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复制空间,暴打全院禽兽

第129章 来客大多手携


    来客大多手携赠礼:有人拎著山间捕来的野雉,有人提著两条纸菸,也有人带来田间收成的土產。
    眾人聚集於此,目的只有一个——盼著杨俊能代为引荐,谋一份工作。
    院里挤得满满当当,连门外空地都簇拥著翘首等待消息的乡邻。
    长辈杨文厚倚著土墙吸菸,面色黯淡,久久不语。
    二叔二婶等人忙进忙出,为来客斟茶递水。
    “大伙的心思我都明白,是我对不住各位。”
    站在人前的杨俊面露愧色,“还请多多包涵。
    如今城里知识青年正响应號召下乡劳动,厂里人员早已饱和,缩减编制尚且来不及,实在没有新增名额的余地。”
    这时一位中年男子佝僂著背走上前来,眼中满是期盼:“军子哥,咱们终究是同宗血脉。
    能否看在亲戚情分上,给我家小儿子寻条出路?”
    这是本家的堂弟,两家祖上未曾出五服,论辈分仍属至亲。
    杨俊认得这位堂亲。
    按祖父辈序,两人算是同辈兄弟。”堂弟,不是我不愿帮,指標都由上头严控,我实在无权私自安排。”
    他坦诚回绝——若此时鬆口,院里这群人怕是再也劝不走了。
    “军子哥,我家七八张嘴等著吃饭,日子太难了。
    求你念在血脉亲情,收下我家老二吧,工钱不提也罢,管吃管住就成。”
    堂弟仍不肯放弃。
    二叔杨栋见状急忙上前打圆场:“汉民,別为难杨俊了。
    厂子不是他说了算,招人的事没那么容易。”
    秦家婶子出声打圆场:“大家都別围著阿军说道了,他要是能帮衬,哪会忍心看著乡亲们挨饿受凉呢?”
    杨俊赔过不是,扭头便往自家窝棚走。
    眾人面面相覷,那扇合拢的木门已经表明了態度,人们只得三三两两散去。
    待到院里再无声响,杨俊才推门出来。
    他摸出菸捲点燃,挨著祖父杨文厚坐下:“爷爷,我是不是又给家里招来是非了?”
    杨俊心里透亮,这回惹了眾怨,怕是连累叔伯一家要遭人指点,往后在村里难免被冷落。
    老人握著烟杆往地上磕了磕,抖落烧尽的菸灰,长长嘆了口气:“这年月谁不是被日子逼到墙角根了?人这一辈子最难的不是遭罪,是揣著满心苦楚还得往下活。”
    大伯杨栋深吸一口烟,白雾从鼻腔缓缓溢出:“我们老骨头什么都经过,还怕什么?只要你们小辈能活得舒坦些,比什么都强。”
    这话听得杨俊喉头髮紧。
    他试探著开口:“要不……爷爷、大伯,都跟我进城去?”
    老人们脸上掠过一丝宽慰的波纹,却谁都没接话。
    “黄土埋半截的人了,禁不起顛簸,也懒得挪窝了。”
    祖父把烟锅子重新塞满,拇指压实菸丝,杨俊连忙划亮火柴替他点上。
    “阿军有这份心就够了。
    你二叔得谢你,要不是你拉一把,安寧那孩子如今还在泥地里刨食呢。”
    大伯眼里浮起复杂的神色,像是看透了世事轮迴的轨跡。
    寂静在夜色里蔓延。
    杨俊忽然懂了——祖父他们永远不会离开这片土地。
    他们的根须早已扎进深厚的黄土,血脉里奔涌著对田野的眷恋。
    第二天天未亮,杨家就已灯火通明。
    他们打算趁早动身,避开可能遇见的、令人侷促的注视。
    杨安邦的工作调令早已加急发出,迁移手续也在公社办妥。
    今天就是启程的日子。
    杨俊將行李分捆在两辆车顶,余下的塞进车厢,用麻绳一道道扎牢。
    轧钢厂借来的吉普车只有五个座位,好在杨安邦的儿女年纪尚小,挤一挤总算能坐下。
    临行前,杨俊悄悄塞给叔叔两沓钞票和一卷粮票,又承诺每月会给祖父寄去养老钱。
    告別时总有许多话哽在喉咙。
    二叔二婶一路送到村口,直到车子拐过土坡再也看不见人影,杨俊才踩下油门提速。
    返程不像来时那样匆忙,三人走走停停,第四天傍晚才望见北京的城墙。
    把王玉英他们安顿在大杂院后,杨俊独自回到自家胡同。
    他原想请叔叔一家来同住,但杨安邦执意要和马驹子他们挤一个院子——杨俊明白,这是叔叔不愿给他添麻烦。
    好在那个院落足够宽敞,统共有九间屋子。
    杨安国腾出三间正房给叔叔家,自己带著妻儿搬进东厢房。
    马驹子一家住了西厢,倒座房还能再收拾出三间。
    刚进家门,杨俊头件事就是烧水。
    这些天在灵堂草蓆上滚,身上不知爬了多少虱子,痒得他整夜难眠,今天非得痛痛快快洗个乾净不可。
    热水备妥后,他反手閂住院门,拉著伊秋水一起进了澡房。
    ……再出来时,日头已经西斜到屋檐角。
    杨俊琢磨片刻,索性今天不去厂里了。
    身为主家,他该给叔叔全家接风。
    正要出门张罗,却见马香秀早已备好饭菜:一笼雪白的馒头,配一大锅白菜肉末燉粉条。
    菜式虽简单,分量却实在。
    杨俊便唤上伊秋水,一大家子围坐著吃了顿热腾腾的晚饭。
    饭后二人径直回屋歇下。
    次日清早,杨俊准时踏进轧钢厂大门。
    他先去了姜海涛办公室,听完近期情况匯报,得知诸事平稳,心头稍宽,这才开始处理案头积压的文件。
    身为分管后勤的副厂长,他必须掌握眼下物价飞涨、物资短缺的详细情况——供销社已经多次要求重新商谈供应合同,原先的协议早已无法保证原料按时足量到位。
    面对严峻的供应形势,这位后勤主管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
    他既要维持工厂机器照常运转,又得稳住职工们的伙食標准,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 。
    接下来两日,杨俊把全部精力都投进了千头万绪的调度事务中。
    杨俊一早来到办公室,刚在椅子上坐下,採购科长老魏便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提著那副熟悉的棋盘。
    “主任,这会儿有空不?杀两盘?”
