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癩子看到陈安他们几个人,马上变了脸色。
他脸上原本全是嘻嘻哈哈的笑容,一瞬间皱紧眉头,变得无比严肃了。
他可还记著呢,他那次被王富贵他们几个按著,在供销社后面的小巷子里面,被陈安的大嘴巴子扇得满脸都是血,把他打得直接轻微脑震盪了。
后来他想要整陈安,也没整成功,那个什么鸟陈县长把他们直接从治安队手里给捞出来了。
等於他还没报仇成功,他真是想想就气!
而且,他还因为这件事被村里人嘲笑了好久呢。
他在家里躲了一个月才敢出门,出门第一天就跟人吵架还吵输了,吵输了也就算了,他现在除了吴癩子这个外號,还多了一个吴大嘴巴的外號。
村里人那些老娘们都揶揄他,说他是整个松江县最喜欢吃嘴巴子的男人呢。
他心里本来就有气,但他也知道自己惹不起陈安,陈安那后台可是县长,他一个小地痞哪里敢跟县长作对。
但今天这情况不一样。
陈安居然来他们吴家沟了,而且他们还是狭路相逢。
这种状况之下,他要是都把路让开的话,那他以后在吴家沟也別装什么大哥了,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地痞愿意给他混了。
那年头的混子其实也没什么钱,更没什么搞钱的渠道。
出来混,混的就是一个名头,还有就是一个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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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混的名头都没了,那他在外面十几年真是白混了,还不如直接去生產队挑大粪。
所以,他面色阴沉地盯著陈安。
王富贵当然也看到吴癩子了,道:“吴癩子,怎么是你?你在这干啥啊?”
吴癩子一听,也是气笑了:“吴富贵,你说的这是什么屁话,这里可是吴家沟,我不在吴家沟我在哪里?”
王富贵道:“我说你脑子不好吧,我问的是,你怎么没去生產队干活,怎么又在这里游手好閒?”
“据我所知,吴家沟的打猎队名单里面可没有你吧。”
他们这些混子,平时在生產队干活那肯定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天天迟到早退、磨洋工。
王富贵他们以前就是这样的混子,对於这种混子的生活自然是非常了解。
但他最后这句话,完全是在戳吴癩子的脊梁骨。
吴癩子气得脸都红了,他带著人走上来。
“吴家沟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吗?你们狂什么狂!!”
吴癩子身边几个混子也是跟著一起硬气起来,这里可是吴家沟,你们红旗村的人,再怎么说都是外人。
正所谓老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
在这吴家沟你还敢乱狂的话,搞不好今天都走不出吴家沟了!
气氛已经变得剑拔弩张。
这时候不等王富贵说话,陈安已经主动出头道:“吴家沟我今天就来了,怎么著!”
陈安的话掷地有声。
“吴癩子,你要干嘛?我可告诉你,我们来吴家沟是为了公事。”
这话一说,吴癩子只能停下脚步,皱著眉头不敢说话了。
他之前的囂张样子,已经完全不见了。
吴癩子会这样,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说话的人是陈安。
他对於王富贵根本不带怕的,王富贵敢狂,他隨时都可以叫人胖揍他一顿。
但对於陈安,他的確有五分忌惮。
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他已经知道陈安的后台可是陈县长,外面还谣传陈安和陈县长两人都姓陈,搞不好是亲戚呢。
他哪里敢得罪县长的亲戚?这不是找死吗?
吴癩子从囂张变得无比沉默,只用了一秒钟。。
那些跟著他的混子也都有些急眼了。
“癩子哥……”
“癩哥,你说句话啊?”
“你咋不说话啊?难道就让他们红旗村的人看扁我们?”
吴癩子张开嘴巴,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要是別人也就算了,在陈安面前他哪里敢狂……
此时,陈安眼神无比严厉地瞪过去,吴癩子更加畏畏缩缩了。
不得不说,陈安当了这个打猎队的队长之后,整个人的气场也跟著一起水涨船高。
他现在虽然看起来还是很年轻,但已经有了一些领导的气势了。
那几个混子,在吴癩子的身边急得团团转。
他们並不认识陈安,对王富贵也只是稍微脸熟而已。
他们这些混子,平时不是抽菸打牌,就是和別人干仗,什么时候怕过別人了?
“癩子哥,你不如直接告诉我们,他到底谁啊,都没见过,来我们吴家沟还这么囂张!”
吴癩子支支吾吾的。
陈安直接道:“我是松江县打猎队的队长陈安,我们直接对接县长,归县长指挥的。”
“还县长?你吹牛吧?”一个混子的脸上露出不信的表情,主要是陈安看起来实在是太过年轻了。
“我吹牛?你问问吴癩子,我是不是在吹牛?”陈安的声音非常洪亮。
那几个混子听了之后都看向吴癩子,吴癩子更加面露难色。
王富贵此时道:“上次抽你十个大嘴巴子,没把你抽好是吧?吴癩子,还不滚开?”
说到这个,吴家沟的几个混子当然就清楚了。
上次县里的打猎比赛,吴癩子输给了隔壁红旗村,还被抽了十个大嘴巴子,人都抽傻了的事情,村里谁能不知道。
原来是抽吴癩子的人来他们吴家沟了啊!
吴癩子恼羞成怒地盯著王富贵。
陈安道:“你別废话了,赶紧让开,没空跟你瞎逼逼。”
吴癩子一听,这下不仅脸红,连脖子根都红了,他是气得七窍生烟。
但对於陈安,他又没什么办法,只能放出一句狠话来:“你给我等著,陈安!还有你……王富贵!”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另外几个混子一看这情形不对,也赶紧跟著他灰溜溜地走了。
王富贵看著吴癩子和几个混子消失的背影,还有些可惜:“他要敢动手,我非得狠狠教训他一顿不可,真是可惜了……就这么放他走了。”
陈安道:“算了,富贵哥,不要无事生非了,真要把他打出个好歹来,还得赔医药费呢,把他打得再严重点,公安一介入,搞不好打猎队的工作也要丟。”
“不用和他们这种人一般见识,我们现在有编制,有工资,早就已经不是光脚的了。”
说实话,陈安对於吴癩子他们这种人是很看不起的。
这种人说不好听点,就跟路边的狗屎一样,你踩他一脚都担心弄脏自己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