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复制空间,暴打全院禽兽

第65章 老五


    老五早就觉出杨俊不一般——见过世面的人,多少能嗅出点不同。
    能琢磨御砖的人,会是寻常角色吗?
    他们这些在底层刨食的人,最知道什么人惹不起。
    老五乾脆放下工具,陪著杨俊一路看房子,细细指出哪儿要改、哪儿要动。
    “老五师傅,瓷砖这块你多费心。
    咱们虽然改用普通的了,但活儿不能马虎,该花的钱照花。”
    杨俊话说得平淡,老五却听懂了——这位僱主嘴上说要普通砖,可心里那把尺子,量的依然是御砖的档次。
    差一点的砖,他或许还能通过关係绕过砖票弄来;但真要换成普通砖或更好的,那就得走明面的配给了。
    装修工人老五手头根本凑不出那么多购买砖材的票证,就算把附近几户人家的票据归拢到一块儿,也远远不够所需的数量。
    他犹豫片刻,还是向杨俊开了口:“杨兄弟,好一些的瓷砖琉璃厂里倒是能拿到货,只是这票实在难弄。”
    杨俊一听就明白了:“是要瓷砖票吧?”
    “对,就是瓷砖票。”
    杨俊稍一回想,记起先前在鸽子市场確实见过流通的砖票,自己隨身空间里似乎也存著不少这类票据,只是平日用得少,一时不知塞在哪个角落了,得回去仔细翻找才行。
    他当即应承下来:“砖票的事我来想办法。”
    老五见他答应得爽快,又趁势提了另一桩难处:“玻璃也需要专门的票证,杨兄弟能不能一併帮忙解决?”
    “没问题,明天我把两样一起送来。”
    老五脸上顿时露出鬆快的神色:“要是杨兄弟能把瓷砖和玻璃的票都搞到,剩下的活儿就全包在我身上,保准给您办妥。”
    两人又就装修的具体细节商议了一阵,杨俊才驾车离开。
    老五一直送到门口,望著车子驶远才转回院里。
    一回头看见几个跟班欲言又止的模样,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厉声警告道:“都记著黑三的下场,管好自己嘴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別往外蹦。”
    ……
    回到厂里,姜海涛立刻递上一份需要签批的文件。
    这份文件事关重大,按例该由厂长杨建国亲自签字,但眼下杨建国正在糖山地区为新炼铁厂的筹建奔忙,厂里大小事务都暂交给了杨俊处理。
    文件內容涉及轧钢厂与维修厂即將推行的合併安排。
    上面或许是考虑到资源利用率的问题,决定將条件相对充裕的轧钢厂与规模较小的维修厂进行整合。
    实质上这是一份接收文件,一旦签字,维修厂全体人员、设备都將迁入,届时生產车间、宿舍乃至整个厂区势必会拥挤不堪。
    维修厂虽然规模不大,却也有一千多名职工,若全面接收,必然对轧钢厂现有的资源分配造成衝击,必须提前筹划安置方案。
    杨俊签下自己名字后,吩咐姜海涛立即召集各科室负责人开会。
    李怀德自经歷上次人事调整后,行事愈发低调,不仅公开场合很少露面发言,连往日热衷的酒局也推脱了大半,仿佛刻意將自己隱藏起来。
    在杨俊看来,这种收敛是在蓄力,等待日后捲土重来的时机。
    不过杨俊並不担心。
    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某些事情的发展已悄然变化。
    一方面,受他影响,郭草地与杨建国不再是从前那般只顾埋头苦干的“工作狂”;另一方面,拥有未来视野的杨俊清楚接下来几十年的风浪起伏,自然不会给李怀德轻易崛起的机会。
    时机成熟时,他自会抢先一步占据关键位置,牢牢把握主动权。
    即便到了那时,杨俊也有信心稳住自己的局面。
    李怀德如今的小心谨慎,恰恰说明他认清了现实——眼下他还没有与杨俊硬碰硬的资本。
    就算联合郭草地,也难撼动过去杨建国留下的根基,如今杨俊与郭草地关係更近,差距反而拉大了。
    若再像以往那样行事,只怕连副厂长的位置都难保住。
    半小时后,姜海涛通知杨俊会议即將开始。
    他整理好衣襟,拿起笔记本走向小会议室。
    眾人均已到齐,只等杨俊入场。
    虽然杨俊与李怀德职务平级,但两人並未並肩而坐。
    李怀德略偏坐在一旁,见杨俊坐定便开口道:“各位同事,场面话就不多说了,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今天討论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维修厂接收事宜该怎么妥善安排。”
    杨俊听完他的开场,示意眾人可以畅所欲言。
    设备科长蒋一天第一个发言:“杨主任,咱们车间的空余场地实在有限,一下子涌进这么多人,根本安置不下。
    而且他们的设备数量不少,怎么摆放都是个大难题。”
    杨俊认真听著,隨手在笔记本上记下要点。
    蒋一天说完后,他並未立刻给出解决方案,而是鼓励其他人继续提出看法,让问题在討论中逐渐清晰。
    接著人事科长彭城提出了他的顾虑:“人员接收这块也是个棘手的活儿。
    一千多號人进来,岗位怎么安排、宿舍怎么分配、工龄怎么接续,稍有不慎就会引发矛盾。”
    会议室里议论声渐起,每个人脸上都写著凝重。
    面对普通员工的岗位安排尚能设法解决,但那些原有干部应当如何安置?倘若继续依照从前的职级进行分配,是否会打乱轧钢厂现有的管理架构?