    老魏笑呵呵地凑近。
    两人之间早已形成一种不需言明的默契——棋盘一摆,既是消遣,也是谈事的由头。
    杨俊喜欢这种边下棋边聊工作的氛围,棋子起落间,思绪往往更清晰。
    “別磨蹭,摆上吧。”
    杨俊瞥了眼他手里的棋盘,语气里带著惯常的不耐。
    照例是杨俊执红先行。
    他往后一靠,点起一支烟,挪动了一步象。
    老魏笑呵呵地应著,隨手跳了马。
    这么多年下来,他对杨俊的棋路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两人这开局几乎成了固定程式:一方按部就班推进,另一方则在看似被动的步调里等待机会。
    就算老魏认真应对,通常也走不过中盘。
    不过下棋终究只是个引子。
    没过几手,杨俊便切入正题:
    “最近採购科办事不太利索啊,连跟合作社打交道都拖拖拉拉的。”
    老魏心里早有准备。
    听到这话,他面色如常,只微微低头:
    “主任说得是。
    您有什么指示,我听著。”
    他太了解杨俊的作风了——领导找你,往往不是真要听意见,而是心里已有了打算。
    这时候最该做的,就是端正態度,等对方把话说完。
    杨俊对他的反应並不意外。
    老魏在厂里待了这么多年,早就是个明白人。
    “採购科完全可以派人直接下到村里去收粮。”
    杨俊落下棋子,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一步閒棋。
    老魏眼皮跳了跳,脸上露出为难:
    “主任,这粮食……每一粒都是有数的啊。”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杨俊“啪”
    地一声把棋子按在棋盘上。
    “採购科主要是联繫业务,实际採买一向是伙食科负责……要不,您也和唐主任通通气?”
    老魏话说得委婉,意思却明白。
    “照你这么说,收不上粮食全是伙食科的问题,採购科一点责任都没有?”
    杨俊目光扫过去。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老魏苦笑著嘆了口气,“主任,咱们就別绕弯子了。
    您要是有什么想法,直接交代,我一定尽力去办。”
    “吃炮!”
    杨俊趁机推进了一步,心头一阵舒坦——这局棋到现在,总算占了一次先手。
    老魏摇摇头,將一只车斜斜划出:“还没完呢,主任。”
    杨俊一愣,重新审视棋盘,琢磨著下一招怎么走。
    “跳马!这下看你怎么办。”
    “別急別急,还有得走。”
    老魏不慌不忙地支起炮,正好卡住马腿。
    杨俊看得有些发怔。
    老魏今天韧性格外强,不管自己怎么进攻,他总能在看似绝境中找到周转的余地。
    “我看,是採购科人手不够,才导致粮食紧张。
    应该多派几个人下去跑跑,別总坐在办公室里。”
    杨俊一边说,一边寻思棋路。
    “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全听主任安排。”
    老魏脸上仍掛著那副恭谨的笑。
    “可以打著轧钢厂採购科的旗號,在各个乡镇设点,接收零散农户的粮食。”
    杨俊终於说出了真正的打算。
    老魏笑容收了收:
    “主任,这……怕是不合规矩吧。
    合作社那边都不让收,我们这么干……”
    “规矩是死的,事在人为。
    不试试怎么知道成不成?事情是做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
    杨 手指敲了敲桌面,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如先选一个地方试试水,效果好再铺开,不行就及时叫停,你看这方案可行吗?”
    他拋出话题引导眾人思考。
    “主任考虑得周全,我赞同先搞一个试点看看。”
    老魏熟练地接过话头,既附和了提议,又顺势带出自己的意见,让整场討论显得按部就班、顺理成章。
    “那初步就把点设在城里吧。”
    “城里?”
    老魏面露诧异,“主任,不是该从乡下开始吗?”
    杨俊瞥他一眼:“你之前不是提过农村余粮不多吗?城里大户多,粮食需求大,有些人家定额吃不完,私下交易违规,卖给粮站又不划算——我们这时候设点,说不定能吸引他们来卖粮。
    你觉得呢?”
    “主任这思路高明,真能做成的话,咱们就用不著再看合作社脸色,粮食问题也能缓解。
    只不过……”
    “怎么?”
    杨俊顺势追问。
    “咱们毕竟不是国家批准的收粮单位,怕会遇到阻力。”
    “这事可以和合作社沟通。
    他们不肯供粮,总没道理拦著我们自己收吧?”
    杨俊不紧不慢地推演下去。
    “有道理!主任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最近合作社的人天天催我重签协议,我正烦心呢。
    要是现在提出设收储点,他们恐怕巴不得配合!”
    魏师傅听得咧嘴笑起来,露出一口熏黄的牙。
    看见那布满烟渍的牙缝,杨俊心头莫名一寒,垂下眼看向棋盘:“將军!你这局可危险了。
    ”
    仔细审视盘面,杨俊確认对方已被自己的棋子困住,胜券在握,喜悦暗暗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