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俊讲得兴起,言辞如流,见伊秋水听得专注,眼中如有星子闪烁,不由笑道:“伊秋水同志,我这般答题,可算通过了?接下来该进入下一段了。”
伊秋水耳根一热,迅速收起眼底的钦佩,神色恢復平静:“下一段是指什么?”
话音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是想说……眼看也到中午了,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邀你一同吃个便饭?”
杨俊原本差点脱口说出“见见家长”,又觉唐突,赶忙改了口。
他对伊秋水很是满意,愿將这份缘分延续下去。
她不仅容貌出眾,学识涵养亦是不俗,性情品格更是难得,几乎匯集了女性一切美好的特质。
只可惜她父母早年为国捐躯,是由杨俊父亲的几位战友抚养成人,后来她留学归国,便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当了一名护士。
伊秋水唇瓣轻启,话到嘴边又止住,只微微蹙起眉尖,露出一抹遗憾:“真不巧,今天我只请了半日假。”
“只是一顿饭,用不了太多时间。”
杨俊仍想挽留。
伊秋水忽然向前迈了一小步。
两人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低下头,嘴唇轻轻抿著,良久才鼓起勇气抬起脸,颊边晕开淡红:“杨俊同志,我很中意你。
你相貌堂堂,工作体面,家世也好,最重要的是……我们聊得如此投契。
希望往后能常相见,多往来。”
说完,她不等回应,转身匆匆走了。
“我也一样中意你……”
杨俊望著那渐远的背影,久久才回过神来。
他没料到,两人之间一切竟进展得这样顺利。
心中漾开暖意的同时,他也暗暗相信,往后的岁月里,他们的故事一定会谱写成一曲绵长而温暖的乐章。
这个时代的感情总是含蓄而缓慢的,可杨俊心底期盼的,始终是一份炽热而真挚的爱。
杨俊向来不屑於时兴的相亲做派。
旁人总爱拿著合影匆匆定下终身,仿佛人生大事不过是赶赴下一场约会的间隙。
他心底还存著初遇时的光景,那些悸动尚未蒙尘,两个人之间从来不需迂迴试探,唯有坦荡相待。
他们兴趣相投,眼界开阔,更有著超越年岁的清醒见识。
这一切都让杨俊对往后的日子抱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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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渗著梅花的清幽,丝丝缕缕浮在空气里,教人醺然欲醉。
他仰起脸闭上眼,深深吸进一缕香气,低声自语:“芬芳散尽之日,世间便只余你一人风华。”
自行车驶过街道,杨俊心情轻快得像拂过衣角的风。
回到轧钢厂时,午饭时间早已过了。
他锁上办公室的门,沏了杯热茶,又从隨身的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个扎实的肉包子。
“嘖,真够香的!”
这样的好日子,岂能没有酒?空间里那些佳酿经过一日复製已增添不少,他选出一瓶上等茅台。
“醇厚绵长,余韵深远,果然不负盛名。”
这確是国家珍宝才有的气度。
“包子就酒,越喝越有……等等,这话说的好像是饺子……”
一想到饺子,杨俊顿时觉得口中生津。
他当即决定晚饭必须吃饺子,还得是满口肉馅的那种。
念头转到这儿,手里的包子突然没了滋味。
三两口吃完后,他拎上搪瓷缸出门,悄悄摸到傻柱负责的一食堂附近,从空间中取出早备好的两斤牛肉,闪身进了后厨。
找到傻柱,托他帮忙调馅料。
傻柱一看见牛肉,眼睛都直了。
这么多年,他只记得小时候跟著何大清尝过一回牛肉,也就那么几片,塞牙缝都不够。
不等杨俊答应,傻柱一刀下去,直接削了半斤肉进自己饭盒。
接著烧水投进八角花椒,小火慢煮十分钟,徐徐加入调料顺一个方向搅匀。
过程中他又添了好些香料,最后浇上一勺油,香浓的牛肉馅总算成了。
杨俊端著装满馅料的搪瓷缸回办公室,只盼杨梅早点回家和面,等他下班就能吃上热腾腾的饺子。
“就你一个?”
看见杨梅独自在办公室里 ,他问道。
“哥,他们都去找粮食了。”
杨梅环顾四周答道。
杨俊这才想起採购科的人全被派出去筹粮了,连魏老也在其中。
对魏老的表现,他倒是满意——不止为那份勤恳,更为这人对待杨梅的分寸。
好在对方懂事,没把杨梅也派出去。
杨梅有些不安:“哥,大家都走了,我留在这儿……好像不太合適。”
她担心自己留在办公室显得特殊,影响同事间的气氛,况且那些关於她和主任的传言已经让她处境微妙,於是也想主动申请外出找粮。
杨俊看了她一眼:“全都出去找粮,科里的事谁管?別的工作就不做了?”
这话在理,杨梅听了点点头。
寻粮固然紧要,科室日常也不能撂下。
杨俊低头瞧了瞧手里的搪瓷缸,仿佛已经看见晚饭时一盘盘冒热气的饺子,便改了主意对杨梅说:
“你在这儿,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今天早点回去吧。”
“哥……”
杨俊不容分说把缸子塞给她。
“记好了,我下班就要吃上饺子,得是白麵皮的,別掺苞谷面。”
“哥……”
杨梅拗不过,只得应下。
隨后便被“赶”
回家去,留下採购科空荡荡的办公室。
目送她离开,杨俊独自守著科室。
翻翻报纸,喝喝茶,照料几下盆栽,直到下班的铃声响起。
锁好门骑上车,刚出厂区就觉车把一沉。
“军子,可算等著你了!今晚让雨水也尝尝青椒炒牛肉怎么样?”
