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五庄观里的猫开始

第六十六章 黄婆做媒(改)


    话表,万寿山五庄观。
    彼时镇元子高坐法台,正与眾徒讲玄论道。
    忽心有所感,法音骤歇,抬眸遥望南域,见金彩瑞气,层层漫涌,不由抚须轻笑。
    “好童儿,果真灵慧。本以为立炉安鼎,需苦修十数载方能功成,未想你缘法深厚,不过红尘游歷月余,便教炉鼎稳固,如神光內照,道基永凝。”
    当下灵光垂落,直传妙音。
    “童儿。”
    ......
    “师父!”
    周梧立身梦中扶桑,正与心猿意马閒谈,忽闻道音入梦,登时四下张望。
    “童儿,可知你鼎炉已然稳固?”
    “弟子省得!”周梧忙朝天稽首礼拜,喜色难掩,“师父远在五庄观,怎会知晓弟子鼎炉立定?”
    “你这童儿,取红尘浊气、功德金光,做元气之基,为师岂能不察?”镇元子抚须莞尔,“这般修行路数,三界罕有,怕只你一狸奴矣,奇哉,奇哉。”
    周梧耳尾皆立,微微挺胸,心下自得。
    此道独闢蹊径,他日功成得道,自是与眾不同。
    镇元子瞧他这般模样,无奈摇头,屈指隔空轻叩其天灵。
    “哎哟!”
    周梧双耳塌下,抬爪抱头,面露委屈。
    “师父相隔万里,如何打得弟子?”
    “我打你这险些被恶念钻窍的夯货!纵然猿马二神暂且归伏,若不日日澄心守道,妄念心魔必当復现。”
    “弟子记下了,师父。”周梧撇了撇嘴。
    镇元子缓声续道:“炉鼎既定,余下便寻黄婆作媒,调和周身玄炁。”
    “师父,何为黄婆作媒?又该如何行此法门?”
    周梧半歪著头。
    昔日只闻安炉立鼎之法,从未听过黄婆一说。
    “黄婆者,非凡尘俗媼,非后天杂念,乃是先天真意也。元神凝定之后,自然化生,不偏不倚,无妄无思,居中守正。”
    “其性属土,坐镇中宫,专能调和金木二气,贯通水火二机,牵合阴阳,故名黄婆。”
    周梧闻言,心下瞭然。
    心猿属火,意马属水,金公为金,五行之中,尚缺木母、黄婆未归本位。
    五行流转,相生相制,尽数归一,唯有五气归元,方能契合大道,圆满丹基。
    “黄婆作媒,便是调和阴阳、贯通水火,为金公木母相会、坎离交媾铺路。然黄婆本携浊性,暗藏劣根,必先磨去凶性,涤尽妄浊,方能居中守衡,安稳作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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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磨去恶性?”周梧眼珠一转,笑道,“莫不如同识神一般,痛打一番,便安分了?”
    镇元子闻言,抚须大笑,抬指虚点:“你这顽狸,天性跳脱,动輒逞强斗狠,岂是玄门修持之理,成甚仙家体面?”
    “嘿嘿,师父,弟子所行正道,便是如此,管他心猿意马、识神欲神,皆是弟子打服的哩!”
    世人修行,尚静守凝神,独他以动炼心,倒也是一桩妙事。
    少顷,周收了顽態,抬爪问道:“师父,既然元神已显,黄婆自然化生,不知此际身在何处?”
    镇元子不直言其踪,反问:“童儿,你玄关元气从何而来,精气神三宝怎得圆满?”
    周梧应声答道:“皆由红尘浊气,功德金光炼化而来。”
    话音未落,他忽的一愣。
    是了。
    自修行以来,浊尘炼化之后,浊气沉降厚土,尽归地脉之內,五行居中,本属土性。
    先前师父明言,黄婆居中属土,又本带劣性浊根。
    这般推算,自身所蕴黄婆,莫非藏於周遭地脉之中?
