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於辉依旧保持著镇定,只略一皱眉,旋即状若无事的说道:
“进来吧。”
“怎么称呼?”
“秦幽。秦朝的秦,幽冥的幽。”
秦幽很有礼貌的回应一句,没有让小弟跟进来,快速和王建军低语几句。令他们在门外戒备警戒,抹除行动的痕跡,儘量不要惹人注意。
秦幽自己则独自进了门。略微打量一圈,不说是家徒四壁,也称得上非常的简朴了。
空气中,瀰漫著极其浓郁的中药味。地上的垃圾桶里,塞满了一袋袋的药渣,墙上的柜子里,也全都是各式各样的中药材等等。
於辉见秦幽只身进来,顿时暗暗鬆了口气,也非常礼貌的倒了杯茶水给秦幽。
两人寒暄几句,秦幽便直入主题:
“於先生,我曾经在古籍中偶然看到过,世间存在一种可以令死者復生之术。”
“借秘方汤药浸泡、针灸、推拿等繁杂手段施行,数年如一日,坚忍功成。”
“我又偶然听说,你似乎掌握著这门秘术,甚至自身就是凭此秘术復活。”
“因此,我今日来,是诚心想邀请你加入我的麾下。”
“我准备创立一个大型医疗科技集团,包含医药、医疗器械及医院三位一体的医疗集团。”
“为此,我需要你掌握的这门死者復生的秘术。”
“但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你和你的妻子为我工作,研究透彻这门死者復生的秘术,並且衍生出大量的医学成果。”
“作为回报,现在我就注资一亿美金,后续我將源源不断的继续投资。这些钱与公司都归你掌管。我只要你的忠诚。”
“不知於先生意下如何?”
於辉简直都听傻了,根本就难以置信:
“你这傢伙究竟在说什么啊?!”
秦幽早有预料,將装满港幣的提包扔过去:
“这些钱,都是交过税的,乾净钱,共五十万。”
“无论你同不同意合作,这些钱都是你的,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对朋友从来都是报以最大的善意。”
“之所以没带更多,是因为钱太重,拎不动了。”
秦幽讲了个並不好笑的冷笑话,这无疑也是一种试探。
於辉並非是不諳世事的愣头青,见状,还是很给面子的笑了笑道谢,根本不敢拒绝。
於辉很清楚,对这种大人物来说,给你的东西不能白拿,但也不能不要。
对大人物来说,寻常的財物根本不重要,但是面子,却不容有失,否则,哪怕是为了威信,也必须要下狠手处理。
秦幽见於辉的態度有所鬆动,继续道:
“你要是怕这是假幣、黑钱等等,现在就可以去银行检验。抑或者……”
“你有网银帐户吗?也可以给你转帐。”
“要是还不放心,实物黄金也行,我派人去取,您自己去银行鑑定。”
“或者你去找个律师,我们將合同条款逐一写明公证。”
这一番连消带打,诚恳至极。哪怕於辉初识秦幽,也清晰意识到眼前此人两大特质:
第一,他似乎真不差钱;
第二,他似乎真捨得分钱。
只不过,秦幽越是这样诚恳,於辉越是害怕,根本就不敢多做什么。
试问,一个不速之客,冒冒失失的就要上门送一大笔钱,这谁能接受?
短时间內受到的衝击太多,於辉著实有点顶不住了,大脑已经严重透支,脑子里一片混沌,心乱如麻,全然不知如何应对。
秦幽注视著於辉,轻飘飘的適时追击,祭出了杀手鐧:
“如我所料不差,於先生,尊夫人现在,正处於復活过程之中吧?”
“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意外,都可能会中断仪式。届时,尊夫人恐怕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那可就太悲剧了。”
“你什么意思?!”
於辉瞬间暴怒!眼神中本能的燃起怒火!瞬间进入高度戒备状態!
与先前的温和,简直是判若两人。
秦幽岿然不动,完全预见了这个结果。
他只是平和地继续说道:
“於先生,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也没有威逼一个病人的想法。我要的是你的忠心啊,我威逼你给我做事有什么用呢?”
“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这样我又得不到什么。”
“我只是提醒你,你现在所拥有的和平非常脆弱,就像一枚泡沫——看起来乾净、整洁、华美、饱满,但实际上呢?一点点微风就足以把它戳破。”
“於先生,你自己一个人,真的有把握在这个混乱的港岛,保护你的妻子吗?”
“就算她復活了,又能怎么样?港岛这么乱,社团横行,又是殖民地,本身就是人吃人,各方势力都在这里群魔乱舞,你能守得住她吗?”
“你別看我这么有钱、这么有势力,可我都不敢说,我一定能守住自己的家人。”
“所以,我真正视为软肋的核心家人,都没有留在港岛——因为我没有把握。你呢?”
“於先生,你跟我都是男人,你应该明白:”
“这个世界,终究是暴力的世界。没有武力,一切的繁荣都是镜中花、水中月,隨便一碰就消散了。”
“我来这里是为了招募你。我这个人,对自己人是最大方的。你点头,我再追加一个亿,专门给你包个红包——不为別的,就为了欣赏你们的故事。”
“我也调查过,你很幸运,拥有一位相濡以沫、相依为命的结髮妻子。”
“当年你死去的时候,你的妻子不离不弃,在巨大的恐惧中把你救活。她的心理状態,跟你肯定是不一样的——因为你自己已有『死而復生』的经歷,所以你很篤定你妻子会活过来。”
“可是你死的时候,你妻子却不知道你会活过来呀!”
“她那个时候一定很害怕!但还是咬牙坚持下来了。”
“这是多么伟大的妻子?”
“你老婆对你这么好,你不想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吗?”
说句实在话,前面那一大串劝说的话,其实都没有怎么打动於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