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人在滇南,生死看淡

第15章 红糖的价格和利润


    他留下毛建军也是为了考虑这台榨汁机的使用,没办法,他是理论选手,毛建军不在,他不一定能玩得转这个机器。
    而且没有毛建军这个劳动力,那他就要亲自动手干活。
    他可吃不了这个苦。
    所以说嘛,懒惰的人才是推动这个社会前进的动力。
    不是有这么一句老话:只要肯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一切准备就绪,杨家红糖作坊也正式开工。
    隨著滚筒榨汁机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浑浊的甘蔗汁从机器里面流进木桶之中。
    杨青山称过重量,確认第一批榨汁的甘蔗为一百斤后,让庄保国和毛建军停止榨汁。
    “好,咱们这是做实验,暂时就榨这么多,建军拿纱布,保国你把甘蔗汁倒进铁锅顺便过滤一道。”
    庄保国磨磨蹭蹭的提起木桶抱怨道:“不是吧,一百斤甘蔗才榨出这么点甘蔗汁来,也太少了吧。”
    “闭嘴,让你干活不是让你来搞指挥的,动作麻利点,一会再磨蹭天都黑了,你要是表现好,一会等红糖出来我给你带点回去。”
    有饲料在前面吊著,庄保国这个牲口马上就来劲了。
    浑浊泛青的甘蔗汁经过过滤倒入铁锅之中顿时发出“呲啦”的声响。
    不用杨青山说话,林秀穗已经开始挥动锅铲开始慢慢搅拌,防止因为火大导致汁液变焦。
    片刻,大铁锅里开始翻滚,空气中瀰漫起一股甜味。
    杨青山把手里记录的本子递给庄保国,亲自上手慢慢的用漏勺打去浮沫,儘可能的不浪费甘蔗汁液,最大限度的把成本核算精確。
    一个小时候,杨青山看这个大铁锅一脸无语。
    这柴火都烧了好一堆,里面还有大半锅的汁液。
    没办法,他只能慢慢等,必须要把每一个流程都记录精確,確保他能发现问题,才能解决问题。
    五个小时后,天都黑下来了,时间更是已经到了晚上九点,村里人都已经睡觉了,这锅红糖终於变得粘稠可以塑型了。
    不过模具还没做,他也是粗暴的把所有红糖全部倒进了盆里等待凝固。
    夜晚的风还有些凉,冷却了二十分钟,红糖也彻底凝固下来。
    杨青山没有塑形,导致这个堆积在盆里的红糖形状有些丑陋,像是牛拉出的一坨粑粑。
    不过杨青山可没有嫌弃的意思,搓搓手朝著打盹的庄保国喊道:
    “睡个鸡毛睡,起来称重。”
    庄保国打了哈欠起身不情愿的端著盆上称。
    “除去盆重,红糖刚好有八斤。”
    “八斤?”杨青山皱眉看著盆里的红糖,隨口朝著林秀穗说道:
    “秀穗,给这两个草包弄饭吃,我核算一下成本。”
    皇帝还不差饿兵,压榨了两人一下午,杨青山觉得饭还是要管的。
    庄保国和林秀穗两个饭桶中午吃得多,晚上不怎么饿,毛建军可是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杨青山也饿,不过他的兴奋之情让他扛住了饿,只想儘快知道核算的结果。
    就连林秀穗叫了他好几声吃饭他都没反应。
    对於男人而言,赚钱永远排在第一位。
    片刻,他终於脸色古怪的核算完成本。
    林秀穗赶忙给他把饭菜端过来眼巴巴的说道:“怎么样?能赚钱吗?”
    杨青山没有理会林秀穗,而是朝著毛建军问道:
    “建军,你们这个甘蔗进价是多少?”
    “山哥,28块一吨。”
    杨青山记录下价格,隨手给毛建军敲了点红糖递过去说道:“行了,回去吧,拿两块糖给老人尝尝,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毛建军接过红糖却没有走,反倒是认真的看著杨青山说道:
    “山哥,我想著跟著你干,可以吗?”
    “嗯?”
    这一次轮到杨青山愣住了。
    他没想到他这么折磨毛建军,结果毛建军居然反而要跟著他干。
    这他娘的不会是有受虐倾向吧。
    “不是,你跟我干什么?我就混口饭吃,你跟著不得饿死。”
    毛建军严肃的说道:“山哥,从收拾张花脸到熬糖,每一步都在你的计划范围,就连柴火要用多少你都算得清清楚楚,你这样的人,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专业。
    我觉得你肯定能出头,我就想跟著你。”
    这些话,確实是毛建军的心里话。
    杨青山摸著下巴思索了一会儿:“我考虑考虑,你回去等消息。”
    毛建军心里一急。
    “別啊山哥,我这人吃得少,还能干,还知道去哪买甘蔗,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能做好。”
    杨青山听到“买甘蔗”几个字倒是对毛建军来了兴趣。
    买甘蔗当然不算什么事,他也能买,但是这玩意有些麻烦,得去谈,又得找车把货运回来,事情还有些多。
    如果毛建军能帮忙解决他原材料的问题,倒也不是不能留下他。
    “既然你这么诚心,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明天准时过来上班,工资...嗯,就和保国一样。”
    毛建军这才鬆了一口气,提上红糖就回了家。
    毛建军离去,杨青山这才拿出帐本示意保国和林秀穗坐下。
    “甘蔗28块一吨,一百斤就是1块4毛,加上柴火用去43.2斤,大约7毛钱,人工费三个人合计1块,这里的成本就是3块1毛。
    红糖8斤,一斤5毛,价值4块,利润就是9毛。
    算下来,也就是製作一斤红糖,我们能赚1毛1。”
    杨青山不是嫌弃赚钱少,而是震惊居然有得赚。
    按照他的想法,他这种小作坊肯定是比不上地区行署的製糖厂,那必然是亏钱的。
    他要做的就是找出亏损的问题点加以解决,这样才能盈利。
    这他都还没对成本进行优化,怎么就赚钱了。
    想到这里,他也是一头雾水的问道:
    “你们说我们这个小作坊都能赚钱,那为什么地区行署的製糖厂会亏钱,难道说都是酒囊饭袋?不至於吧。”
    庄保国才不考虑这些,只是兴奋的说道:
    “你这算法不对,柴火怎么会要7毛钱,山里都是枯枝烂叶,隨便去捡就行了,怎么会要钱。”
    杨青山烦躁的说道:“不懂就別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你当是你家的灶台啊,一天就烧那么一点柴火,以后大批量製作红糖,柴火怎么还能靠捡一点解决。
    你去天上捡这么多啊?就算让你捡,也得有人去捡吧,人工费不要钱,一天天的没脑子就算了,还喜欢玩脑筋,你配吗?”
    庄保国一噎,想想杨青山说的確实有道理,这才訕訕的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