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许你[男二上位]

第48章 打横抱起 高大的身躯覆了上去


    应洵猛地将她打横抱起, 许清沅低呼一声,手臂下意识地环紧他的脖子。
    应洵抱着她,大步走向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
    道夫抬起头,疑惑地看了一眼, 又趴了回去。
    主卧的门被应洵用脚踢开, 又轻轻合上, 他没有开顶灯,只借着窗外酒落的清冷月光, 和走廊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将她轻轻放在柔软宽阔的大床上。
    高大的身躯随即覆了上来,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他的吻再次落下,这一次,不再局限于她的唇。灼热的吻沿着她精致的下颌线,一路蔓延至她敏感的耳垂,留下湿热的痕迹,引得她阵阵战栗。
    他含住她小巧的耳垂,轻轻啃噬, 滚烫的呼吸灌入耳蜗。
    “应洵…”许清沅终于忍不住叫出声, 声音带着哭腔般的娇软和不知所措。
    “我在。“他应着, 吻沿着脖颈下滑,落在她漂亮的锁骨上, 那里的月牙疤痕让他流连忘返。
    他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了她衬衫的扣子, 一颗, 又一颗。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肌肤, 让许清沅瑟缩了一下,但下一秒,他滚烫的唇和掌心便覆了上来, 驱散了那点凉意,带来了更令人颤栗的热度。
    应洵的吻和抚触充满了掌控力,却又奇异地带着珍惜,他探索着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点燃一族筷陌生的火焰。
    许清沅在他的引领下,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沉浮的小舟,只能紧紧依附着他,随着他的节奏起伏,逐渐淹没了她的神智,也暂时冲刷走了那些压在心头的沉重阴霾。
    许久,应洵才撑起身体,小心地从她身上离开,却依旧将她紧紧楼在怀里,拉过薄被盖住两人。
    他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指尖将她黏在脸颊上的湿发轻轻拨开。
    许清沅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只是闭着眼,蜷缩在他滚烫的怀抱里,脸颊贴着他汗温的胸膛,听着他逐渐平复却依1日有力的心跳。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还疼吗?“应洵低声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的脊背。
    许清沅轻轻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更往他怀里缩了缩。
    这个依赖的小动作让应洵的心软成一滩水,他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闲上了眼睛。
    身体的亲密交融,像是一种无声的确认和宣誓。
    那些外界的风兩、阴谋、算计,暂时被隔绝在这方温暖的小天地之外。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许清沅的意识渐渐模糊。
    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她模糊地想,也许只有这样极致的靠近,才能让她暂时忘记那些令人室息的恐惧和不安,才能让她感觉到,自己并非孤立无援。
    而应洵,在确认她呼吸变得绵长平稳后,才缓缓睁开眼。
    黑暗中,他的目光说利如初,但看着怀中安睡容颜时,锐利的眼中又摻入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和与深沉。
    ——
    许清沅感觉自己正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紫藤花海。
    不是人工修剪的庭园景致,而是野生恣意的、带着山野气息的藤蔓,深紫、浅紫、月白色的花穗沉甸甸地垂落,形成一道道流动的、芬芳的瀑布,几乎遮蔽了天空。
    阳光透过密密层层的花叶,洒下斑驳陆离、晃动不已的光晕,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清甜又略带微涩的植物香气,以及泥土和溪水湿润的味道。
    她脚下是松软微潮的泥土,混杂着细小的鹅卵石和凋落的花瓣。
    一条清澈见底、宽度仅容一人通过的小溪在不远处潺潺流淌,水声泠泠,能看到水下光滑的石头和偶尔穿梭的小鱼影子。
    溪水对面,掩映在更浓密花藤后的,是一栋白墙黛瓦、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江南风格老屋,屋檐一角翘起,瓦片缝隙里也探出几枝顽强的紫藤。
    这景象陌生又熟悉,仿佛在记忆最深的褶皱里被反复摩挲过,带着褪色的温暖和一丝说不清的忧伤。
    她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鞋底踩过落花,发出轻微的窸窣声。花藤拂过她的手臂和脸颊,触感微凉柔韧。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带着点儿外地口音、清脆如溪水敲击卵石的童音,毫无预兆地从她身后某个方向响起:
    “小丫——小丫——”
    那声音很近,仿佛说话的人就躲在某一片浓密的花瀑后面,带着孩童特有的、毫无阴霾的雀跃和亲昵。
    许清沅浑身一震,猛地回过头。
    视野里,只有随风轻轻摇曳的紫藤花,深深浅浅的紫色波浪般涌动,溪水依旧自顾自地流着。
    没有人影。
    是错觉吗?
