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人在滇南,生死看淡

第30章 知青蔡淑芬【求追读,求月票】


    马胜军家在一大队村尾,是两间没有院子的茅草土坯房,斑驳的黄泥已经被雨水侵蚀得坑坑洼洼。
    马胜军的母亲和妻子一人割了一背篓猪草回来正在门口休息喝水。
    割草卖给大队餵牲口,也算是大队的一项副业,好像是一百斤能顶一天的工分,具体的情况杨青山还不是太清楚。
    毕竟村里的半大孩子天天没事就是拿著镰刀去割草,他就是想去割也还找不到地方。
    显然,马胜军没寄钱回来,他的家人过得並不好。
    杨青山心底嘆息一声,倒也没有说什么辛苦之类的屁话。
    一来,他自己过得还不如人,一家人连这种坑坑洼洼的土坯房都没有。
    二来,他这人从不给人建议,要帮忙就是直接给结果,出钱或者出力。
    在他看来,那种就知道张嘴和给人说建议的都是放屁。
    要你说,別人又是傻的,不懂这些。
    “大娘,忙著呢,胜军写信回来了,还寄来五块钱,我给你送过来。”
    马胜军母亲佝僂的身体猛地站起,却因为太用力头有些发晕,扶著墙壁才稳住身体:
    “青山,胜军真的寄信回来了?他没事?”
    杨青山笑呵呵的说道:“我骗你干什么,诺,这是信和钱,我念给你听啊。
    娘,蕙兰,我这段时间...”
    念完偽造的信,杨青山把信递给马胜军的母亲,让她拿在手里抚摸,这才把马胜军的妻子蕙兰叫到一边,斟酌一下把马小虎被几个堂哥欺负的事情告诉了她。
    “嫂子,胜军不在,你该泼辣一点就泼辣一点,要不然对孩子成长不好,要是有些不好处理的,你隨时来找我,我处理。”
    蕙兰抿著嘴,沉默好久才说道:“我知道了。”
    杨青山刚准备再说话,门口已经走过来一个面容清秀的女人朝著蕙兰喊道:
    “嫂子,我来拿草。”
    蕙兰赶紧上前帮忙把割回来的草装袋给女人背走,回头就看见杨青山盯著女人的背影,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
    她见状也是好奇的问道:“蔡淑芬,你不认识吗?”
    杨青山摸著下巴轻声说道:“我记得她不是知青吗?怎么还没回去?还在大队当记分员?”
    蕙兰点点头说道:“淑芬人很好,知道我们家情况不好,都不用我们送青草去大队,都是她自己来收。
    对了,她嫁给马德福的小儿子了,过段时间就办酒。”
    杨青山一怔:“这不是脑壳有包吗?不返城反倒是嫁在我们这个穷山恶水?”
    蕙兰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只是转移话题:“这谁知道,青山,留在家里吃饭吧,我中午...”
    “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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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青山摆摆手:“还有事要去公社集市,就不耽搁你们了。”
    说完话,杨青山就直接离开了马胜军家。
    马小虎靠在奶奶的怀里,兴奋的比划道:“奶奶,你没看见,我堂哥他们刚才笑话我,我大伯只是眼睛一瞪,我堂哥他们几个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嚇得屁滚尿流跑了。”
    马胜军母亲没有接孙子的话,只是眉头拧成一团,手指有些发抖的从怀里掏出几张因为长期摺叠又打开,显得已经有些破烂的信件和杨青山给她信件进行对比,迟疑好久,才朝著蕙兰说道:
    “蕙兰,你看,这个笔跡怎么不太一样。”
    马胜军小学毕业,写字也就如同小学生一样,歪歪斜斜还不成形。
    杨青山的字金鉤铁马,锋芒毕露,儘管他已经用左手写字去模仿,不过还是让这个经常拿出信件睹物思人的老太太看出了不一样。
    蕙兰听得脸色一变,仔细对照片刻,心里也是猛的一下咯噔,下意识就以为马胜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杨青山这才会写信骗他们。
    只是看著老母亲那期盼的眼神,她只能强撑出笑容:“妈,你想多了,这应该是胜军在部队学习文化课以后,写字有进步了。”
    马胜军母亲这才神色一松,小心翼翼的摺叠起信件放入怀中,轻轻拍了又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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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已经有了摊位,吃过早餐的杨青山和林秀穗也不急,帮了一会忙才慢悠悠的朝著公社集市上走去。
    毕竟他们卖的是红糖,不是早餐,也不用赶时间。
    沿路来到集市,杨青山也是热情的和大家打招呼,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糖递过去。
    “昨晚刚做出来的,大家都帮我尝尝味道,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改进的地方。”
    发了一圈红糖,其实也不过就一斤,但却能收穫这些人好感,杨青山很早就懂得用小恩小惠笼络人心。
    来到三岔口的摊位,隔壁卖蒸饵丝的老太太在围裙上擦擦手走过来说道:
    “秀穗,把你那红糖给我装十斤。”
    林秀穗一愣,诧异的说道:“奶奶,十斤你吃得完吗?少买点,吃完了再买,我天天来摆摊的。”
    老太太摆摆手:“我哪里捨得吃,这不昨天村里有人生娃娃,我上门问了一声要不要带红糖,人家托我带十斤回去。”
    杨青山忍不住朝著老太太竖起手指说道:“都说满六十减三十,三十岁,正是拼命的年纪,奶奶,保持这个干劲,你肯定能赚大钱。”
    老太太美滋滋的说道:“谁家坐月子不得要个十斤八斤的红糖,我就想著哪家有儿媳妇生娃娃了我就上门问一嘴,一趟少说也能赚个三毛钱,顶我儿子干活挣一天的工分了。”
    杨青山笑眯眯的把糖称好,还特意多给了两块指甲盖大小的红糖。
    他来公社集市卖东西那是天亮才出发,顶多也就背个背篓。
    但是老太太他们可不一样,夜里三四点就要起床,没有驴车就只能靠人拉板车带著炉子锅碗瓢盆这些出发,不比种地轻鬆。
    农村人,好像永远都是这样,从出生那一刻就要苦到闭眼那一刻才能休息。
    摆好摊位,杨青山提著准备好的五斤红糖朝著林秀穗说道:
    “你在这里看摊位,我去给牛哥送点红糖,看看今天能不能搞张肉票弄点肉吃。”
    牛爱花的背后有杨青山潜在的客户,也是他唯一能找到肉票来源的地方,他肯定要“巴结”好牛爱花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