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德勒家族的船舱里晦暗而腥臭,里面堆满了各地的杂货和还没有清理的垃圾。
而这里便是贝里席所在之地了。
自从被罗曼弄晕后,小指头就一直被关在这种地方,他也是切身体会了艾德的遭遇。
这期间除了送饭时会有些许光亮照进房间,其余的时候他都只能在黑暗中摸索。
中途贝里席尝试过贿赂守卫,结果换来一顿毒打,事后还给他捆上了铁链。
在这种不安和焦虑的处境下不知过了多久,贝里席终於被人带出牢房。
在贝里席终於適应外界的光亮后,他一睁眼就看见一个大胖子。
那人大腹便便,四肢被衬托得短小无比,脸上的赘肉撑开了鬍子,身上穿著青绿色的贵重毛皮袄子,衣服上印有一个三叉戟。
贝里席一看便心中大惊,这是威曼·曼德勒,他已经来到北境了!
鰻鱼大人看见贝里席,他那张胖脸上瞬间阴云密布。
“看好他,一定要把他完整地运到临冬城,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北境士兵听后粗暴地扯著小指头的衣服,推搡著把他扔进牢笼。
“等等!曼德勒大人,我们需要谈谈,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但隨后北境士兵对著贝里席的脸就是一拳,强行让他闭嘴。
鰻鱼大人看著小指头被带走,立马换了一副表情,笑脸相迎地对著赫伦堡士兵说道:
“哦,感谢新旧诸神,感谢罗曼大人,也辛苦各位不远万里把这个人渣带来,这里是一些礼物,还请各位带给罗曼大人,北境感谢他的帮助。”
赫伦堡士兵收下了威曼送给罗曼的礼物,但对於鰻鱼大人的盛情邀约则是婉拒,他们还需要回赫伦堡参加战斗。
而小指头那边就没这么好过了,现在北境人人都知道是贝里席出卖了艾德·史塔克,而且罗曼还搜罗了各种证据,包括小指头做假帐、肆意借钱、挪用铁王座的资金以及参与东大陆的非法贸易。
现在押送贝里席的北境士兵最重要的不是防止贝里席逃跑,而是要注意晚上有人偷偷靠近准备宰了小指头。
沿著白刃河以及国王大道,白港士兵快速押著贝里席来到了临冬城,在这里他看到了史塔克一家。
此时的临冬城因为罗柏的詔令,已经挤满了各路贵族,准备南下攻打乔佛里从而救出艾德。
结果这边粮草都没准备好,艾德就被罗曼救了出来,搞得大家面面相覷。
不过由於河间地被兰尼斯特入侵,这次的战爭准备也没有浪费,现在这个时间,想打仗有的是机会。
当贝里席来到临冬城时,他看见已经变得瘦削虚弱的艾德坐在主座上,周围则是史塔克一家,还有一个侏儒。
在场所有人都以想要杀人的眼神望著贝里席,而凯特琳更是在愤怒之中带著痛苦和不解。
提利昂由於上次调查的原因被留在临冬城,但每天依旧是吃吃喝喝,四处嫖妓,完全没有囚犯的样子。
“贝里席?哦,这个阴险的傢伙终於还是被捕了,艾德大人,您打算怎么处理他呢?”
提利昂说完,艾德拿出一张纸,说道:
“这上面记录了贝里席犯下的种种罪行,一件件都是证据確凿,没有迴旋的余地,我將按照维斯特洛的法律公正地判决!”
提利昂心想:“果然是这样,北境公爵就是如此,不然在君临他作为首相完全可以把权力从劳勃那个傢伙手中夺来,也不至於落得被关进地牢的下场。”
提利昂又想起了罗曼,恐怕也正是因为艾德这种性格,所以罗曼那人才愿意帮助艾德,帮助这个遵守规则、重视荣誉的人。
“哎!我什么时候能遇到这样一个人呢?”
提利昂闷了一口酒,现在北境都在疯传罗曼带军准备攻打王领的消息,他作为兰尼斯特家的人,就算之前与罗曼私交不错,现在面临家族利益的角逐,註定当不了朋友了。
“该死!瑟曦这蠢货为什么要给罗曼安个叛国罪?赫伦堡现在什么实力她是一点都不知道吗?”
“那蠢货总是说自己是长了乳房的泰温,诸神啊!哪怕是君临的妓女都比她清楚什么时候做什么事!”
提利昂向下看去,针对贝里席的宣判已经开始了。
针对小指头是证据確凿,数罪併罚,直接就是死刑。
贝里席根本没机会提出比武审判的要求,就算提了也没人会接。
现在是临冬城,北境中心,有人当著史塔克一家为一个人渣唱反调,別说以后能不能在维斯特洛混,恐怕都出不了临冬城就被愤怒的北境人砍死了。
看著眾志成城的北境眾人,小指头也只能把目光转向凯特琳。
“凯特,求求你,我真的不是有意这么做,是兰尼斯特逼我这么干的!瑟曦威胁我不答应就去死,看在我们过往的交情,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手里有很多情报,还有多条商路,这些都能切实地提升北境的实力!”
但凯特琳根本不想理会贝里席,她的脸上写满了厌恶。
“贝里席,我一直把你当做自己的弟弟看待,没想到你竟然会对我的家人做这种事!”
“诸神啊,当年你与布兰登决斗前我还恳求他不要伤你的性命,早知道有今天当初我就应该什么都不说,让布林登把你砍死在河里!”
贝里席最不想听见的话被凯特琳说出了口,小指头被自己的心上人喷的体无完肤。
最后,凯特琳还补了一句:“贝里席,现在的你让我感到噁心!”
当凯特琳说完后,贝里席也仿佛被抽乾了一切生命力,瘫坐在大厅的地板上。
死刑已经宣判,即刻行刑,因为艾德身体虚弱,所以由罗柏代行,正好练练他的胆量。
室外,面如死灰的贝里席被放置在断头台上,凯特琳不想再见这个傢伙,连临冬城都没出。
罗柏拿起瓦雷利亚钢剑:寒冰,在一阵悼词后一剑斩下贝里席的脑袋。
这个靠著聪明才智纵横维斯特洛的阴谋家暴露在了空气中,被纯粹的武力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