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复制空间,暴打全院禽兽

第54章 许是出於某些不便言


    许是出於某些不便言说的考虑,仪式流程已被精简到了极致。
    在此情形之下,杨俊心知不宜多问。
    城北凭空多出的那数千万斤粮食太过惹眼,他若不再有些动作,只怕很难不引起上面的注意。
    纵使查不出背后是谁,该走的过场却不能不走。
    总不好真的毫无表示。
    这边或许不必大张旗鼓地设宴,但对杨俊而言却是另一回事。
    他终究是圈外人,而诸位领导又觉得在此等特殊场合委屈了伊秋水,若连杨俊都不將婚礼郑重操办,便更说不过去了。
    郭家宅邸门前,一眾身著將校呢大衣的老辈人物正驻足敘话。
    见到迎亲的车队缓缓驶近,眾人便止了谈笑,目光齐齐投向那辆渐行渐近的婚车。
    车內的杨俊望见这般阵仗,心头不由一紧。
    他当即踩下剎车,拉紧手剎,推门下车,快步小跑至诸位首长面前。
    双腿併拢,抬手敬了一个標准而利落的军礼。
    “报告首长,杨俊前来迎接伊秋水同志。”
    几位领导打量著眼前身姿笔挺、动作干练的年轻人,纷纷頷首,目露讚许。
    这位退伍的战士,身上依然留存著军人的那股子热忱与忠耿。
    郭草地抬手看了看腕錶,对身旁的儿子郭天明道:“时辰差不多了,去请你姐姐出来吧。”
    郭天明应声,转身朝內院走去。
    依著这片的乡俗,新娘子出阁,须得由兄长或弟弟一路背至婚车之上。
    这仪式寓意著新娘在踏入新家的途中双脚不可沾地,以免带走娘家的福气,亦避免途中沾染晦气。
    待伊秋水坐上婚车,一位领导挥手示意眾人动身。
    一同前往的,不仅有各位重要人物及其夫人,还有那些与伊秋水在大院里一同长大的子弟们。
    见杨俊那辆旧吉普已无空位,他索性將杨安国安排到了李铁柱的车里。
    不知几位老战友是如何协调的,原本用於迎亲的七辆车齐齐靠边停下,为领导们的专车让出了道路。
    清一色军牌轿车驶上长街,气势儼然,引得路人纷纷侧目,那阵仗著实令人感到荣光。
    杨俊確认眾人都已上车,才轻按两声喇叭,缓缓启动车子。
    车队驶出 大院,一字排开,在街道上绵延如龙。
    沿途行人皆自觉避让,望著这隆重体面的迎亲队伍,眼中不乏艷羡。
    途中,杨俊的目光总忍不住飘向身旁的伊秋水,轻声嘆道:“瞧瞧,我媳妇儿今天多好看。”
    伊秋水抿唇一笑,脸颊微红,睨了他一眼:“和平日里见的难道不是同一人?”
