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复制空间,暴打全院禽兽

第96章 只是此刻二


    只是此刻二人言谈间,皆避讳提及姓名——在证据未明时,纵使以“那人”
    相称也须慎之又慎。
    “接下来作何打算?”
    领导閒閒架起腿,捧著茶盏。
    “静观其变。”
    四字答得短促。
    杨俊深諳,上级既亲自过问,必已思虑周详。
    在摸清意图前,他甘守本分,將显山露水的机会留给该得之人。
    “光是看著可不成,总得推一把。”
    领导指尖轻叩杯壁,“若他一直按兵不动,难道我们就无限期等下去?太被动。
    不如——帮他把戏台搭起来。”
    杨俊边听边点头:“请您指点。”
    领导正要开口,叩门声忽起。
    “进。”
    门外走进一位戎装中年,约莫四十,目如寒星身姿挺拔,通透著不容转圜的刚硬气度。
    虽则特殊年月已过,但观其戎装制式与出入此地的资格,便知身份不凡。
    “报告,郭天明前来报到。”
    领导展臂引向杨俊:“小郭,这位是轧钢厂杨副厂长,眼下这事由他主理。”
    又转向杨俊:“这位是厂保卫处处长,汪荣耀。”
    杨俊当即起身,背梁笔直如尺,向对方敬了个標准军礼。
    汪荣耀几乎同时回礼。
    两人虽职级有差,此刻军礼相接,敬的是同一抹嵌入骨血的魂。
    “汪处长。”
    “杨副厂长。”
    问候声同时响起。
    领导右手微压,示意落座。
    “细枝末节不必赘述,我直说安排。”
    他神色肃然,“明日汪处长以厂方名义,往轧钢厂定製一批特殊部件。”
    杨俊听罢当即会意。
    这是要放长线钓大鱼。
    耿直这人本身无足轻重,可他背后牵扯的线头却未必简单——领导真正想揪出来的是藏在更深处的影子。
    “明白,我会安排妥当。”
    杨俊正色答道。
    “保证完成任务。”
    汪荣耀起身敬礼。
    待他准备退出时,领导頷首示意:“去办吧。”
    杨俊也站了起来,朝汪荣耀微微点头,目送其离开。
    门合上后,领导面上那层紧绷的神色才稍稍鬆了些。
    “这次主要是衝著后面那个人去的,行事要格外仔细,別鱼没钓著,自己先湿了鞋。”
    “您放心,郭伯。”
    杨俊应道。
    私下相处时,他以“郭伯”
    相称;若有旁人在场,便规规矩矩叫“领导”。
    接著话头便转到了家常上。
    “小杨,我打算让天明去你那儿歷练一段。”
    “没问题,您看把他放在供应科怎么样?”
    杨俊答得周全,其实早料到会有这一出,不过是故意留个话缝儿。
    若真想培养郭天明走快车道,供应科確实是个不错的起点。
    “不必。”
    领导却摆了摆手,“让他从基层扎扎实实做起,下车间吧。”
    杨俊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果然没猜错,领导眼光长远,知道那小子缺的是摔打磨练。
    “行,那我给他找个好师傅带著。”
    杨俊立刻接话。
    既已摸清领导意图,便不必再多劝了。
    “嗯,就这么定。
    不过得找个能压得住他性子的师傅。”
    一提及儿子,领导就忍不住摇头。
    那孩子没少惹乱子,家里夫人三天两头得替他收拾摊子。
    聊完家事,两人又隨口扯了些日常。
    领导看似隨意地问起些零碎琐事,杨俊一一作答。
    但渐渐地,他觉出些不对——领导平日事务繁重,哪有这样閒谈的工夫?
    见对方始终没有让自己离开的意思,恐怕是心里还揣著件事,不好直接开口。
    杨俊突然想起前几日送的那两坛药酒。
    “莫非是为了这个?”
    他暗忖。
    虽不好点破,但大概就是这事了。
    见领导始终不提,杨俊只得主动递话:“郭伯,上回送您的那些舒筋活络的酒,喝著可还行?若是合意,我再让人捎两坛来。”
    他刻意含糊了“药酒”
    二字,只说是有益筋骨的普通配製酒,免得领导面子上掛不住。
    领导闻言笑了笑:“酒是不错,就是量少了些。”
    杨俊忙道:“酒您不用担心,后天我再让姜秘书送两坛过来。”
    谁知领导眉头反而轻轻一皱:“两坛哪儿够分?”
    “昨儿个钱老、万老、佟老几位,直接堵到我家门口,硬是討走了一整箱。
    我没办法,只好躲到这儿来清静清静。”
    他笑著摇头,“这么一闹,两坛哪够他们分的?”
    杨俊心里明白,这几位都是早年戎马、晚年显贵的人物,如今上了年纪,身子骨却不比当年,对这类养生之物格外上心。
    他们之间向来互通有无,谁得了好东西都瞒不住圈里人。
    定是领导试过觉得好,便漏了口风,引得那几位都找上门来。
    杨俊当即接话:“郭伯放心,我让那边给每位长辈都备上两份。”
    药酒的事商议完毕,上级如释重负般匆匆打发杨建军离开。
    杨建军心中暗嗤,面上却不显露,起身便走。
    回到胡同口,姜海洋仍在原地等候。
    杨俊改了主意,不打算回厂,吩咐姜海洋驱车直往仓库去。
    到了仓库,队长大壮正急得团团转,一见杨俊便迎上来:“主任,您可算来了!我心里正慌著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杨俊见他神色紧张,心头一凛,忙问缘由。
    他与王玉英几人简单交代了几句,叮嘱若自己迟迟未归,便托杨安国將杨梅送至轿中安置。
    今日高层领导外出垂钓,厂里看似平静,却暗涌浮动。
    汪荣耀此行来厂递交订单,杨俊须装作对此全不知情。
    他独自驾车进厂,刚停稳车,正要往行政楼去,副厂长李怀德已急匆匆从楼梯上奔下来。
    “杨副厂长,快隨我去迎贵客!”
