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绝大多数时候,一个强大的敌人所引起的破坏,远远不如一个愚蠢的队友!
因为敌人的强大,是可以预判、预防的,而蠢货是无从预防的,根本就不知道它会干什么!
而这一点,正是他们三方势力合作的基础。
秦幽站了出来,说到了重点:
“洪兴这个壳子,只是拿来做脏事的手套。真正拿来捞取利益的,就是我们这些人所掌握的不同的渠道!”
“所以蒋天养根本就不是图谋洪兴的龙头之位的,而是要图谋我们这些人所掌握的渠道!”
“换句话说,这就是合作的基础。”
“表面上,我们是在与蒋天养爭夺洪兴的龙头之位。”
“但实际上,我们可以藉助与蒋天养的爭斗,剔除掉我们手里的这些潜藏的不安定的手下,让队伍纯洁化。”
“我们不是要转正行吗?要转型吗?可那些做脏活的手下,他们肯定不愿意跟著我们一起走的。”
“因为转型有一个非常漫长的磨合期。在这个期间內,除非我们不断的给手下贴钱,不然手下的收入肯定是要急剧下降了!这就是矛盾的根源!”
“那么对我们而言,如果没有蒋天养,我们自己进行內部改革,无疑会遇到非常大的阻力,会承担非常大的风险,隨时都可能分崩离析!”
“因为捫心自问,除了咱们几个人有机会看到更长远的未来,那些手下们,朝生暮死的,他愿意为了未来的利益放弃眼前吗?因为他可能都没有未来了!”
这番话一出,韩宾和靚坤都沉默了。
两个人都瞬间想到了这段时间的不顺心。
饶是他们智谋超群,但很多东西並不是智慧能够治理的、能够预见到的。
这东西靠的是底蕴。
如果不像秦幽这样先知先觉,那就只能从歷史中寻找答案。
但很明显,靚坤和韩宾这两个人文化素养非常一般,还没有到会翻歷史书的地步。
所以,这段时间他们进行的內部改革,简直是不忍直视,处於一个非常尷尬的节点:
要么下重手进行內部肃清,要么放弃改革!
而蒋天养的出现,无疑给这种困境带来了转机!
自古以来,將內部矛盾转移向外部,都是百试百灵的法则!
虽然大家都没有说话,但实际上已经默默达成了一致:
要藉助这次与蒋天养对抗的局面,把所有阻碍洗白的人都消耗掉!
在这次的斗爭之中,不听话的人就只能死!
因为这世界上,好人不会死,坏人也不会死,只有愚蠢的人会死!
秦幽把话说的点到为止,没有说透,也没有必要说透。说多了反倒会起到反作用。
於是他转而说道:
“但有一点我必须要提醒各位:”
“大家不要以为我们跟蒋天养合作的基础就知道能合作!一旦爆发衝突,就必然是不可控的!最后发展成什么样,大家谁都不知道!”
“我建议各位,如果有什么软肋,比如说孩子、父母,都儘快给他转到北边家里面去,或者別的什么地方。留些钱,让他们最起码能够生活下来。”
“不要我们死了,家里的父母孩子也要跟著一起遭殃!”
这番话无疑说到靚坤心坎里去了。
靚坤出身很差,但这个人却很孝顺他母亲。可以说他是一个非常標准的孝子,为了他母亲的安危,还可以连命都不要。
在原时空中,他也是因为母亲受辱,才被人下套坑杀的。
所以对於靚坤而言,他最在乎的事情,其实就是怎么让自己的母亲安稳的度过晚年。
听秦幽这么一说,他当即打定主意要把母亲送回老家。
其实每一个港岛人都能找到一个在北边的老家,无非是想不想找的问题。
这些年靚坤偶尔听母亲说过老家是什么样的,现在他顿时下了决定:
今天晚上就把母亲送走!
念及至此,他看向秦幽的目光有几分感激。若是没有秦幽提醒,他很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而另一边的韩宾看了一眼十三妹和恐龙,三人相视一笑,却没什么可怕的。
在这个世界上,他们还活著的亲人,就剩他们仨了。无非是共同面对而已,这倒没什么可怕的。
而秦幽自己,其实也打定主意要把阮梅派去北边,代表自己坐镇那边出面分钱,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质子”,展现自己的诚意。
接下来的斗爭会很残酷。他现在在港岛的这几个女人中:
方洁霞自己本身是警队的督查,没有什么安全上的风险;丁瑶远在湾岛,更没什么风险了;就只有阮梅一个,没有身份,很是危险。
说完这些,秦幽就继续说道:
“如果我们把目光只放在蒋天养会怎么击破我们,那就会陷入防守的困境里面。”
“须知在兵法中,攻永远是大於守的!”
“所以我们接下来不能等著蒋天养出招,而是要主动出击!”
“蒋天养远来港岛,现如今立足未稳,急需要做的事情,肯定是招兵买马,藉助蒋家嫡系的力量,组建一个核心的区域。”
“而为了与他掌握港口的目的相符,大体上能確定的区域就那么几个。”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借著蒋天养以为他捏住我们的死穴——要断掉这些不正当生意的来路——这个时间差……”
“先下手为强!”
……
自那日开会过后,秦幽少有的享受了一段平静的时光。
反观,靚坤和蒋天养,却已经大肆爭斗,声势一时无两。
如今在整个港岛江湖之中,最为搅动风云的,就是这洪兴的內斗,绝对算得上霸榜多日的大新闻!
可不管怎么说,无论是靚坤还是蒋天养,最终目的都仅仅是谈判,所以根本就不敢下死手,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秦幽看了几天戏,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过家家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打情骂俏呢!
於是,秦幽打了个电话:
“餵?小庄,我是秦幽,你那边筹备的怎么样了?”
“现在有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