    伴娘鲍春蕾在一旁撇了撇嘴:“喂,二位收敛些成不成?车上可还有別人呢。”
    钱佳佳与另一位伴娘也笑著附和。
    任凭伴娘们如何打趣,杨俊却浑不在意。
    今日是他大喜的日子,他满心只愿將这份欢喜传递给身边的每一个人,不管她们嘴上怎样嗔怪。
    “三千六百五十个夜,
    最甜莫过洞房灯下约,
    风也香软雪也蜜,
    鹊上联梢语吉言,
    杯盏盈盈盛欢悦,
    ……”
    驾车途中,杨俊忍不住低声哼唱起自己即兴改了词的小调。
    旋律隨口而来,却轻快悦耳,透著掩不住的欣然。
    坐在他近旁的年轻姑娘听著那直白却真挚的歌词,颊边泛起红晕,眼中却流露出对伊秋水不加掩饰的羡慕——谁都看得出,她寻到了一个真心疼惜她的人。
    “连理枝头比翼棲,
    绿水青山皆展顏,……”
    夫妇携手相伴人生路,
    他耕田来她纺纱,相扶相依情意长。
    伊秋水听著杨俊那饱含深情的吟唱,眸中泛起晶莹的光,唇边漾开一抹恬静的弧度。
    她心底暗暗庆幸,自己能遇见这般才情出眾的良人,不仅能即兴咏唱,更懂得依境填词,句句熨帖人心。
    起初,隨行的女伴们还带著几分少女的羞怯,可那词句愈听愈觉清雅动人,不知不觉便也轻声相和,沉浸在这片暖融融的氛围里。
    “你肩挑日月我浇灌芳丛,
    寒窑虽旧可避风雨,共守一方晴空……”
    杨俊察觉姑娘们已加入吟唱,正觉欣慰,却渐渐听出几分异样——原本和谐的合唱不知何时竟演变成了分声对答。
    他低低清了清嗓子,温声提醒道:
    “姐妹们既是送亲的伴娘,可要记得分寸,咱们今日是送嫁,可不是闹洞房呀。”
    女伴们闻言纷纷笑了起来,有人嗔怪地扔来一句:
    “去你的!就你心思多。”
    “在新娘子跟前也敢討便宜,是不是皮痒啦?”
    听见这番嬉闹,杨俊赶忙收敛心神,双手稳握车辕,专注地驾著车向前行去,生怕一不留神走岔了路。
    ……
    马车驶近南锣鼓巷口时,二叔一声令下, 声噼啪响起。
    紧接著,郭天明与院里几位青年便从车上搬下几筒更大的焰火。
    喜事顺遂,喜庆的气氛一浪高过一浪。
    新郎家这儿的烟花才歇,巷子另一头又传来阵阵欢腾的喧响。
    胡同里车马拥塞,多数宾客都將车驾停在了巷外大路旁,唯有杨俊驾的这辆车缓缓驶入了巷子深处。
    没有喧天的嗩吶,也没有跨火盆、敬酒那些旧俗,一切都简朴而庄重。
    眾人簇拥著一对新人,热热闹闹地进了后院。
    轧钢厂厂长杨建国今日担任证婚兼司仪,一番诚挚祝愿后,他便算礼成,隨著人流步入新房略作探望。
    送伊秋水进了新房,杨俊匆匆折返前院。
    今日来宾眾多且身份不凡,他丝毫不敢怠慢。
    光是厂里来的便有四五桌人,各级主管与车间负责人皆已到齐,有些是旧识,有些则是初次见面。
    不论亲疏,皆须周到相待。
    杨俊含笑与宾客寒暄,寻到二叔嘱託道:
    “二叔,厂里的同事和秋水那边的亲友,劳您先引他们入座。”
    二叔爽快地应下:
    “放心,交给我便是。”
    他今日格外精神,身为这场喜事的总理,终於有了与厂领导们从容交谈的机会。
    不论是熟识的还是初见的,他都上前道贺寒暄,言谈间满是喜气。
    隨后杨俊又朝前院走去,找到憨厚的何柱,低声商量:
    “柱子哥,席面怕是不太够,能否再添几桌?”
