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间桐雁夜是我叔叔,间桐脏砚是我爷爷。”
慎二很平静地回答了韦伯的问题,语气轻鬆得仿佛谈论今天晚上吃什么。
丝毫看不出他是在和別人商量怎么杀掉自己的爷爷。
“你这傢伙......够狠的。”
韦伯本来想问为什么,但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说出一句感慨。
间桐慎二这个名字韦伯接触到过。
就在今天白天的时候,韦伯和伊斯坎达尔稍微调查了一下间桐家的情报。
间桐家的现任当主是间桐脏砚,育有两个儿子,分別是间桐鹤野以及间桐雁夜。
家族靠著出租名下的灵地就维持著丰厚的身家。
间桐雁夜单身,而间桐鹤野有一个儿子,就叫间桐慎二。
间桐家在当地的名声还算可以,因为间桐家祖上也曾声名赫赫。
所以一般的魔术师们普遍相信间桐家不会有违祖上的荣光变成邪魔外道。
只能说名声这种东西就像徵信一样,相当有用,哪怕是祖上传下来的。
但有间桐慎二提供的內部信息,还有间桐脏砚的现身说法。
韦伯和伊斯坎达尔已经基本確定,间桐脏砚这老傢伙不是个东西。
虎毒尚不食子。这老傢伙却毫无顾忌地摧残自己的后代。
但现在看来,这小的也不是省油的灯啊,难道是间桐家研究的魔术成果就是血亲相残?
当然,韦伯也不是不理解慎二的做法,毕竟间桐脏砚都已经对自己儿子下手了。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对孙子下手。
如果慎二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孩童,一无所知的长大倒还好。
但看现在慎二的样子,他偏偏是个早慧的天才。
早早地理解了间桐脏砚的本质,提前面对这份高昂的风险,做出应对也是无可厚非的。
胡思乱想片刻后,韦伯乾脆懒得想了,间桐家的破事跟他有没有太多的关係。
这些事情是慎二这天才应该思考的问题。
他这个傻瓜只需要知道时间、地点,以及杀谁就可以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房间里的安全隱患排除掉,指著地上看起来又大了一圈的海魔核心,韦伯胃疼地说道:
“算了,你还是赶紧把这玩意儿处理掉吧,又长大了。”
韦伯不再纠结他的身份和间桐家的问题,慎二省下了解释的功夫。
顺著韦伯的话头,慎二也將注意力放到了地上的海魔核心上。
说实话,海魔核心的样子多少是有点掉san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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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沾点儿克苏鲁元素在里边儿的玩意儿,也不能指望它有多美观。
摸出刚刚捡回来的材料,慎二隨手布置了一个小结界。
隨后吟唱咒文使出一个基础的火魔术,因为慎二的精力大多都用在了炼金和灵魂两个领域,所以他的火魔术只能说能点个火。
但没关係啊,慎二力大砖飞也不是不能用。
熊熊烈焰注入到小结界中,以结界为熔炉,就要把海魔核心上增生的血肉触鬚一股脑地烧乾净。
海魔核心本能地感觉到威胁,在结界中横衝直撞。
但感谢肯尼斯阁下提供的优质魔术材料,再加上慎二不计代价的魔力放出,塑造出来的结界就主打一个皮实,不但让海魔核心无处可逃,还將火焰牢牢地锁死在结界內。
“......你的魔术是谁教你的?”
看著慎二一通操作猛如虎,一旁的韦伯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慎二准备动手的时候,韦伯哪怕心里还酸著,也不由瞪大了双眼,就想看看天才会展现出何等精妙的魔术理解。
但越看韦伯就越难受。
这哪是什么精妙的魔术理解,只能评价为粗鄙,完全是仗著魔力在力大砖飞。
单纯技术上隨便从时钟塔拉一个读完全体基础科的傢伙过来都能比慎二做得好。
这样的技术水平在时钟塔表现出来,是会被耻笑的啊。
此时慎二正在操作魔术,顺便感应使用魔术的过程是否和书上描写的一致。
听到韦伯的话,慎二隨口回应道:
“照著书自学的。”
听到慎二的回答如同一发暴击,韦伯捂住了自己的心臟,一时无语凝噎。
自学的话,那话又说回来了,能在这个年纪通过自学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出色了。
只是他明显缺乏系统的专业教育,一直在野蛮生长,否则不至於犯一些常识性的错误。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有人浪费天赋,韦伯就感觉自己dna动了。
“你应该降低一下魔力的输出。”
仔细观察慎二的操作,能看到他有意识地在调整手法,韦伯咬了咬牙,开口提醒道。
慎二一挑眉,隨后按照韦伯的指示降低了魔力输出。
火焰的威力確实出现了些许提升。
见慎二根据自己的指导迅速调整了手法,韦伯又接著指出了基础错漏。
同时自顾自地开始解释为什么这样做,这样做的原理是什么。
“有些术式不是魔力越多越好的,就好像一台发动机,单位时间內它只能燃烧一定量的燃油,燃油注入太多的话,甚至会有炸缸的风险。”
“你现在使用的术式还简单,魔力过量除了造成魔力浪费不会有太大的后果,但等你以后接触高级別术式的时候还是这个做派的话,可能会把自己炸死。”
“我觉得你需要对魔术基础进行补课才行了。”
韦伯说著说著,眉头越皱越紧,仿佛已经看到眼前这个天才少年未来某天因为魔力暴走而四分五裂的惨状。
“补课?“
慎二停下手中的动作,火焰在他掌心摇曳了几下,缓缓熄灭,结界中的海魔核心又回到了初始的苹果大小。
转过头看著认真提出建议的韦伯,说道:
“你是说,像时钟塔那样系统的学习?“
“不然呢?“
韦伯收起笔记本,语气里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焦躁。
“魔术不是靠蛮力就能完成的东西,你现在的状態就像……就像拿著一把名刀却只会用来砸人。“
这个比喻让慎二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没有门路。“慎二坦然道:“间桐家的情况你很清楚,间桐脏砚不会教我这些东西。“
“我可以教你。“
话一出口,韦伯自己都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