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贵和马金水离去,杨青山也是皱著眉回到家里。
庄保国凑过来问道:“什么情况,是不是马德贵不同意?”
杨青山摇摇头把马德贵的態度告诉庄保国,眉心也是越发拧成一团。
庄保国咂咂嘴:“姐夫,马德贵是什么意思?这是看你有点东西要和你们家和解?”
杨青山眯著眼睛,面无表情的说道:“要和解也是我和他和解,哪有施暴者和受害者和解的道理。
保国,我捅了你一刀,过段时间我在假惺惺的站出来对你说,这一刀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我们还是朋友。
换做是你,你会和我和解吗?”
庄保国骂道:“你在想屁吃,除非你让我捅一刀还差不多。”
杨青山摊摊手:“你看,你这猪脑壳都能想得通的问题,马德贵会想不通?他会天真的认为我们家真的能放下祖宅的事情?”
庄保国抠抠头皮翻了个白眼:“那你想怎么样?意思是他不同意你就高兴了?”
“对,他不同意才正常,这么爽快的同意,里面才有猫腻。”
庄保国一脸嫌弃:“你有病吧,会不会是你想太多了。”
杨青山轻声说道:“马德贵能在斗爭年代屹立不倒发大財,你觉得他会是一个蠢人?
保国,我甚至都怀疑,我原本应该是可以当老师的,之所以被擼掉就是马德贵在背后搞的鬼。
你记清楚了,永远不要把別人当傻子,一旦你有这个想法,那你在別人眼中就是傻子了。”
庄保国双手抱胸,若有所思的说道:“那你想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紧跟陈春发表忠心就行,我想,他应该比我更討厌马德贵吧。”
杨青山扔掉菸头,“多想无益,先干活,钱到手才是最真实的。”
晚上,大家下了班。
杨青山又拿出本子来写写画画,再次琢磨马德贵这个“爽快”的態度。
林秀穗趴在桌边问道:“那我们明天是不是就开始找人搭棚,准备扩大生產车间?”
按照杨青山的计划,等“顺利”办成队办企业这件事,那就要开始著手扩建生產车间,提高產量,顺便就要去拜访牛爱花的舅舅。
不过由於启动资金的短缺,他还建不起红砖车间,只能先搭竹棚过渡。
杨青山放下笔:“不急,事缓则圆,营业执照和手续还没办下来,我如果现在就盲目扩张,这就是一个漏洞,我怀疑马德贵可能就在等我露出破绽,趁著我没有手续对外扩张的这段时间,整我一个投机倒把。”
琢磨了一天,杨青山觉得如果马德贵想搞他,那么他因为手续没办好而到处去跑业务,这就是对方最好的机会。
所以,他决定在等一等,等到一切都成定局,手续公章都拿到手在著手下一步。
不能因为急,就露出破绽被人收拾。
林秀穗哦了一声也没有再打扰杨青山思考。
直到半夜,杨青山把事情又从头到尾都理了一遍,这才关灯上床睡觉。
第二天,他没有任何动静,平静的履行这副业组长的工作。
第三天,也是如此。
马德贵也没有任何动静。
直到第四天,马德贵终於上门了。
“青山,怎么还没开始搭建厂房,是不是队上的人没人来?这个我一会广播通知大伙过来帮忙,反正干一天就按十个工分结算,你年底之前给大家结算完就行。”
杨青山笑呵呵的,还没来得及说话,马德贵已经从背篓里拿出营业执照和公章递到杨青山手上。
“对了,你队办企业的手续已经办好,我也是老糊涂了,过来送东西还差点搞忘了,走啦,你很不错,好好努力,我看好你。”
马德贵背著手离去,杨青山拿著公章和营业执照,脸上也是罕见的露出一丝错愕。
公章、营业执照到手,这就意味著从今天开始,他这个红糖厂就可以招兵买马,合理合法的做生意,大富贵不敢说,小富贵的日子已经离他不远了。
这一切,顺得都有些不像话。
就在杨青山陷入沉思的时候,大队的广播也在此刻又想起。
“一条大河波浪宽...喂喂!我是马德贵,我们苦水大队今天成立一个红糖企业,由杨青山同志负责,各家的青壮劳动力可以到杨青山那里报名修厂房,统一都按一天十个工分结算。”
“不过我先说好,红糖厂这边也是刚起步,这笔钱现在肯定也拿不出来,统一都放一放,年底的时候由红糖厂结清。”
“都放宽心,就算红糖厂到时候没钱,你们也能分点红糖,不会有问题的。”
杨青山看著乔木的上大广播,眉头又慢慢皱了起来。
马德贵爽快的答应他办队办企业这件事,又帮他把手续办好,现在更是不留余地的帮他,这让他一时间都有些迷茫,实在想不通马德贵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庄保国接了一杯甘蔗走过来,朝著杨青山仰仰眉毛:“青...姐夫,你看,我就说你想太多了,老马应该是上了年纪,现在良心发现,想著要弥补你吧,你现在没话讲了吧。”
毛建军瞥了一眼庄保国,也不动声色走过来。
“山哥,我觉得保国说的有道理,没什么解不开的仇,兴许就是你想多了。”
杨青山看看庄保国,又看看毛建军,脸上露出笑容:“看样子是我小人之心了,既然大队长都这么给面子了,我再想这么多就是不识好歹了,行,那准备准备,下午就开始搭竹棚修建流水线。
这事你们两个先负责,我去看看设计图纸,还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说完话,杨青山这才走进屋关上门,脸色瞬间就阴了下来。
他还是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马德福能翻篇,他怎么可能会翻篇。
林秀穗在屋里做饭,看见杨青山的神色也似乎也猜到了杨青山的想法,忽然说道:
“青山,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弄死了张花脸这件事让马德贵对你忌惮了,这才想著要和修復关係?”
林秀穗越说眼睛越亮。
“对,你一无所有,他们肯定也怕你玩命,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