    杨俊对他的见解表示认同,提笔记录下来,接著请其余几位科室负责人逐一说明各自遇到的难题。
    保卫科长王德柱率先发言:“眼下保卫科人手已经吃紧,合併之后人员规模扩大,治安管理任务恐怕会更加繁重。”
    房管科长安廖满面愁容:“职工宿舍的缺口实在令我束手无策。
    零星几户还能勉强周转,可这上千人的安置需求,我確实无能为力。”
    望著廖科长那副为难的神情,杨俊想起蔡大姐曾为杨梅申请住房时遭遇的推諉——这位科长虽未直接回绝,却总以“暂无房源”
    为由拖延办理。
    凝视著这位临近退休的廖科长,杨俊心里透亮:此人是个惯於敷衍搪塞的老油条,平日办事能推就推,得过且过。
    他早就希望推进管理队伍的年轻化,对那些倚老卖老、占据位置却毫无建树、反而压制年轻人的干部素来反感。
    以往因职权所限不便动作,如今升任副厂长,他终於能著手整顿。
    当然,他並不打算彻底清洗,毕竟厂长之位尚非己属,此番动作更多是为敲打某些惯於作態的人物。
    伊秋水始终安静地坐在角落,仿佛周遭的討论与她毫无关係。
    她天性恬淡,除非事关杨俊,否则极少主动揽事。
    会议上她总保持著近乎隱形的低姿態,若非必要,她更愿做纯粹的旁观者。
    杨俊的视线转向她:“伊科长,医务科可有什么难处?”
    她似乎有些出神,轻轻“嗯?”
    了一声。
    待杨俊重复询问后,伊秋水唇角微扬,淡然答道:“没有困难。”
    听著这般回应,杨俊暗自摇头。
    因她对职务的疏淡態度,医务科诸多杂务早已由副科长张道全代为处理。
    起初张道全对她颇为怠慢,甚至暗中设障,但自杨俊升任副处主任后,双方立场渐趋一致,杨俊便默许了张道全实际主持科室工作的状態。
    杨俊梳理著各部门反映的难题,要求大家共同探討解决之道。
    这便是自古皆然的道理——所处之位决定所思所虑。
    昔日担任採购科长时,他只需提出问题,自有上级担当决策之责;如今身为副厂长,他深知肩上责任之重。
    轧钢厂的运作模式必须改变:能者担岗,庸者让位。
    机修厂合併后最棘手的矛盾集中於住房问题。
    车间仓储设备尚且不足,更遑论保障上千职工的安家之所。
    望著老廖,杨俊决定由此人开启变革:“廖科长,关於职工宿舍的难题,您可有应对之策?”
    老廖摆出无可奈何的姿態:“杨主任,这实在超出我的职权范围。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把我卖给人口贩子,也变不出这么多间房啊。”
    他表面愁眉苦脸,心底却在嗤笑:毛头小子还想与我较量?火候还差得远。
    杨俊扫了他一眼,沉声道:“既然您无法解决这个问题,我认为您不再適合担任房管科长一职。
    我提议免去您的职务。”
    隨即转向李怀德:“李副厂长,您怎么看?”
    李怀德放下钢笔,平静答覆:“我赞同免除他房管科长的职务。”
    他並非愚钝之人,早已察觉杨俊的意图。
    今日之举不仅是针对老廖,更是要震慑那些敷衍塞责之辈。
    两家工厂合併事关重大,若处置不当,连他自己也要承担后果。
    因此无论出於公义或私利,他都选择支持杨俊。
    杨俊又望向工会主席閆怀生:“閆主席的意见呢?”
    “同意。”
    “袁主任您看?”
    “附议。”
    免除科长级职务需经高层会议表决。
    其余科长们 旁观,只见核心决策层中除杨建国外,其余四人皆认可了对廖科长的撤职决定。
    经过少数人的討论,多数人的意见占据了上风,老廖的去留就在这场简短的对话中被定下了结局。
    “姓杨的,凭什么!”
    老廖的吼声几乎震动了会议室的门窗,“我在这厂里流了多少血、淌了多少汗,你还在娘胎里打转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这儿了!你哪来的资格让我走!”
    杨君面对这样的场面早已不觉得新鲜。
    人一旦 到绝境,往往会撕掉所有的体面与偽装,露出最原始也最顽固的那一面。
    他静静看著对方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並不打算在这个时候与一个失去理智的人爭辩什么。
    老廖张口还想再骂,话音未落,一个拳头已带著风声砸到了他脸上。
    剧痛瞬间炸开。
    他眼前一黑,鼻樑处传来清晰的断裂声,温热的液体立刻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
    保卫科科长王德柱从桌后一跃而出,那一拳乾脆利落,直接打断了老廖所有的叫囂。
    老廖捂著鼻子,血从指缝里不断渗出,他还想说什么,王德柱却没给他机会。
    紧接著又是一记重击狠狠撞上他的腹部。
    惨叫声中,老廖像只被煮熟的虾一样弓起身子,隨后重重摔倒在地,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王德柱朝门口使了个眼色,剩下的几名保卫员立刻守住了会议室的出入口,確保这场会议不会再被任何意外打断。
    老廖被拖出去之后,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交错的声音。
    在座的每个人都不自觉地绷紧了脊背,仿佛下一个被这样带出去的就会是自己。
    就连向来稳坐 的李怀德几人,此时也皱紧了眉头,一言不发。
    他们心里清楚,在这座轧钢厂里,谁握住了保卫科,谁才真正握住了说话的底气。
    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之后,寂静像水一样漫过每个人的脚面。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弹。
    老廖刚才的下场大家都看在眼里,谁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成为第二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