    “这有啥难,莫说添两三桌,就是五六桌也备得出来。
    你这边菜式本来富余,分一分根本看不出。”
    “那就添三桌吧。”
    杨俊略一思量,觉得这数目较为妥当。
    安排妥当后,他又转身回到后院,继续招待络绎不绝的宾客。
    郭草地领著一眾干部看过新房,虽觉屋內略嫌窄小,却也未说出口,只隨著二叔的指引步入宴席区。
    院里院外人头攒动,几乎要满溢出来。
    除贺喜的宾朋外,还有不少邻院赶来瞧热闹的街坊。
    这些久居京城的人们,从未见过这般阵仗的婚仪:从迎亲那一列气派的车马,到院中一眾身著军绿色制服、气度不凡的来宾,个个都似身份显赫。
    尤其是他们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叫人既敬且畏。
    新娘子更是生得俊俏標致,一看便是福缘深厚之人。
    ——
    此时,领导夫人们领著女眷们来到前院的礼桌旁奉上贺仪。
    因伊秋水身世特殊,並无亲族依傍,在几位夫人眼中便如自家女儿一般,出手更是大方。
    为首的领导夫人含笑开口:
    “郭草地,贺仪五百元。”
    许大茂负责收礼记帐,每接过一份礼金便朗声报出来者姓名与数额,既是方便入帐,也作当场核对之用。
    他口中念出的数字让四周接连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宾客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位装扮雍容的新娘,眼神里添了几分揣测与敬意。
    如今这光景,莫说五百,便是五十块的礼钱也算厚重了。
    而这位夫人一出手便是五百,其手笔已远超寻常嫁女该有的礼数。
    眾人尚未来得及消化这份惊讶,许大茂的唱礼声又接二连三响起:
    “多余现金,五百元。”
    “王少安,五百元。”
    “苗成栋,五百元。”
    “李阳,五百元。”
    “李忠,五百元。”
    高额的礼金一次次报出,起初的骚动渐渐转为窃窃私语。
    人们交头接耳,猜测著新娘家的来歷,感嘆杨俊竟能结下这般姻缘。
    二十一桌宴席,女方宾客所赠大多丰厚,多数直接送上五百,即便那些瞧著家境寻常的,也给出了三十元之数。
    礼单记了整整五页纸还没写完。
    三大爷握著笔的手微微发颤,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写久了,指节都有些僵了。
    他看著纸上不断累加的数字,心底越发震撼。
    从前只觉得杨俊能耐不小、不好招惹,如今才明白他背后站著怎样一位新娘——那绝不是寻常人能开罪得起的。
    早先进来那些穿著將校呢大衣的男宾,个个步履沉如山岳,眉宇间凝著经惯风霜的沉静。
    而隨行的女眷们,衣饰举止间也透著一股掩不住的贵气。
    许大茂早已坐不住了,索性站起身,略弯著腰,恭恭敬敬地从她们手中接过一封封装著礼金的红封。
    许是太激动,又或是场面压人,他报数时的声音竟有些发哽。
    新人回过礼后,席间静了片刻。
    一时无人再上前添礼。
    大家都暗自掂量著自己备下的份子,怕拿出来相形见絀。
    在场都是要脸面的人,谁也不想显得过於寒酸。
    纪德民环顾一圈,见眾人迟疑,便使了个眼色,自己率先迈步上前。
    “纪德民,礼金二百元。”
    话音落下,不少视线聚在他身上。
    这位穿著中山装的中年人,所赠数额虽不及前面几位,却无人敢小覷。
    对他来说,二百元亦非隨手可掷的轻礼。
    “李立新,礼金二百元。”
    “彭德海,礼金二百元。”
    “王德志,礼金二百元。”
    “於胜利,礼金二百元。”
    轮到李铁柱时,只见他大步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沉沉地搁在桌面上。
    许大茂眼睛都瞪圆了,手指沾了沾唾沫,一张张仔细清点。
    “李铁柱,礼金共计……一千二百元。”
    “哗——”
    席间再度响起一片惊嘆。
    儘管刚才瞧见李铁柱掏出那厚厚一沓时,眾人心里已有预料,可亲耳听到数目,仍觉心惊。
    终於有人压过了女方那头的高礼。
    一千二百元。
    这是什么概念?在场的人不敢细算,只暗暗想著,自己得埋头苦干多少年,才能攒下这样一笔钱。
    其实大伙儿心里清楚,李铁柱这一千二百元里,二百是和战友们一起凑的份子,另一千则是早前欠杨俊的旧债,今日一併还作礼金。
    纪德民几个知根知底,自然不会因这数目心生计较。
    然而,看著周围人投向李铁柱那羡慕又灼热的目光,每个老战友胸膛都不由挺直了几分。
    他们总算没让杨俊在礼数上丟了顏面,眼下也有了能与新娘家比肩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