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再看向温嫿。
温嫿已经回过神。
明明是在劣势,她依旧不卑不亢。
“张叔,您叫我温嫿就好。”温嫿缓和了气氛。
“好。”管家点头。
而后管家带著温嫿离开。
但管家才转身,姜软的声音已经温柔地传来。
只是在这样的温柔里,却带著一丝虚偽的关心。
“时深,她在怀孕,这样会不会不好?”姜软抬头问著傅时深。
就好似姜软明明是那个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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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却又在普度眾生,以德报怨。
这样的姜软,就显得大方又光明磊落。
小人就变成了温嫿。
“有什么不好?乖,这些事情不需要你担心。”傅时深低声哄著,“她不配,现在她做的一切都是她罪有应得。”
姜软咬唇,但最终没说什么。
傅时深已经小心地护著姜软,在沙发上坐下来。
“房间就在二楼的主臥室。”傅时深继续说著。
姜软的眼底闪过一丝的惊喜。
要知道二楼的主臥室是傅时深的房间。
其实也是当年和温嫿的婚房。
虽然他们回来得少,但是这个房间一直都留著。
现在傅时深这种做法,无疑就是肯定了姜软的身份。
羞辱的是温嫿。
温嫿听见的时候,依旧很安静。
曾经嫁给傅时深,是自己最欢喜的事情。
就算傅时深对这一段婚姻並不在意。
温嫿还是认真地把婚房都给布置了。
里面的一景一物,其实都是自己的小心思。
这些年来,傅时深最起码在这一点上尊重自己。
从来不会干涉。
但现在,这一切也亲手都毁在傅时深的手中了。
温嫿说完全无动於衷是不可能的。
她低头自嘲地笑了。
纤细的身影,转身朝著厨房的方向走去。
明明怀孕快七个月了。
但是从背影来看,却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孕妇。
傅时深看见温嫿转身就走,脸色更难看。
他当然知道,主臥室里的一切都是温嫿亲手布置。
而且很多东西都是温嫿亲手做的。
那些都是温嫿最珍惜的东西。
温嫿无数次用来討好自己。
只要傅时深愿意给温嫿一个笑。
温嫿就可以欣喜若狂。
但现在的温嫿,却冷淡得好似完全没把这些放在心上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痛快的人就变成了傅时深。
一个杀人犯,凭什么这么淡定?
“我让你走了吗?”傅时深忽然开口叫住温嫿。
现场的人都看向了傅时深。
没人知道他要做什么。
就连姜软都困惑地看著傅时深:“时深?”
温嫿也听见了,僵硬而机械地转身。
但她的眼神也很平静。
因为她知道自己无处可逃。
所以没必要挣扎。
是生是死,都在傅时深的手中。
最起码在这个孩子出生,股权还没到手之前。
她不会死,最多就是被折磨。
温嫿想,她早晚都会麻木。
傅时深冷眼看著温嫿,一瞬不瞬。
姜软也顺著傅时深的眼神看过去。
在这样细微的眼神里,姜软可以敏锐地觉察出来。
傅时深並不是表面这么风平浪静。
他和温嫿说话,甚至带著一丝的赌气。
只是傅时深隱藏得很好。
这样的傅时深,让姜软紧张。
她的手下意识地牵住了傅时深,好似在宣誓主权。
傅时深没鬆手。
他这才低头看向姜软。
“我陪你上去二楼主臥室看看,不喜欢的摆设就换了。”傅时深淡淡说著。
这是把主动权给了姜软。
但却是在羞辱温嫿。
对温嫿身体的折磨,不如精神上的霸凌。
把温嫿的骄傲一点点地击溃,不给任何面子。
温嫿崩溃了,好似傅时深才会痛快。
明明是温嫿和姜软之间的恩怨。
现在却变成了傅时深和温嫿之间。
姜软这么聪明的人,当然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只是在表面,她並没暴露。
“时深,我住二楼好吗?那是你们的……”姜软小心翼翼地说著。
“我说可以就可以,嗯?”傅时深倒是直接。
“好。”姜软点头。
话音落下,傅时深才重新看向温嫿。
“而你,上来收拾这些不要的垃圾。”傅时深一字一句命令。
温嫿没应声,就只是站著。
这种態度,让傅时深更为不爽。
这一次,他直接走向温嫿。
温嫿下意识的后退。
“怎么,连话都不应?谁给你的权力?”傅时深厉声问著温嫿。
温嫿不想起任何衝突,她顺从开口:“是。”
越是配合,就越是让傅时深不痛快。
但这样配合的温嫿,傅时深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阴冷地看著,再看向一旁的佣人:“谁都不准帮忙。”
“是。”佣人也不敢吭声。
而后傅时深头也不回的转身,带著姜软就朝著二楼走去。
在两人上楼的时候。
姜软眼角的余光落在了温嫿的身上。
没人看得见,但温嫿看见了。
姜软的眉眼上扬,是挑衅。
但很快,这样的情绪就被藏得很好。
她温柔乖巧地跟著傅时深朝著二楼走去。
温嫿很安静地跟了上去,並没理会姜软的挑衅。
倒是高雅芝冷笑一声,也没拦著。
很快,高雅芝站起身,朝著自己的房间走去。
主臥室的门被打开的时候,傅时深带著姜软走了进去。
温嫿始终和两人保持適当的距离。
但房间內的一切,温嫿看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次回来,是爷爷过世的时候。
这里长期没人居住,纵然有人打扫,但是还是少了人气。
姜软进来就娇气地靠在傅时深的身上。
“还不去把窗户打开?”傅时深冷脸命令温嫿。
温嫿应了声好,安静地朝著窗户走去。
她重新开了窗户,外面的空气进来,房间內的空气渐渐活络了起来。
“时深,我可以吗?”姜软抬头,好似小心点地问著傅时深。
“嗯。”傅时深淡淡点头的。
“我想把床换了。你知道的,我比较认床,不太习惯的,我睡不著。”姜软字字句句在理。
“这些小装饰,我不太喜欢。我喜欢的一直都是法式,而不是这种田园风。”
“还有,这些东西也要搬走,太幼稚了。”
姜软也真的没客气,恰好挑的全都是和温嫿有关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