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刺激的苟命大赛

第34章 :契约文书


    慎二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古怪的表情。
    “加入埃尔梅罗?“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要求,像是在確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放心,我不需要你帮我收拾烂摊子。“
    肯尼斯打断了他,声音虽然虚弱,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平静。
    “埃尔梅罗完了,魔术刻印毁了,我在时钟塔的君主地位也保不住了,这些我都知道。“
    他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指向慎二。
    “但埃尔梅罗还没有完,只要还有人继承这个名字,传承那些成果,埃尔梅罗就还在。“
    慎二沉默了,他没想到肯尼斯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这不是在为自己谋求利益,而是在为家族寻找一条退路。
    做出这样的选择,肯尼斯身上还算保留了一丝君主的风范。
    虽然在知道未来的慎二看来,以后的埃尔梅罗虽然经歷了一番波折。
    但最终在埃尔梅罗二世的带领下算是重回巔峰了,不需要慎二再横插一手。
    而且未来大名鼎鼎的埃尔梅罗二世已经是慎二的老师了。
    这么算起来的话,他好像已经註定是埃尔梅罗派系的一员了。
    不过,肯尼斯想要的好像不是这种加入。
    “你想要我怎么做?“
    “以埃尔梅罗的名义,接收我的一切。“
    肯尼斯的眼中燃烧著某种执念。
    “不是作为弟子,不是作为合作者,而是作为埃尔梅罗的一员。”
    “你可以保留原本的姓氏,但要加上埃尔梅罗之名,你要对外宣称是埃尔梅罗的分支。”
    慎二有些牙疼,这是要给他多找个祖宗啊,试探性的肯尼斯他问道:
    “万一埃尔梅罗家根本不需要我的帮助就能撑过这场危机呢。”
    听到慎二的话,肯尼斯脸上浮现了讥讽的笑容。
    埃尔梅罗的各个分家他都有了解,根本没有能够挑起大梁的人存在。
    不过他也没有把话说死,或许他也希望埃尔梅罗家的血脉里能够天降猛人吧。
    “要是果真如此的话就更好,但阿奇博尔德家族的血脉到我就断绝了,至少,阿奇博尔德的魔术研究成果要传承下去。”
    说到最后,肯尼斯脸上的苦涩已经掩藏不住。
    阿奇博尔德家传到他这一代,就只有他一人,而他还没来得及传宗接代。
    就算后续有人继承了埃尔梅罗家主的位置,也跟阿奇博尔德这一系无关了。
    慎二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权衡利弊。
    加入埃尔梅罗意味著获得一个显赫的名头,但同时也意味著继承埃尔梅罗的恩怨。
    时钟塔的政治斗爭、其他家系的覬覦、魔术协会的审查,这些都会隨之而来。
    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埃尔梅罗,至少是阿奇博尔德一係数百年积累的人脉、藏书、工坊。
    这些原本会隨著肯尼斯的死亡而消散的东西,慎二都可以名正言顺地收入囊中。
    “成交!”
    如果在歌蕾蒂婭还没有完成之前,慎二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但现在慎二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
    而且过两天弄死间桐脏砚之后,慎二还能舔一波老虫子的包。
    抗风险能力大大提升,已经可以稍稍放肆一点了。
    “角落里的行李箱,里面有契约文书和自我强制证文。”
    肯尼斯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慎二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在病床阴影笼罩的角落里,確实立著一个棕色行李箱。
    表面布满了划痕和灰尘,与这栋烂尾楼的环境倒是相得益彰。
    “自己去拿。“
    肯尼斯闭上了眼睛,不再看慎二。
    那副姿態既像是放弃了最后的挣扎,又像是终於卸下了某种重担。
    慎二没有犹豫,起身拿出行李箱,输入肯尼斯念出的密码打开箱子。
    里面整齐地码放著几叠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烫金封面的家族谱系册,阿奇博尔德的家徽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熠熠生辉。
    下方就是一叠空白的羊皮纸製成的契约文书。
    除了內容之外,契约文书上该有的术式和诅咒一应俱全。
    “你早就准备好了。“
    这不是疑问句,这些文件的製备时间至少在一年以上,远早於圣杯战爭的爆发。
    肯尼斯没有否认,他的眼睛依然闭著,嘴角却浮现出一丝苦涩的弧度。
    “虽然我最开始的確是抱著镀金的想法来参加圣杯战爭的,但身为家主,不管干什么,总得准备好各种情况下的预案。”
    “行吧,我们先换个地方,这里也不是適合签合同的地方。”
    而且慎二也不想在这里遇上回来看望君主的迪卢木多。
    花了点力气將肯尼斯转移到轮椅上,悄悄的离开了阴暗的地下车库。
    慎二顺著肯尼斯的指引,来到了他买下的又一处安全屋。
    壕无人性的钞能力令慎二咋舌不已。
    当然,待会儿就是慎二的了。
    慎二將契约文书平铺在桌面上,从行李箱中取出备用的魔术墨水。
    接下来,由肯尼斯口述,慎二填写的方式。
    关於两人交易的一条条细则出现在自我强制证文上。
    而契约文书上的內容更多,不仅包括知识传承的具体范围,还涉及埃尔梅罗家现存资產的处置、人脉关係的移交方式,甚至详细列出了肯尼斯在时钟塔各个派系中的立场与恩怨。
    加上两人时不时的就条款进行磋商,几份文件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需要我帮你挪个位置吗?“
    “不必。“
    肯尼斯艰难地侧过脸,示意慎二將文件放到他能够触及的位置。
    他的手指颤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笔,但最终还是在那份自我强制证文和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
    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是某种不甘的延伸。
    自我强制证文无火自燃,化为了一缕青烟,標誌著两人之间的交易正式达成。
    看著自我强制证文消失的地方,肯尼斯眼中的光芒彻底被晦暗吞没。
    “来吧,手伸出来。”
    慎二將一份份文件收起,隨后开始履行交易的第一条。
    肯尼斯还是放不下心中的愤恨,决定继续参与圣杯战爭。
    隨著一阵红光,慎二手上的令咒转移到了肯尼斯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