城区,心中总是下意识怀著一股莫名的警惕。
    筠訶在游戏机中所创造的每一个角色,都有自己的一番机遇,或多或少的与超凡相关联。
    阿里这与生俱来的,不盲目听从教化,以及对潜在危险的敏锐认知,或许也是某种道途倾向的体现。
    筠訶一路避开行人,向外城区走去。
    他要去刺杀那位剎帝利。
    没错,正是那位委託他的贵人。
    筠訶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他是为了收集“权柄之种”而来。
    剎帝利的敌人是未知的,阿里得到的只有一张照片和地址。
    那个人究竟是不是超凡者,具体是什么样的境界,筠訶是不知道的。
    但这位剎帝利却是一名真正的超凡者,实力应该是“盲奴”。
    筠訶刚当过半天的“冬之盲奴”,对这种感觉还很清晰。
    那种刚刚晋升的“非人感”与脱离凡人的违和,在这位剎帝利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更让人惊喜的是,这位是“微服私访”,周围並也没有携带任何人。
    从他委託一个与超凡脱鉤的凡人去刺杀连自己都奈何不了的敌人时,就可以知道,这位剎帝利没有自己的人手。
    一个落单的“杯”,不比一个警惕未知存在好杀?
    至於失败?
    无外乎一死,这又不是他的本体。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做些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