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云深还没有完全摆明自己的立场。
地球上的人们都以为这是怪兽內斗。
所以看到两兽交战,不管哪方胜利,他们同样会继续绝望。
这都是不错的恐惧情绪来源。
比起吞噬实体物质,云深更喜欢恐惧情绪。
对於传奇海帕杰顿来讲。
恐惧情绪能提供的能量最高。
这种能量高到完全无视能量守恆定律。
因为这是负面的唯心能量。
不受现实物质法则的约束。
不能用常理来看待。
唰!
就在这时,金角巨兽以百倍音速的躯体狠狠撞向云深。
但让观看直播的人们奇怪的是。
云深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轰!
下一刻,大地颤抖,碎石飞溅,金角巨兽一头扎进大地之中。
本该被撞到的云深竟诡异地从另一个方向走出来。
这就是传奇海帕杰顿的另一个看家本领。
也是它区別於普通杰顿最大的地方。
无冷却瞬移。
这个技能名字很简单,很粗暴。
效果都写在名字上面。
就是无冷却的瞬移,来多少次都行。
没有同级別的瞬移技能,別说是和传奇海帕杰顿打近战,连摸都摸不到它。
吼!
一头撞了个空的金角巨兽,立刻把脑袋从地里拔了出来,无比凶狠的瞪著云深。
当然,它只是表面看起来凶狠。
云深能够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上產出的恐惧情绪明显增大一截。
这就说明,此时的金角巨兽只是色厉內荏。
就像是哈气的猫一样。
看上去凶狠,实际上是因为自己的弱小而感到害怕。
“芝……顿。”
云深见金角巨兽是这副模样,顿时吐出一个音节。
儘管这声音无喜无悲,不含任何情绪。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貌似是在挑衅。
吼!
情绪已经处於崩溃边缘的金角巨兽,哪里受得了这种挑衅。
它再次大吼一声,杀向云深。
云深则是迈著从容稳健的步伐,一步一步朝著金角巨兽前进。
在这个过程中,金角巨兽再次尝试释放远程技能。
不过它释放出的远程攻击。
都被云深那如鬼魅一般的瞬移全部闪避。
这个画面真的非常有压迫感。
不是那种凶悍血腥的压迫。
而是一种对於诡异和未知的恐惧。
此时的云深在金角巨兽眼里和个鬼没什么区別。
打又打不中,摸又摸不到。
而云深却能对它造成伤害。
这不是鬼是什么?
而且是无法反制,概念级別的鬼。
轰隆隆……
接下来,首都基地市外的荒野,彻底化作大型拆迁现场。
金角巨兽像疯了一般扑击著云深。
可每次都差那么一点。
云深那完全不讲道理的瞬移技能,彻底逼疯了金角巨兽。
最重要的是。
云深明明展现出了碾压级的实力。
可他却一直没有对金角巨兽下杀手。
这种感觉就像是猫捉老鼠的游戏。
猫不会一下杀死老鼠,而是要折磨玩弄一番,再將其终结。
而这种等待死亡的过程恰恰是最折磨人,最痛苦的。
死亡本身並不可怕。
只是一瞬间就会失去一切知觉,想恐惧都没时间。
等待死亡才是真正的大恐怖。
別说是金角巨兽。
就连观看这场战斗的万千民眾,都发自內心的胆寒。
“这傢伙是故意在玩弄金角巨兽,虽然很解气,但还是让人感觉害怕啊。”
“是啊,儘管他对付金角巨兽,对我们来讲是好事,可谁又能保证,它下一刻会不会对付我们?”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物种,那诡异的声音,让我心里发毛。”
“没错,这傢伙给人的感觉太邪恶,与它比起来,我感觉金角巨兽都变得顺眼许多。”
……
观看直播的人们纷纷討论著,但他们对云深的风评显然不是太好。
不过这也能理解。
谁来这个时候都会被嚇到。
“巴巴塔,能分析出这些技能的原理和克制方法吗?”
基地市內,罗峰已经来到一座高楼之上,远远观看两大怪兽的斗爭。
他並没有閒著。
而是在认真分析云深的每一个技能。
不过罗峰越看越觉得迷糊,因为他根本没看出什么名堂。
主要是云深那些技能,给人的感觉就不像是后天的,而像是天赋能力。
对於这种天赋能力。
罗峰並没有对应的知识和经验,所以只能求助巴巴塔。
“分析不出来,它的天赋能力好不讲道理,根本没有调用法则的力量。”
“这完全违背了修炼的常识,就连金角巨兽的吞噬之力,都来源於金之法则。”
“准確的说,任何种族的天赋能力都是源自法则。”
“可这个傢伙不一样,他的能力没有半点法则波动,所有状態都是未知。”
“就好像……一种理所应当的肢体动作。”
“我对比了几乎所有星空巨兽的资料,都没有找到和这东西相关的记载。”
巴巴塔此时也相当疑惑,给不出什么答案。
她心中的震惊甚至已经大过对未知的恐惧。
“这样啊……那確实让人头疼,人类真的能挺过这一劫吗。”
罗峰闻言再次变得沉默。
这是他今天第三次诞生彻底绝望,无法抵抗的悲观情绪。
而他贡献的这些情绪,在一个外人看不到的维度,与全球各地的绝望情绪一起被云深吞噬。
这里要说明一点。
云深还在孵化阶段时,根本没办法吞噬整个地球的绝望情绪。
技能的笼罩范围没那么大。
他真正开始提升技能笼罩范围。
是金角巨兽第一次袭击亚美利加基地市的时候。
正是因为那次意外吞噬。
让云深进化了技能范围,从而笼罩整个地球。
就在罗峰和巴巴塔的谈话刚刚结束时。
荒野上的战斗已经来到下一个阶段。
金角巨兽不再发起进攻。
因为它彻底怕了,怕到不敢再对云深出手。
说起来可能会让外人觉得荒诞。
但现在的事实就是。
金角巨兽绝对是目前地球上压力最大的生物。
它是真没辙了。
它算是真正体验到,当初人类面对它时的无力感。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从掠食者变成猎物。
身份地位的转化,只在这几分钟的时间。
既然打不过也跑不掉。
金角巨兽现在只能想到一种方法。
那就是臣服。
它十分安静地跪伏在云深面前,將脑袋贴得极低,四肢收缩在一起。
就连它那无比威武霸气的暗金色翅膀。
此刻也老老实实贴在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