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摆渡人!

第16章 鬼上身


    秦枫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浑身汗毛根根倒竖,耳中充斥著那令人心悸的硬幣余音。
    耳机里也是传来了猫猫大王那越来越焦急的呼唤声:“疯子专员!疯子专员,快回答!你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秦枫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王牌飞行员那灰暗的眼珠子,此刻正极其缓慢地转向了他!
    可就在王牌飞行员慢慢凑过来的过程里,秦枫的眼珠子不受控制地抽动了起来,在那近乎破碎的视觉下,樱花町里的灯光与影子不断交织,使得秦枫竟在恍惚之间看到了一个虚幻的人影……
    那个人影像是水印般重叠在了王牌飞行员僵硬的身体轮廓上,他苍白憔悴,双目无神——赫然就是那个消失的青年鬼魂!
    王牌飞行员被鬼上身了?!秦枫头皮发麻,被那青年鬼魂和王牌飞行员木然的眼神盯得大气也不敢喘一口,更別提回答猫猫大王了。
    王牌飞行员一言不发,保持著铁钳般抓住秦枫手腕的姿势,以一种僵硬而坚定的步伐,开始拖拽著秦枫,偏离巡逻路线,朝著樱花町深处某个未知的黑暗角落走去。
    “唔……!!”秦枫惊骇欲绝,立刻奋力挣扎,他用尽全身力气扭动手腕,试图掰开对方那如同钢铁铸就的手指,但越是挣扎,那钳制就越发收紧!
    一阵剧痛传来,秦枫只觉得自己的腕骨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捏碎,手背上的血管更是因为压迫而狰狞暴起!
    “猫猫大王!”秦枫的声音压得极低,又因为急促和恐慌而有些扭曲,“王牌飞行员被那个男鬼上身了!现在正把我往樱花町的里面带!他抓得太紧了!我挣不开!”
    “我们本来都快走出樱花町了!现在又被拖回去了!”
    猫猫大王也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华创兄弟外围的鬼魂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表现出攻击性,难道是跟疯子专员可以频繁看到血满月有关?
    鬼上身……?
    可是,如果目標是疯子专员的话,为什么不直接上疯子专员的身?
    “你先保持冷静,我需要你帮我寻找更多的细节!你看看王牌飞行员,或者……或者看看那个青年鬼魂!”
    “还记得我说的吗?这些被灵域外围吸附的无害鬼魂,它们的行为特徵往往会在无意中折射出核心执念鬼的某些特质!”
    “无害鬼不会主动攻击人,执念鬼又有自身的行为逻辑和规则……按理来讲你根本没有触犯规则的可能……”
    “保安鬼的搪瓷杯,这个男鬼的硬幣,它们之间很可能存在某种我们尚未发现的、指向执念鬼的关键线索!”
    “如果能解读这种联繫,或许能尝试干扰或沟通……”猫猫大王话锋一转,带著深深的无力感,“但……但这属於『摆渡人』的范畴了!你现在根本不可能做到!”
    秦枫有些绝望地看著王牌飞行员,他感觉他那被钳住的手腕已经变得冰冷麻木,血液不通带来的刺痛感越来越强!
    再拖下去,这只手就要废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叫醒王牌飞行员?我要不行了啊!”
    猫猫大王急促道:“破解鬼上身只有两个方法,一种是人体本身有足够强的意志甦醒过来,另一种就是用外力把他弄醒!哦对了还有一种!!这个男鬼只是被灵域影响的鬼魂,它其实隨时都会消散!指不定下一秒就散了!”
    都这种时候了秦枫可不会赌青年鬼魂自行消散,而王牌飞行员看著就不像是自己可以甦醒的,秦枫只能將心一横,奋力摇晃王牌飞行员那僵硬的肩膀。
    然而,王牌飞行员像是一块石头一样,完全不为所动!
    “我根本推不动他!硬的不行,软的又行不通,难道我真的只能找细节?”秦枫面色难看。
    猫猫大王儘量让自己的语气也显得平稳,最后还不忘鼓舞一下:“相信你的洞察力,疯子专员!想想陶瓷杯的印花,任何细节都可能是突破口!”
    “我刚才没看,现在也看不清……你太高估我了……”秦枫痛苦地低吼,他隱隱感觉到,自己的精力是有限的,过分消耗会让自己无法压制內心的那股疯狂与衝动。
    但这种微妙的状態也让他思路再度开阔与清晰,以至於他忽然灵光一闪:“等等!!硬幣的声音!!”
    “刚才那个硬幣声又出现了,然后王牌飞行员的手就出现了那枚硬幣!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王牌飞行员自己听不到那个硬幣声,但是我可以听到!”
    “会不会因为这个,所以我没有被攻击?”
    猫猫大王疯狂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下来,转而用手指急促敲击桌面。
    “听到声音所以避免攻击?那么在没听到之前你们都会被攻击才对,不对不对,这並不符合规则的逻辑……”
    “你说那枚硬幣出现在了王牌飞行员的手中,你能看清楚那枚硬幣的特徵吗?是钱幣还是其他的幣种?任何特徵都行!我去查询与那枚硬幣相关线索,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突破!”
    “现查?!只有这个办法了吗?我马上就要被他拉到角落的小房子里去了!”
    “这可能是最快破局的办法了!你快確认看看附近没有拍摄区域的標识!”猫猫大王斩钉截铁地说。
    “我一直在看,没发现这类东西。”
    猫猫大王稍稍鬆了一口气:“这算是一个好消息了……就算偏离路线,只要不侵入拍摄区域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秦枫的耳机里除了猫猫大王那逐渐变得急促的呼吸声之外,还有更加激烈的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
    屏幕那端,猫猫大王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了残影,眼前的屏幕上,无数张档案图片、监控截图、文字报告如同瀑布般疯狂滚动……
    检索!
    筛选!
    比对!
    分析!
    猫猫大王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她必须在秦枫彻底偏离路线之前,找到破局的线索!
    忽然——
    “王牌飞行员停下了!他走著走著忽然就停下来了,我现在的位置大概是……”
    “叮——”
    王牌飞行员那只僵硬的手,竟无比灵活地將那枚银亮的硬幣高高拋起!
    暮色下,银光翻飞。
    秦枫赶紧停下来,目光如针,死死扎在那翻飞的硬幣上!
    他的头脑剧痛不已,但在这个时刻,那股剧痛被隱隱隔绝,而他的洞察力也变得越发恐怖!
    快速翻转的硬幣带起一片残像,隱约之间,好似有一个图案忽隱忽现,那似乎是……
    山!
    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