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月子时你不在,我带娃离婚你哭什么

第304章 两本证到手


    “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令傅倾梦剎那间爆发出悽厉又尖锐的叫声。
    现场没有任何人料到星揽会这样做,一时间,所有人都浑身哆嗦了一下。
    眼看著傅倾梦像货物一样呈拋物线的状態被扔出来。
    傅砚辞最先回过神来,三步並做两步衝上前去,伸手试图接住人。
    傅倾辞、傅倾辞和苏雨柔也慌忙加入阵营,四个人手忙脚乱,顶著巨大衝击力,总算在傅倾梦快要砸向地面的那一刻,將她堪堪接住。
    巨大的力道震得傅砚辞的双臂发麻,险些骨折。
    与此同时,他体內压抑了一整夜的狂躁与不安,在这一刻彻彻底爆发了。
    他猛地抬起头来,忍不住怒吼出声:
    “够了!都別闹了!”
    “离婚的事情已经是定局!其他人都不要参与了,我和林颯单独去民政局办理手续!”
    傅砚辞彻彻底底被折磨到了心累,巴不得立刻果断了结这一切。
    他目光阴冷地睨向星揽。
    刚刚这男人对他三姐的恶作剧,让他咬牙切齿,可他偏偏不能拿对方怎么样。
    他早就看出来了,林颯身边这个男人绝非寻常保鏢,不仅高大帅气、身手不凡,对林颯更是忠心耿耿……
    甚至从男人的直觉出发,他能敏锐地觉察到,这人对林颯似乎不仅仅是出於保护那么简单,眼神里分明藏著毫不掩饰的爱慕。
    可是,他能说什么呢?
    打,打不过。
    爭,又爭不贏。
    堂堂总裁做到他这个份上,也是够憋屈的了。
    不过如今,有那笔巨额投资款在前方等著,他信心满满,坚信无论此刻有多憋屈,不久的將来,他都可以扳回一局,让林颯后悔莫及今天做出的决定。
    “慢著!”
    秦嵐再度发出尖锐的喊声。
    眼看著傅砚辞和林颯即將去办手续,她又一次冲了出来,歇斯底里地喊道:
    “傅砚辞,別的亏我们吃了也就算了!”
    “桃苑这处婚房,无论如何都不能给她!这里可是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当年为了弄到这块地皮,我可是废了很大的心血!我寧愿將这栋房子推倒,也绝不会便宜林颯这个贱人!”
    话音刚落,秦嵐立刻对著那两位坐在操作台里的师傅大手一挥:
    “师傅们,冲!把这栋別墅给我彻底剷平了!”
    师傅们接到號令,刚准备发动机器开干。
    下一秒,林颯便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她冷冷地睨向秦嵐,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诛心:
    “秦女士,我奉劝你三思而后行。毕竟在华国,公然摧毁別人的房產是严重违法的。难不成你是里面没待够,又想进去体验一下?还想让这两位无辜的师傅陪你一起进去?”
    这句话一出,刚准备打火的两位师傅顿时嚇得缩了缩脖子,赶紧熄了火,谁也没敢再往前挪动半寸。
    秦嵐气极反笑:
    “什么別人的房產?这明明是我儿子的婚前財產!我家的房子,我想推就推,你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林颯平静地开口:
    “你儿子早在前段时间就把这处房產过户到了黎黎名下,在黎黎成年之前由我代持。怎么,他没跟你说吗?”
    “什么?!”
    此话一出,秦嵐顷刻间面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起来。
    她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傅砚辞,目光一言难尽,声音都在发抖:
    “砚辞,这……这是真的?”
    “你……你居然早就把房子过户给了林颯?!”
    “你这是疯了吗?!这地皮可是我当初拼死拼活才抢过来的,你……你怎么能跟我商量都不商量,你……”
    秦嵐直接气血攻心,当场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再度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傅砚辞大惊失色,刚想上前,却被傅倾梦用力推搡了一把:
    “滚!我没有你这样的软蛋弟弟!让开!”
    “大姐,二姐,雨柔,我们赶紧把妈送到医院去!”
    傅倾梦恶狠狠地喊道,此时此刻,她对林颯的恨意、对傅砚辞的恨铁不成钢,已经达到了顶峰。
    她们几姐妹迅速將秦嵐扶进了车里,很快,便开著车一溜烟离开了桃苑。
    两位工程车司机见情况不对,迅速叫来拖车师傅,麻利將车拖走。
    傅砚辞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他用力揉了揉眉心:
    “好聚好散吧,林颯,我没有心思再对付著乱糟糟的一切了,也请你適可而止。”
    林颯无语:
    “貌似自始至终胡作非为的都是你家里人吧?傅砚辞,我一直的主张都是离婚。”
    傅砚辞深深看了林颯一眼:
    “你该得到的都得到了,总不至於还恨我吧?”
    林颯这回很大度、很平静:
    “我所有的爱与恨都折算成钱了,往后余生没什么好恨的。我们,就这样吧,傅砚辞。”
    傅砚辞感觉得出来,林颯也累了,两人的內心都已经耗到了极点。
    他离婚的迫切心情已经到达了巔峰。
    两人没有再进行任何对话,便直奔民政局的大门而去。
    再度站在当初那位办事人员的面前,林颯和傅砚辞先后把各自准备好的资料,递交了过去。
    工作人员例行公事问了他们几个问题,再度確认双方的离婚意愿,终於取出两本离婚证,分別敲上了钢印。
    林颯站在窗口,亲眼看到工作人员终於將离婚手续办理完毕的那一刻,她紧绷的心弦顷刻间鬆开。
    就仿佛一颗巨石终於在心底落下。
    这一刻,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释然,而是有一种一下从高空踩空的失重感。
    大脑皮层有些眩晕,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陷入莫大的恍惚之中,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
    六年。
    整整两千多个日夜。
    从此,两清,桥归桥,路归路,彻底完成了切割。
    那些曾经在深夜里独自咽下的委屈,那些在產房和月子里孤立无援的绝望,那些曾经为了迎合他而抹平的稜角……全部都在这两本薄薄的证件里,彻底画上句號。
    从民政局出来,傅砚辞將手里的离婚证给了林颯。
    林颯愣住:“……给我干什么?这本是你的。”
    傅砚辞:“我放著没用,你保管吧。”
    林颯噎了几秒,白了他一眼,压根没接:
    “……放著吧,再婚还得用。”
    傅砚辞仿佛直到这时才缓过神来,他和林颯,从此是真真正正的陌路人了。
    眼看著林颯要走,他仍旧心有不甘,猛地一下抓住她的手:
    “你意思,你要很快就再婚吗?和谁,星揽还是江扬?”
    “傅砚辞,我的一切都跟你没关係了!”林颯打断他的话,“从今天起,你自由了,我也自由了,彼此祝福彼此吧。”
    “你真的一点都不后悔?一点都不留恋?”
    “现在的情况,只是我一时的困顿,我一定很快就会……”
    傅砚辞眼底酸胀,心里又涌出诸多不舍,尤其一想到林颯身边如今围著那么多优秀的男人,他的心就更加绞痛不已。
    林颯无语,只好嘆了口气,甩开他胳膊,“你又来了!”
    看著林颯决绝的、毫无留恋的眼神,傅砚辞的眼神彻底破碎了,他颓然鬆开了手,又喃喃了一声:
    “等著吧,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