    她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莫名地加快了跳动。
    “小丫”,是谁会这样叫她?
    还没等她细想,更多声音开始出现。
    它们来自不同的方向,交织重叠,像是从时间的缝隙里泄漏出来的回音:
    “你叫什么呀?”
    “谢谢你……”
    “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最后一句,音调稍微平缓下来,仿佛带着某种珍贵的、小心翼翼的献宝意味:
    “喏,这是我出生时就带的玉,送给你。”
    玉?
    许清沅的心猛地一抽。
    她急切地转动身体,目光焦急地扫过每一片晃动的花影,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
    而后她朝着声音最清晰的方向拨开花藤走去,紫色的花瓣簌簌落下,沾满了她的头发和肩膀。
    可无论她转向哪边,那些声音总是从另一个方位响起,缥缈不定,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一种巨大的失落和焦灼攥住了她,她明明听到了,感受到了那份遥远时光里的依赖、承诺和馈赠,却怎么也看不到那个说话的人,触不到那份真实。
    就在她因寻找无果而胸口发闷、几乎要喘不过气时,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
    温暖的阳光、芬芳的花海、潺潺的溪流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刺骨的包裹感。
    视线里是晃动浑浊的水波,夹杂着破碎的气泡和水草凌乱的影子,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着她的胸腔和耳膜,肺部火烧火燎地痛。
    她在水里,在迅速下沉。
    求生的本能让她拼命挣扎,四肢胡乱划动,试图向上浮去,可身体却沉重得不听使唤。
    冰冷的水不断灌入口鼻,窒息感扼住了喉咙。
    在意识被黑暗吞噬前的最后一瞬,无边的恐惧化作一声撕心裂肺的、仿佛用尽全部力气迸发出的尖叫。
    “不要——!!”
    “不要……不要……”
    ---
    “清沅!清沅!醒醒!”
    现实的声音穿透了梦魇的屏障,带着熟悉的焦急和力度。
    身体被拥入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那令人窒息的冰冷和溺水感如潮水般退去。
    许清沅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喘息着,额头和后背全是冷汗,睡衣也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眼前是应洵放大的、写满担忧的脸,卧室温暖的灯光驱散了梦境最后的阴寒。
    “怎么了?做噩梦了?”应洵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安抚的力度。
    许清沅惊魂未定,心脏仍在狂跳,梦境中的画面和声音残片还在脑海里翻腾。
    她抓住应洵胸前的衣料,指尖冰凉,声音带着颤抖和未散的惊悸:“我梦见一直在有人叫我‘小丫’,可是我找啊找,怎么也找不到他。”
    她语无伦次地描述着,那种在梦中拼命寻找却一无所获的焦灼感,以及溺水时濒死的恐惧,依旧清晰地盘踞在心间。
    应洵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深邃的眼眸中骤然迸发出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惊愕、难以置信、狂喜,还有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他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还有吗?”
    应洵的反应让许清沅稍微从噩梦的余悸中清醒了一些。
    她靠在他怀里,努力回忆,眉头紧蹙:“好像还有个玉。”
    但它的样子很模糊看不清楚,许清沅不知道具体的样子,但她莫名的想起她在搬家的时候翻到一个玉。
    应洵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呼吸有些不稳,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和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可能你现在不记得了,但你梦里的人是我,清沅,我真的很开心你能想起来一些。”
    他看着许清沅愕然睁大的眼睛,继续解释道:“‘小丫’是清溪镇那边对小女孩的昵称。那时候我住在祖母家,遇到了你,玉我确实也有一块从小戴着的平安扣。”
    他伸出右手,让她看腕上那根褪色的红绳,“后来,我把它送给了我认为最重要的那个人,和她交换了这个红绳。”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许清沅。
    其实,自从应洵一次次笃定地提及清溪镇,她心底早已隐隐意识到,自己十岁前的那段记忆,恐怕并非简单的落水撞伤后自然遗忘。
    只是那时,她对他充满抗拒,对那段被强行赋予的过往也本能地排斥,不愿深究。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爱上了应洵,这份爱让她迫切地想要了解他的全部,也让她对自己空白的童年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探究欲。
    更重要的是,那个反复出现的、带着承诺和馈赠的梦境,还有父亲此刻身陷的、充满阴谋气息的困局,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告诉她,那段被遗失的、关乎她和应洵最初相遇相知的记忆,或许并不仅仅关乎风花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