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看见经书飞来,非但不惧,先是用手背捂住嘴轻笑几声。
“那可要让姐姐见识见识小道长你的字写的漂不漂亮了。”
说著,又招手引出一阵阴风,便要將经文拿到手中。
裴溪也不紧张,只是静静注视著小青,自己再写经文时,已经注入了自己的法力。
虽然不如那种被大德之士开过光或者被人供奉祭拜的佛经,道经,但也绝不是小青这种孤魂野鬼所能轻易触碰的。
这般无防备的接触,定要让这女鬼狠狠喝一壶。
“呀!”
果然,一声悽厉惨叫响起。
裴溪就见小青手掌碰到道经的瞬间,便散发出浓烈黑烟。
经书上的文字散发著微光,看似不起眼,却让小青触之便觉自己如同烈焰焚身一般。
为化解这种痛苦,小青大喊一声將自己化作魂魄形態,飞向屋外。
她手中拿著的道经掉落在地,只是那道教经文上的光芒已经消失,看起来其中蕴含的法力已经消耗殆尽。
裴溪上前一步,捡起道经。
『有效,可惜我目前法力还不足,否则光凭这一页经书,就足以让这小青魂飞魄散。』
『不过,区区一个小青,问题倒也不大。』
裴溪与小青虽然此时同为炼精化气境界的修士。
但小青乃是凡人死后魂魄所化,全靠树妖姥姥培养,依靠著吸食凡人阳气才终得存活。
对付对付凡人还凑合,可碰上裴溪这种经受过正统修行教育,又重修两次的修士来说,那是远远不够看的。
昨夜也不过是吃了刚刚穿越未醒的亏,否则小青绝无可能將他束缚。
让裴溪有些意外的是,这小青正面吃了道经一击后並没有直接跑路。
反倒在一会后,小青又悄悄溜至房门门外,朝著裴溪小心张望。
“小道长,我错了,能让我进来吗?”
裴溪打量了她一眼,见她面色已经变得惨白无比,显然是为了缓解经文消耗了大量法力。
裴溪眉头一皱,想不到小青都这副模样还想著来骚扰自己。
“竟还如此不知进退!”
裴溪因为担心引起树妖姥姥注意,本不愿直接消灭了小青,可若是她死缠烂打,那也没必要纠缠。
大不了先拉著燕赤霞跑路,离开兰若寺暂避风头。
那小青听见裴溪的话,攥著灼痛的手掌,却依旧不愿意退去,反而带著几分怯意和委屈,柔声道。
“小道长,我並非想要与你为敌,我只是,只是。”
说到这里,小青先是小心朝著走廊张望,確定四下无人后,才柔声说道。
“不瞒小道长,我生前本是良家农户女子,死后被家人埋在了兰若寺后的乱坟岗上,这才被姥姥抓来当她手下鬼兵。”
“我此前所为,不过是奉姥姥之命,身不由己罢了。”
小青这种话自然是瞒不过裴溪的眼睛,若非自己刚刚扔出道经將她击退,恐怕这小青就不是此刻这副模样了。
“这么说,昨日你瞒著姥姥和你的其他女鬼朋友,想要独自吃我,方才又使出蛊惑之法,皆是你们姥姥的意思?”
裴溪不屑的说道,让小青连连摇头,声音发颤。
“不是不是,昨日是我贪心,见道长阳气纯正,想要偷偷將你吃掉,这样我修为大增,便可离开此处,不再受姥姥操控。”
“知晓道长才是修行之人后,方才也是起了这心思。”
“可见识到道长神通后,小青便断绝了吃道长的心思。”
裴溪紧紧盯著她,判断她所言非虚,淡淡开口。
“既如此,自行退去便是,你们在兰若寺的勾当做我不感兴趣,但只要来骚扰我,绝不手下留情。”
小青听完这话,却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面上满是忧愁之色。
“小青恳求道长,救救小青吧,小青不过是一良家女子,实在不愿意再做害人的勾当了。”
裴溪听到她的想法当即有些惊讶。
『难不成,又是一个聂小倩似的人物?』
裴溪面上没有显露出痕跡,转而问道。
“那我要怎么才能救你?”
小青见裴溪问话,虽是眼角含泪,但面上还是露出喜色,连忙开口道。
“只要道长五日后,到兰若寺地下石室来找我,我自有办法借著道长的神通逃离此地。
“烦请道长谨记,莫要將此事告知那大鬍子,他在寺中许久都没有和姥姥发生衝突,恐怕二人早已勾搭成奸,即便他没有害人之事,但对我们或许绝不姑息!”
裴溪听到前一半,本还在思索。
『我明明记得原剧情中,姥姥手下女鬼的骨灰都被放在寺后乱葬岗中只要骨灰在,就绝无逃跑的可能。』
『这女鬼话中有问题。』
当听到小青后半句,便彻底明白小青的没安好心,他总不能不相信燕赤霞而相信一个害人无数的女鬼吧。
『原来是想分而破之,五日后,这女鬼就有办法对付我了?』
『或者是说,五日后她坚信有人能解决掉我?』
裴溪顿时想到了树妖姥姥的存在。
『五日啊,那时候我已经恢復炼气化神境界,虽不能对付树妖姥姥,但已经足够我准备好脱身之法。』
『到时候再让燕大侠藏於暗中,看看能不能把这兰若寺一伙一网打尽。』
裴溪心下暗定,看穿了小青的诡计,虽然面前小青装的是惟妙惟肖,但架不住裴溪是知晓兰若寺的內部情况,找出来漏洞。
裴溪假装沉思片刻,忽听见外面传来乒铃乓啷的声音,便对著已经有些焦躁不安的小青说道。
“可,五日后,我便会去寺下仓库寻你。”
说著还装出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莫要让我发现你是在骗我,否则,绝无放过你的可能。”
小青见裴溪上当,眉眼间都笑开了花,隨即接话。
“小青哪里敢骗道长,只愿道长不要辜负了小青一片真心。”
话音落下,小青便化作一阵阴风消散不见。
隨后走廊中出现脚步声,燕赤霞粗獷的声音响起。
“一个两个的,我都不知道这鬼地方有什么好,非要留在这里。”
“难怪溜得这么快,原来是发现了燕大侠回来了。”
裴溪笑了笑,透著房门朝著屋外看去。
燕赤霞正一手抓著一个不断挣扎,浑身湿漉漉的蓝衣书生,朝著房內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