    李怀德扬声喊道。
    “什么客人,竟需你我同时出面?”
    杨俊故作不解。
    “刚接到的通知,是外企送来一笔大单,对方车队转眼就到。”
    李怀德瞥了眼腕錶,连声催促。
    平日订单多由上级分配,外来企业直接下订实属罕见。
    厂里所產零件大多平常,利薄价低,更乏出口创匯之能;而外企订单往往工艺精严,能为厂里挣来可观外匯。
    因此一听是外商上门,李怀德眼中掩不住兴奋。
    杨俊回头一看,身后已聚了二十余名各级干部,皆是为迎接外宾而来。
    他未多言,只默默跟上李怀德,朝厂门走去。
    眾人刚到大门,便听得一串急促汽车喇叭声由远及近。
    两辆吉普开道,后面紧跟著三辆悬掛外企標誌的货车。
    车队未停,便有五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从卡车上跃下。
    这些士兵头戴钢盔,手持衝锋鎗,显然来自特殊单位。
    他们下车即散开,迅速围住了保卫科的门岗人员。
    当日值班的保卫科长正是治安组的赵海峰。
    见同事被围,赵海峰心头一紧,喝道:“弟兄们,抄傢伙!”
    当即有几名保卫人员持长短枪站到他身后,准备对峙。
    面对五十多人武装齐备的队伍,仅有七八人的保卫科在人数与火力上虽处劣势,却毫无惧色,持枪屹立,寸步不让。
    赵海峰手握短枪,语气冷硬:“你们是什么人?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敢乱闯!”
    论训练与装备,保卫科不逊正规部队,平日军事训练不断,除常规枪械外甚至配有机炮。
    门前这番动静很快惊动了其他安保人员,王二娃带著数十人赶来支援。
    “下了他们的枪!”
    王二娃一到现场,便朝那支武装队伍高喊。
    他虽未完全弄清状况,却深知若放这些人闯入钢厂,自己这保卫科长也就当到头了。
    无论如何,他绝不能任对方踏进一步。
    头戴钢盔的队伍素质明显更高,面对呵斥仍静立如松,纹丝不动。
    李怀德急忙上前打圆场:“误会,都是自己人!冷静处理!”
    又回头下令:“王科长,先把武器放下,別自家人动干戈。”
    王二娃扫了李怀德一眼,並未听从,反道:“副厂长,我向来没有隨便缴械的习惯。
    要放,也得他们先放。”
    “对,该他们先放!”
    其他保卫人员齐声附和,態度坚决。
    见王二娃不听指挥,李厂长瞪他一眼,转身快步走向那辆吉普车。
    恰在此时,车门打开,一名身著军装的人迈步下车。
    杨俊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想:“摆什么架势,竟到轧钢厂来逞威风。”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外企单位的安全处处长汪荣耀。
    面对对方突如其来的阵仗,杨俊心中闪过诸多猜测。
    莫非是想给轧钢厂来个下马威?但杨俊清楚这类人的作风——得势时最喜张扬声势,眼前这排场多半只为显显威风,並非真要动武。
    令他稍感宽慰的是,厂里保卫科的人手在王二娃与赵海峰的带领下,竟也稳住了场面,未露怯色。
    尤其赵海峰,面对人数悬殊的阵势,依旧站得笔直,神情镇定。
    杨俊看在眼里,暗觉这青年是块值得打磨的料。
    汪荣耀迈下车,手中拎著一只材质特別的箱子,箱底连著细链,锁在他指间。
    身后隨行的几人也提著类似箱笼,只是形制更大,显得沉甸甸的,都是长方模样。
    汪荣耀扫了保卫科眾人一眼,淡淡道:“收起来吧。”
    头戴钢盔的隨行人员闻声齐整收枪,退至他身后列队。
    轧钢厂保卫科的人却一时愣住,枪口仍对著前方,不知该进该退。
    杨俊知道,该自己出场了。
    他上前几步,故作初次相见:“您是?”
    “汪荣耀,来自特派单位。”
    对方冷眼瞥来,接著报出杨俊的职务:“轧钢厂副厂长,杨俊。”
    戏已开场,杨俊只得顺势演下去。
    两人礼节性握了握手。
    这时李怀德小跑著迎上来:“汪处长,欢迎!我是李怀德,厂里的副厂长。
    您就是这次前来接洽的负责人吧?”
    汪荣耀斜睨他一眼:“李副厂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进去谈。”
    “您请。”
    李怀德赶忙侧身引路。
    刚要迈步,保卫科的人却再次拦上前来。
    “怎么回事?都是兄弟单位来的领导,別拿你们的傢伙碍事!”
    李怀德脸色一沉,高声呵斥。
    保卫科眾人纹丝不动,枪仍未放下。
    “王科长,我的话也不听了?你想违令吗?”
    李怀德转向王二娃。
    王二娃眼皮微跳,余光悄悄扫向杨俊,对李怀德的话恍若未闻。
    眼看僵持不下,杨俊终於开口:“都收了吧。”
    话音落下,保卫科眾人这才利落收枪,让出通道。
    李怀德脸上掠过一丝窘红,眾目睽睽之下,他的號令竟不如杨俊一句管用。
    他迅速换上笑容:“误会解开了就好,各位里边请。”
    杨俊与汪荣耀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此刻杨俊已然明了汪荣耀这番做派的用意:故意凸显他与李怀德之间的指挥裂隙,顺势將项目主导推给李怀德,而自己则退居幕后,保持中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