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一千万？”
摩罗炳的赌场里，他望著高晋，总觉得这个世界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老大做事情一向如此，凡是合作，必报以最大的诚意。这一千万，给炳哥喝茶。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不过，丑话要说在前头。我们诚意这么足，若是事情……呵！”
“呵呵，我明白，我明白！”
摩罗炳没有丝毫不满，反倒异常殷勤。他能混到这种家业，显然也不是什么傻子。
这种出手就是如此阔绰的大人物，別说让他恭敬些，就算是要他死！他心里也得掂量掂量啊！能不能卖上价？
人家能掏这份钱请他摩罗炳合作，那就能掏更多的钱请他摩罗炳去海里餵鱼！
高晋面不改色，看不出喜怒：
“我老大跟你合作，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牵制住崩牙驹的动向！不要让他在这段时间內有任何作为。”
“只要看住了崩牙驹，事成之后，还有重谢。不仅如此，大家以后还有很多的合作机会。”
“那是，那是！”
摩罗炳毫不意外。帮派爭斗这么多年，像这种时候，也不是没有碰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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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方其实甚至有一种特殊的默契，不会真的下死手。不管怎么说，出来混终究是为了钱，没有好处的事干嘛要干呢？
高晋这边谈妥了，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很快甩掉跟踪的人，回到酒吧给秦幽回了个电话：
“老大，摩罗炳那边已经谈妥了。他承诺一定把崩牙驹看得死死的。”
“承诺？呵。”
秦幽有意培养高晋的思维，考验道：
“阿晋，你觉得摩罗炳会不会兑现他的承诺？或者说，完成他的承诺？”
高晋想了想，犹豫道：
“老大，我不是质疑你。我只是觉得，这些人都是没有信用的。就算你给了他一千万，他也只会想要更多，而不会感激你。所以，我们干嘛要给他一千万呢？这不是资敌吗？我看他的样子，明面上似乎与崩牙驹斗得你死我活，可实际上还是很有分寸，有来有往的，怕不是在唱双簧啊？老大，我担心……”
秦幽微微一笑，有些欣慰，先肯定道：
“阿晋，你能想到这些，也是很有进步了。”
言罢，话锋一转。
“可你再想一想，这些东西，我难道会不知道吗？”
“老大，你是说……你在做局？”
高晋有些似懂非懂，还是想不明白。
“这个局做在哪里？又该如何执行？”
秦幽耐心地解释道：
“做事情呢，不要看一件事情本身。你要看整个环境，把一个问题放在一个大的环境里面来考虑。”
“这样做出来的决策，就不会趋於拘泥於一角，而是放眼全局。可以调动更多的因素、更多的资源来处理。”
“很多问题在一个狭窄的范围內是无法解决的，只有引入更大的世界、更大的变量，才能將它解决。”
高晋听得云里雾里，努力思索了片刻，猜测道：
“老大，你的意思是……”
“你想靠贺新的力量，破除这件事吗？”
“哈哈哈！”
秦幽哈哈大笑，这回是真的欣慰了。他嘆息道：
“阿晋，你真是有一副好脑子！没错，我的意思正是如此！”
“可这件事跟贺新又有什么关係呢？”
高晋很疑惑。
一旁的王建军更是如此，已经完全听迷糊了，根本不知道这哥俩到底在谈什么。
秦幽解释道：
“实际上，不管我们做什么，这次三联帮的雷公，註定都不可能成功！”
“毕竟，这濠江终究是贺新的地盘。而身为濠江之王，怎么会容许湾岛的力量涉足此地？这背后的政治风险实在太大了，大到他完全无法接受，已经伤到他根基的地步了。”
“他一定会顺水推舟！”
“如果由我们出面，贺新自然乐见其成，甚至会暗中调动一切力量，在適当的时候帮助我们做成这件事儿。”
“不管我们在濠江做什么，实际上目的最终都能达到！”
“所以，我们真正要注意的地方是——怎么把蒋天生坑死在这里！”
“蒋天生？”
高晋有些疑惑。
“可是老大，蒋天生不管怎么说也是你的老大……”
“他似乎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们为什么要弄死他呢？”
“阿晋！！！”
阿晋此言一出，王建军一把抓住阿晋的手，嚇出一身冷汗。
他在秦幽这里待得很舒服，也很珍惜高晋这个朋友，他不想这个兄弟触怒秦幽，遭到惩戒。
秦幽笑了笑，毫不在意：
“阿晋，你要明白。你们与我的关係，和我与他们的关係，是不一样的！”
“我招揽你们在麾下，是想做一番大事业！而不是像这些烂仔一样，做什么吃喝嫖赌的生意，黄赌毒无所不沾，无所不为！”
“说句实在话，就这种行当，就是纯粹的走在钢丝上，哪里能够长久呢？太缺德了！”
“我跟这些人混在一起，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我付出我的力量，借用他们的名头，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可是，谈什么忠心与否，君臣与否？那就根本是另一码事儿了！”
高晋其实理解了这些，他只是不明白秦幽到底想要怎么做。他疑惑道：
“老大，其实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高晋这条命都卖给你了！我只是不理解，我们现在做的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秦幽嘆息一声，眼前猛地浮现蒋天生、大佬b、靚坤、靚妈等等洪兴一眾堂主，他们头上那红得发黑的罪恶值，眼神冷厉，沉声道：
“我的目的其实很简单：第一步，打入洪兴的核心！第二步，把洪兴灭掉！第三步，借用洪兴原有的势力，把整个港岛江湖统一！灭掉这些乱七八糟的產业！我真是看不惯这帮人！把別人搞得家破人亡，甚至让孩子们接客！这些人，说实在的，都该死！”
“有一个算一个，早晚全都要清算掉！”
“……”
秦幽说的决绝。
高晋和王建军却已经彻底听傻了，不禁面面相覷：
这么理想化，真的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