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刺激的苟命大赛

第41章 :长夜未尽


    夜还很漫长。
    在慎二沉迷研究的时候,独自离去的肯尼斯也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他的魔术迴路已经毁了,引以为豪的魔术也已经无法释放。
    所以他需要新的力量。
    但好在他目前还是埃尔梅罗家的家主。
    能够调动的资源依然超越绝大多数人。
    这些资源等到他废掉的消息传回时钟塔后,绝大多数都会被其他人侵吞。
    既然如此,还不如让他自己用掉划算。
    卫宫切嗣狠狠地给肯尼斯上了一课——关於不適用魔术该怎么战斗。
    在回到地下停车场的路上,肯尼斯就收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他回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他离开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就还是什么样。
    这样的现状让肯尼斯的心再次抽痛。
    他身为重伤患无故失踪一两个小时,居然无人察觉。
    尤其是其中一个是宣誓向他效忠的从者,一个是他的未婚妻。
    肯尼斯不是傻子,索拉乌的这段时间的表现根本毫不掩饰。
    他之所以对迪卢木多態度极差,这方面的因素也占了很大的比重。
    谁让迪卢木多生前就有拐跑了老大未婚妻的先例呢,而肯尼斯的歷史也学得十分不错。
    只要一看到迪卢木多,再加上索拉乌的態度。
    肯尼斯就仿佛看到自己的头髮变成了绿色。
    当然,肯尼斯也知道自己对迪卢木多更多是迁怒。
    毕竟迪卢木多那颗诅咒的泪痣,蕴含的诅咒很微弱,只能对一般人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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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拉乌是大名鼎鼎的降灵科君主的女儿,自身的魔术天赋不可能弱。
    泪痣的诅咒魔力根本不可能影响到她。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索拉乌就是自愿的——但偏偏这才是最伤人的。
    之前肯尼斯考虑到圣杯战爭只会持续七天,七天之后,迪卢木多就会回归英灵座。
    所以肯尼斯还可以告诉自己,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他有足够的时间贏得索拉乌的芳心。
    但这一切都在爱因兹贝伦的城堡中被无情的击碎了。
    之后索拉乌的所作所为更是伤透了他的心。
    之后慎二的到来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慎二大摇大摆地靠近的时候,肯尼斯多么希望那脚步声是索拉乌的回心转意。
    但並不是,来的只是一个嗅到腐臭味寻来的鬣狗。
    慎二和肯尼斯的交易过程十分顺利,甚至两人都没有红过脸。
    但內心深处,你当肯尼斯真的愿意將家族的资產隨便转移给外人吗。
    那只是他没有办法拒绝而已。
    哪怕最后的结果算得上皆大欢喜,慎二得到了肯尼斯的知识与遗產。
    肯尼斯也想尽办法的为家族找到了一条延续的道路。
    但对肯尼斯来说,这就是耻辱。
    由此而生的怒火烧不到慎二身上,那自然就需要有人来承受。
    將轮椅推到远离病床的阴影之中,肯尼斯闭上双眼。
    平静的咀嚼著这份屈辱,任由熊熊燃烧的怒火舔舐他冰冷的心智。
    而另一边,迪卢木多正全速向地下停车场赶。
    伊斯坎达尔的王之宴会下半段闹得很大。
    最开始的混战就差点將房屋夷为平地,rider带著saber撤退之后。
    吉尔伽美什更是將怒火全部撒在了狂战士这个搅局者身上。
    这一次就连远坂时臣都不敢出言劝阻了。
    毕竟派出assassin就已经是他自作主张了,要是在吉尔伽美什正在气头上的时候阻止他,那远坂时臣估计他是活不到明天了。
    所以只能派人一边疏散民眾,一边做好善后工作——指催眠。
    反正这一次的事故就只是燃气爆炸。
    並不是什么恐怖袭击,更和之前的酒店爆炸、码头大火没有关係。
    而吉尔伽美什和berserker打出了真火,这么大的动静迪卢木多自然也能注意到。
    本来他现在就在索拉乌的“劝说”下,寄希望於获得圣杯战爭的胜利,好用圣杯治癒他的master,有这么个机会自然要去探查一下情报。
    但迪卢木多的脚程实在是不算快,等他赶到的时候,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
    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作为忠诚派的迪卢木多自然要给御主匯报。
    结果就是肯尼斯失踪的消息索拉乌终究是瞒不住了。
    “master!”
    迪卢木多焦急地衝进空旷的地下停车场,急促的脚步声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迴响。
    索拉乌则脸色阴沉地跟在他身后,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带著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
    “master!”
    迪卢木多的呼喊在空旷的停车场內反覆迴荡,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那盏聚光灯依旧孤零零地亮著,刺眼的光束下,那张病床上却已空空如也。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迅速扫过每一个昏暗的角落,最终猛地定格在远处那片浓重的阴影之中——那辆他无比熟悉的轮椅,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master!”
    迪卢木多快步上前,然而,就在他即將抵达轮椅前,看清上面那个身影的瞬间。
    他的动作却猛然僵住了,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结。
    肯尼斯闭著眼睛,身体以一种近乎完美的放鬆姿態靠在椅背上。
    那份安详在此时此地显得格外诡异,甚至令人毛骨悚然。
    他的双手交叠著放在膝上,修长的手指关节处,还残留著些许魔术材料燃烧后特有的、正在缓缓黯淡下去的磷光碎屑,像是刚刚完成某种仪式。
    “退下吧,lancer,给我一些私人空间。”
    肯尼斯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视线径直越过了身前的迪卢木多,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般,只是死死地锁定在他身后的索拉乌身上。
    迪卢木多本能地感觉到一股强烈的不对劲,那平静之下汹涌的暗流让他背脊发凉。
    “……是!”
    然而,他最终还是顺从了。
    毕竟,肯尼斯是他的主君,是他宣誓效忠的对象。
    这样的想法或许可被称为愚忠,但他迪卢木多此次回应召唤现世於此。
    为的不就是这份不容动摇的、近乎偏执的忠诚吗?
    “索拉。”
    在迪卢木多依言退去之后,空旷的场地中央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肯尼斯一如既往地、用那温柔而熟悉的语调呼唤著他对未婚妻的暱称。
    那声音里蕴含的深情与眷恋,即便事到如今,似乎也未曾有丝毫改变。
    “事到如今,你还想说些什么?”
    只是,听到这声曾令她心动的呼唤,索拉乌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动容,她只是扯动嘴角,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你还想以我的未婚夫自居吗?
    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放下你可悲的幻想吧。”
    她的声音尖锐而刻薄。
    “我是君主的女儿,我的婚姻必须为家族带来荣耀与力量,我的未婚夫,无论如何,也决不能是你这样一个……魔力迴路尽毁、连站立都无法做到的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