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整天在外头惹是生非,到处闯祸!
我都嫌跟著你丟不起这个人!
易中海被王主任骂得狗血淋头,
缩著脖子,一声不敢吭,
只能陪著笑脸,一个劲地劝王主任消消气。
王主任斜著眼睛打量他那副窝囊模样,
心里暗暗骂道:
要不是院里实在挑不出更合適的人,
早把他踹到一边凉快去了!
眼下也只能矬子里拔將军,
先凑合著用一段时间再说。
送走王主任之后,
易中海没敢直接回四合院,
特意绕了个弯,又去找派出所里的熟人,
打听贾张氏的具体情况。
另一间审讯室里,
气氛却完全不一样。
贾张氏坐在椅子上撒泼打滚,
哭天抢地地大叫:青天大老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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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可得替我做主啊!
我那真不是偷!
我就是去他们家拿点钱,给我儿子治眼睛!
当时家里一个人都不在,
我把他们家砸成那样,
也是被逼得实在没办法啊!求大老爷开恩啊!
年轻民警被她吵得脑仁都疼,
旁边年长一些的民警冷著脸,猛地一拍桌子——砰!
一声巨响,嚇得贾张氏浑身一哆嗦,
哭声当场就停住了。
贾张氏!老实交代!
你是怎么闯进李军家偷东西的?
贾张氏立刻又扯开嗓子嚎了起来:公安大老爷!
您听我解释!
是李军那小混蛋先用锤子打伤我儿子眼睛的!
我们要带儿子去医院,
可家里穷得叮噹响,
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我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才……
走投无路,就能私闯民宅、打砸抢劫吗?
民警冷冷一笑,
你儿子贾东旭被李军打伤,
是因为他伙同何雨柱准备殴打李军,
人家那叫正当防卫!
凭什么还要给你出医药费?
那不对啊!
贾张氏眼珠一转,又开始耍起无赖,
再怎么说,也是他打伤了我儿子!
我要点医药费,天经地义!
够了!少在这胡搅蛮缠!
年长民警厉声打断她,
现在只问你一件事,
打砸李军家並偷走財物的事,
你认还是不认?
贾张氏见硬来不行,
立刻又装疯卖傻:我没砸!
我就是找东西时,不小心碰倒的!
我也没偷钱!
那是我们家应得的医药费!
贾张氏!你还不老实交代?
民警提高了声音,
你儿子那点伤,
哪用得著三百多块医药费?
公安大老爷!我真没拿那么多!
就几十块钱!
是李军那小兔崽子故意冤枉我!
冤枉你?
年长民警冷笑一声,
把李军的记帐本啪地拍在桌上,证据確凿,由不得你抵赖!
年轻民警轻轻摇了摇头:行了,
別跟她废话了。
事实清楚,证据链完整,
先押回羈押室!
说完,
便示意同事把还在哭闹的贾张氏带了下去。
易中海从熟人那里得知贾张氏已经认罪的消息,
心里顿时乱成了一团麻。
他真想不管这个蛮不讲理的老太婆,
可一想到自己还指望养老的徒弟贾东旭,
只能咬咬牙,
继续向熟人请教摆平这事的办法。
那熟人倒也爽快,
直截了当地对他说:这事可大可小。
盗窃数额不算小,已经够判刑了!
不过盗窃罪不像伤害罪性质那么恶劣,
现在警力又紧张,
派出所也不想多纠缠。
只要被害人不追究,
事情就好办多了。
毕竟老话说得好,民不举,官不究。
他一想到马上要面对李军那张年轻又固执的脸,
后脑勺就一阵阵发紧发麻。
这小子现在简直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浑身透著一股让人极不舒服的气息,
根本没把他这位在院里备受尊重的一大爷放在眼里。
可眼下情况紧急,根本没给他留半分退路,
为了让贾张氏平安回来,他也只能硬著头皮去找李军。
易中海刚走到前院的石板路上,
一抬眼就看见李军家那扇原本虚掩的房门正大敞著。
他站在门外,悄悄往屋里望,
只见房间已经被收拾得整整齐齐、乾乾净净。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套崭新发亮的红木家具上时,
心臟像突然被一根看不见的钢针狠狠扎穿,
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这些东西,全都是他用辛辛苦苦攒下来的血汗钱置办的啊。
易中海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按住发闷的胸口。
他实在不愿意再多看那刺眼的景象一眼。
匆匆忙忙转过身,先回了自己屋里。
心里反覆盘算著,待会儿到底该怎么开口才好。
他前脚刚迈进自家门槛,
贾东旭和秦淮茹后脚就急急忙忙跟著进了屋。
两人一进来,
贾东旭立刻拉长了脸,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语气急切地向易中海追问。
师父,我妈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易中海慢慢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
努力压下心头不断翻涌上来的烦躁和憋闷。
东旭,你先別这么慌慌张张的。
你妈的事,我这边都已经打听清楚了。
本来就准备找你好好商量一下。
师父,那我妈她到底怎么样了。
易中海沉甸甸地嘆了口气,
把他在派出所里打听到的所有详细情况,
一点不落地原原本本全都讲了一遍。
贾东旭听完这话之后,
噌地一下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又急又气,就想往门外冲。
东旭,你这是要往哪儿去。
易中海赶紧提高声音把他叫住。
师父,我要去找李军那个混帐小子算帐,
非逼著他马上去派出所给我撤案不可。
易中海慢慢摇了摇头。
东旭,你先回来坐下。
这事情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如今李军这小子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谁说的话他都听不进去。
你要是就这么冒冒失失地衝过去,
我看他不但不可能撤案,
反而还得把你气得够呛。
眼下唯一的办法,
只能是耐著性子先跟他好好谈谈,
想办法哄著他同意把案子撤掉。
至於其他的事,完全可以等以后再说。
贾东旭气得整张脸涨得通红,怒气冲冲地吼道。
就凭他一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
上去先给他两个结结实实的大嘴巴子,
我还真就不信收拾不了他了。
秦淮茹一听这话,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丈夫,
把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地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