傻柱得意地晃了晃手里沉甸甸的饭盒。
杨俊当然知道里头装著什么,却故意问:“你就那么肯定雨水能吃上这口炒牛肉?”
听闻此言,何雨柱面上掠过一丝不快。”雨柱,我和秦姐那边已经说好了,往后不会再往她家带饭盒了。”
何雨柱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是这个理。
自家人尚且顾不周全,哪有余力总惦记別家的事。”
“柱子哥,你能想明白就好。”
自打贾梗偷鸡那件事后,何雨柱没再替他担著,这让杨俊觉著,这四合院里的气氛已然不同了。
何雨柱不再像从前那样,事事顺著秦淮茹的心意,对自己妹妹倒是越发上心了。
“柱子哥,人能回头是好事,该为你高兴。
要不晚上咱两家凑一块儿吃顿饭?”
何雨柱听了,眼睛一亮:“成啊军子。
知道你家里备著牛肉馅饺子,我这就去炒两个菜,再带瓶酒,咱们一块热闹热闹。”
“酒就不用了,你和雨水过来就成。”
“行,那就这么定了。”
何雨柱回到家,便系上围裙忙活起来。
杨俊把这安排跟王玉英简单说了,让她再多添两个菜。
饺子是早就包好备著的,只等下锅。
杨梅在炉子上坐了一大锅水,手里剥著土豆,打算切丝配青椒,又料理起白菜,准备做个酸辣口的。
杨俊去新房那边看了看,老五他们已收工回去,屋里还有些凌乱,但大面的工程都已完结,只剩些边角修补的活计,估摸著再有三两天便能彻底收尾。
墙面正刮著腻子等著粉刷,因天气寒凉干得慢,他盘算著明天找个大点的炉子来,好让墙快些干。
他记得何雨柱家有个何大清留下的旧炉子,打算晚上吃饭时提一句,借来用上两天。
回到老屋,杨俊把地扫净预备晚上打地铺,又从隨身处取出一瓶瀘州老窖,这才往回走。
正好,何雨柱带著何雨水过来了,手里端著刚出锅的青椒牛肉和一道凉拌木耳。
几人刚要动筷子,门口却多了三道人影。
杨俊抬眼望去,从碗里夹起两个牛肉饺子,分別餵给小当和槐花,便让她们回去了,只剩贾梗一人訕訕地站在那儿。
贾梗咬著牙瞪了杨俊一眼,见没人理会,又扭头去看何雨柱。
可何雨柱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只忙著给妹妹夹菜。
贾梗干站了一会儿,终究是没人搭理他,只得恨恨地哼了一声,扭头走了,满心都是憋闷。
“我有个相识手里有批『金砖』,跟你这院里墙砖的形制差不多,价钱上略高些。”
“哦?那赶紧领我去瞧瞧。”
一听“金砖”
二字,杨俊脸上顿时有了笑意。
他向来不愿在许多事上將就。
见杨俊这般兴致,老五便同几个泥瓦匠交代了一声,两人一同出了门。
不多时,他们拐进一条胡同深处,在最里头那户人家门前停了步,抬手叩门。”谁啊?”
里面传出一个沙哑的嗓音。”我,老五。”
门“吱呀”
一声开了,走出一个身材敦实、不修边幅的中年汉子。
那人谨慎地打量了杨俊几眼,隨即笑著对老五道:“五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黑三,这是我家东主,想看看你存的那些货。”
“五哥,什么货?我可听不明白。”
黑三佯装糊涂。”得了黑三,信不过的人,我能往这儿领么?”
老五朝他递了个眼色。
黑三立刻换了副神情,侧身让开:“嘿,五哥这话实在。
您二位里边请。”
杨俊隨著老五迈进院子。
这是座一进的宅子,坐北三间正房,东侧两间厢房,南边靠墙还搭著个小棚子。
黑三引他们走到棚子前,挪开些杂物,掀开底下盖著的油布,露出里头码放的东西。
他取出一块方砖递给杨俊:“正经的『金砖』,早年宫里用的。”
老五接过看了看,朝杨俊微微頷首,转手递了过去。
杨俊接过砖块,將沉甸甸的物件翻过来细细端详。
这便是传闻中的 金砖么?
它並非寻常人臆想中耀眼的灿金色,而是泛著一种暗沉的乌金光泽,表面如墨般黯哑,入手却异常压手。
他单手提起砖块,另一只手的指节在空中轻叩两下。
“质地坚实,叩之有声,断口也齐整。”
反覆查验几次后,杨俊心中已有了底。
今日这一趟来得不虚。
整座宫城的地面皆是由这样的砖块铺就,据说地下还层层叠叠垫著三层。
见杨俊是个懂行的,黑三顿时眼睛发亮:“兄弟好眼力!不瞒你说,我家祖上便是专为宫里烧制这金砖的匠户。
眼下这些,都是老一辈从窑口一筐一筐悄悄运回来的。”
“选料非得是阳澄湖边的黄黏土不可,质地细腻无沙,黏而不散。
前后得经过二十九道工序,慢工出细活,没个六七年的光景成不了。”
既已验明正身,杨俊便不再绕弯:“什么价钱?”
“这个数,少一分都不行。”
黑三斜眼瞥了瞥旁边的老五,手指比画出一个“八”
的形状。
八块钱一块砖——在寻常人听来简直是骇人听闻。
市面普通的铺地砖至多一角五分,稍好些的也不过三毛。
他却开口就要八块,足以教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五块。”
杨俊还价道。
“八块,没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