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著了吗?”
塞拉菲娜没有装著装著就睡过去了,她就趴了那么几分钟,睁开眼睛一看多利安正垂著脑袋,似乎在沉思,又好像在睡觉,忍不住伸出爪子戳戳他的侧腹。
多利安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醒,缓缓转过头,表情还有一些恍惚,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就是看你好像在想什么。”小母龙摇摇晃晃走到他身边。
多利安沉默了片刻,问道:“你有奴僕吗?”
“奴僕?”塞拉菲娜愣了愣,“只要我想的话,想要多少奴僕都可以。”
“真的假的?”多利安的脸上写满了怀疑。
“当然是真的。”小母龙塞拉菲娜被他那怀疑的眼神惹得有些不爽,鼓著腮帮子,瞪了他一眼,隨后有些心虚,“至少狗头人管够,想要多少都可以。”
狗头人天生崇拜色彩龙,不管大的还是小的。哪怕只是一头幼年蓝龙,甚至只是雏龙,只要出现在狗头人的面前,勾勾手指,它们都会心甘情愿地臣服。
问题就是幼崽往往生活在亲代的领地里,而领地里的狗头人部落早就臣服於他们的亲代了……除非是那种既无法提供財富也无法提供食物的弱小狗头人部落,大龙看不上。
“所以,你现在一定有许多狗头人奴僕了吧?”多利安揶揄道。
“我刚刚说了,只要我想的话……”塞拉菲娜急了,跺了跺爪子,“我现在並不想。”
她皱了皱鼻子,嫌弃说道:“除非有一条矿脉,需要人手挖矿,否则我干嘛要招募那些傢伙?干啥啥不行,乾饭第一名……反正既不能带来食物和財宝,也不能带来声望的奴僕一点用处也没有。”
说到最后,她瞪了多利安一眼,气鼓鼓地问道:“你是不是没事閒的,存心惹我生气?”
“没有没有……”多利安连忙摆了摆爪子,收敛了戏謔的神色,语气认真起来,“我就是真的想问问你,你觉得,什么才是值得一头幼龙骄傲的奴僕呢?”
“哼!”塞拉菲娜朝著多利安齜了齜锋利的小獠牙,还扮了个鬼脸,隨后傲娇地扭过头,语气带著几分赌气,“你刚刚嘲笑我,还惹我生气,我不告诉你。”
多利安看著她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也不逼她,自顾自地低声嘀咕道:“狗头人肯定不是值得幼龙骄傲的奴僕,太普通了。”
“狗头人肯定不是啊。”塞拉菲娜忍不住接话,“就算是雏龙也不会因为自己有一群狗头人奴僕骄傲的。”
“就算是白龙也一样。”她补充了一句,隨后笑了起来,“还处於雏龙阶段的白龙恐怕没有那个智力收奴僕。”
“吃饭睡觉辱白龙吗?”多利安说,不过说归说,必须承认塞拉菲娜说得没有错。白龙的智力低下,哪怕成长到少年阶段,智力也只比普通野兽高一点点,至少要等到成年以后,才能拥有和普通人相当的智力。
塞拉菲娜嘿嘿笑了几声,兴致勃勃道:“想要幼龙骄傲的奴僕,狗头人不行,地精也不行……如果是带翼狗头人的话,应该还行吧,狗头人术士也可以,地精头目也勉勉强强拿得出手。”
“还有魔蝠虽然不是很强,但是那些小玩意很有趣很特別。”
多利安看著小母龙滔滔不绝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这小母龙明明心里早就有招募奴僕的心思,只是一直没有合適的机会而已,不然此时为什么一说起来,就停不下来。
多利安耐心等著塞拉菲娜说完,再次问道:“那么值得幼龙骄傲的奴僕又有哪些呢?”
“最起码也得是食人魔吧!那些傢伙虽然笨得离谱,脑子转不过弯,但胜在力气大,真的很能打。”塞拉菲娜认真想了想,“鸟妖也不错,会飞的优势很大,可以当做哨兵、信使。”
“然后是人类、兽人、蛇人,大地精……他们主要是潜力很高。”说到这里,塞拉菲娜突然抬起头,“你问那么多,就是想要炫耀你有一群大地精奴僕吧。那一群大地精奴僕里不仅有军阀,还有破坏者,那可是很少见的施法者。”
多利安听到小母龙的话,也是愣了愣,说道:“你说他们是我的奴僕?”
“不然呢?”塞拉菲娜理所当然地说,“不是你的奴僕,难道是你的盟友,或者你的朋友吗?不要逗我笑了。”
多利安若有所思,迈开步子,三步並作两步,爬到醉倒在地的德格斯面前,伸出爪子,轻轻按在对方的胸口,隨后释放电流。
德格斯浑身一颤,瞬间从醉酒的混沌中惊醒,看到多利安死死地盯著他,双眼在黑暗中发光,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结结巴巴地喊道:“多、多利安阁下?有什么吩咐?”
“我叫我什么?多利安阁下?”多利安沉声道。
“是、是啊,多利安阁下。”德格斯一脸懵懂,心里暗暗嘀咕,蓝龙这是喝醉了?不然怎么会问出那么奇怪的问题。
“我费了那么大劲,杀了那个大地精军阀,帮你重新夺回军阀之位。”多利安说,“你叫我什么?”
德格斯捶了捶脑袋。
“我告诉你。”多利安弹出一根爪子,“以前你叫我多利安阁下,我不挑你的理。我杀了那个大地精军阀,杀穿一整个大地精军团,帮你重新成为军阀,而我现在还是幼龙,就做到了这种事情……你说你叫我什么?”
德格斯瞬间清醒了大半,他看了看左边独眼大地精,又看了看右边缠著绷带的大地精破坏者,咽了咽口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脸上露出恭敬又畏惧的神色,试探著喊道:“主、主人?”
“哈哈哈——”多利安瞬间哈哈大笑起来,仰起头,笑声洪亮,响彻整个绿洲。
“主人。”德格斯见状,连忙恭恭敬敬地再次喊道。
多利安笑得越发畅快,隨后猛地一拍翅膀,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一飞冲天,悬停在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