    “师父,弟子懂了!且让我细瞧一番。”
    当即眼珠一转,双耳陡竖,运起灵目天听,俯首瞧观。
    穿过云雾,及近尘土,復往下探去百十里,现一处宅院,木牌悬门,上刻“媒婆府”三个大字。
    再往里瞧,但见院內庭宇齐整,庭宇洁净,雕梁相衬,屋舍端严,日用物件俱全,不尚奢华,自有清古气韵。
    正堂端坐一老嫗,年约七旬有余,素衣束身,鬢髮盘髻,腰系青絛,足踏麻履,左颊生一黑痣,形貌活脱一市井媒婆,閒坐案前,嗑食瓜子。
    那眉眼凶悍,神色桀驁,端的不好招惹。
    周梧见状,敛去神通,抬爪挠首,轻声稟道:“师父,弟子寻得那媒婆...黄婆踪跡了!”
    “哦?”镇元子面露好奇,“且细细说来,是怎般模样?”
    周梧无藏私,將方才下探百里,望见媒婆府邸、老嫗容貌神態之事,一一据实稟明。
    镇元子听罢,抚须哈哈大笑。
    “你这童儿,机缘巧妙。口中要寻黄婆,反倒寻得尘世媒婆,暗合玄机,妙哉,妙哉!”
    “那师父,”周梧教金公来助,变作一白玉铲,跃跃欲试,“弟子现在就去『请黄婆』!”
    “休躁。你初感土性,不明调和之法,当先稳中宫、固鼎基,待黄婆气机自现,方可从容度化。若强相逼迫,其性本浊凶,断不肯归心顺从。”
    周梧闻言,这才止住。
    镇元子见罢,抚须頷首。
    自家童儿,修道果真有成。
    数载之功,鼎炉立定,天资高卓矣。
    “童儿,凡尘路险,妖祸丛生。你且稳步修行,若逢危难,为师必亲身驰援。”
    復望向明月,亦頷首莞尔。
    思毕,道音重扬,復与门下诸徒,演说玄妙道法。
    “师父?”
    “师父??”
    周梧轻唤两声,察师父离去,方才长舒一气。
    如今鼎炉立定,道基已稳,那请黄婆之事,自当徐徐图之。
    ......
    梦境更迭,日月轮转。
    周梧守中入定,倏忽已是一载有余。
    那鼎炉之基已然凝定坚牢,虽黄婆未曾显化,然中宫土气潜蕴,道机日渐深厚。
    其间也曾退出玄关,往尘世一探。
    李冰父子镇压恶蛟,水患尽除,一方百姓安居乐业,江道疏通,河渠俱已开凿周全。
    周梧助其降妖,得功德金光,亦算因果缘了。
    俗事既定,他便同明月、猴子,游歷蜀郡山川。
    是夜。
    屋中清光黯淡,灯火摇曳,四壁清寂,一人一猫一猴,共居一间屋舍。
    周臥睡梦之间,忽闻耳畔有低声唤引。
    “周梧~”
    “周梧~”
    “何人唤我?”
    周梧双耳陡竖,心下疑惑。
    抬头望去,见两人拿一张批文,上有“周梧”二字,走近身。
    “尔等何人?”
    不容分说,套上绳,就把他的魂灵儿索了去,踉踉蹌蹌,直带到一座城边。
    周梧懵懵懂懂,抬头观看,那城上有一铁牌,牌上有三个大字,乃“幽冥界”。
    “不是,幽冥界乃阎王所居,何为引我到此?”
    那两人道:“你今阳寿该终,我两人领批,勾你来也。”
    “放屁,喵爷我食仙果无数,修习长生妙法,阳寿不知几何,怎生说个寿终矣?”
    话音未落,忽的,又见二人,押著一条汉子,面容沧桑,鬢须蓬乱。
    定睛一瞧,竟是那李冰。
    “李冰!你怎也来此,不过年方四十有余,还有命可活才是。”
    李冰闻言,转头望来,见是狸奴,亦惊讶道:“仙长?你为何亦来此?”
    “我不知道,正想问个明白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