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绝对没有!”杨厂长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堆起笑容,急忙解释道。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小同志,你可千万別多想,误会我们了。”
“我身为轧钢厂的厂长,一向秉公办事、公私分明。”
“怎么可能不秉公处理这件事,怎么可能联手欺负你一个年轻人呢!”
“好!既然杨厂长说要秉公处理,不会偏袒任何人。”
“那我想问问杨厂长,这几个问题,还请您如实回答我!”
李军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有力,语气坚定,每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头。
“我父亲的抚恤金,没有经过我们家属签字確认,也没有任何合法的手续。”
“是被什么人,用什么手段,从厂里的財务科冒领走的?”
“出现这种情况,这难道不是厂里管理人员的瀆职失职吗?”
“这……”杨厂长被问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我再问杨厂长。”李军没有停顿,继续追问,语气依旧凌厉。
“接替我父亲工作岗位的那个人,连最基本的背景审查、资质审核都没有做。”
“就这么轻易地办了入职手续,顶替了我父亲的岗位,这合理吗?”
“这算不算厂里管理混乱、监管不力、玩忽职守?”
“这……”杨厂长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神色越发难看。
“我三问杨厂长。”李军眼神坚定,丝毫没有退缩,继续直击要害。
“易中海一个普通的工人,能这么轻易地从財务科领走我父亲的抚恤金。”
“还能隨意找人,顶替我父亲的工作岗位,不受任何阻拦。”
“您敢保证,凭他一个人的能力,就能办成这些事吗?”
“这背后,难道不是藏著一条完整的利益链,不是有人在背后包庇他、纵容他吗?”
李军说到这里,语气鏗鏘有力,一连串的质问,直接把杨厂长问得哑口无言,无从辩驳。
一旁的易中海看著李军这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嚇得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剎那间,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鸦雀无声。
只有墙上掛著的老式掛钟,在不停歇地发出“滴答、滴答”的单调声响,格外刺耳。
过了许久,杨厂长深深嘆了口气,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语气也彻底软了下来。
“李军同志!”
“你提出的这些问题,確实很尖锐,也很有道理。”
“说实话,我短时间內,实在没法立刻给你一个准確、满意的答覆。”
“这样吧,你先说说你的具体诉求和要求。”
“我已经深刻认识到,我们轧钢厂在管理上,確实存在著严重的漏洞和问题。”
“现在,我只想听听你的想法,只要是合理的要求,我们都会儘量满足你。”
李军目光如炬,眼神坚定地直直盯著杨厂长,没有丝毫闪躲。
他缓缓开口说道,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的要求很简单,只有三点。”
“第一,我要一分不少地拿回,属於我父亲的全部抚恤金,一分都不能少!”
“第二,轧钢厂內部人员相互勾结,徇私舞弊,倒卖我父亲的工作岗位。”
“我要求厂里成立专项调查组,彻查到底,严肃惩处所有参与其中的相关责任人,绝不姑息!”
“第三,我要求严肃处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易中海,追究他的全部责任,给我和我父亲一个交代!”
杨厂长听了李军的这三个要求,忍不住紧紧皱起了眉头,神色有些为难。
“小李啊!”
“你的第一个要求,我现在就可以当场答应你,绝不反悔!”
“你父亲在轧钢厂的工作岗位,也可以立刻归还给你,这都没有问题。”
“可是……”杨厂长顿了顿,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一定要把事情追查到底,还要惩处所有相关责任人,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更何况,易中海是我们厂里不可多得的高级技工,技术水平在全厂都是顶尖的。”
“他更是生產线上必不可少的核心骨干,很多关键的生產环节,离了他根本不行。”
“如果真的追究他的责任,严肃处理他,让他没法正常上班。”
“那我们厂后续的生產任务,恐怕会受到严重的影响,甚至可能无法按时完成啊!”
李军的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那眼神里藏著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他抬眼看向杨厂长,语气带著几分反问的冷意:“那依杨厂长您的意思,这件事到底要怎么处理,才算得上是合情合理、让人心服口服?”
杨厂长紧紧皱著眉头,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疙瘩,他沉默了许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桌面,才缓缓开口,说出了一个他自认为还算周全、能平息事端的办法。
“这样吧!你父亲的那笔抚恤金,確实是被易中海给领走了,这一点我们已经核实清楚了。”
“虽说当时办理领取手续的时候,有些环节不够严谨,出现了疏漏,但我现在就派人去找易中海,责令他把这笔抚恤金一分不少、原封不动地退还给你!”
杨厂长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著李军的神色,见他没有立刻反驳,便又接著说道。
“至於你接班进厂工作的事情,也很好解决,你不用太过著急。”
“给我们几天时间,我们会重新帮你协调一个正式工的名额,一定不会耽误你正常上班,也不会让你吃亏。”
“还有易中海,他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责任全在他身上,我们厂里已经做出了决定。”
“扣发他三个月的工资,在整个轧钢厂內部进行通报批评,而且三年內,不允许他参加任何形式的晋级考试和评优评先,就用这样的方式,作为对他私自领取他人抚恤金、违规操作的惩罚。”
“至於其他那些牵涉到这件事里的人,眼下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没办法一个个去核查追责,咱们就先暂时不追究他们的责任了,以后再慢慢排查。”
杨厂长目光落在李军身上,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带著几分安抚的意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