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学士的检查,詹姆没有大碍,只不过一段时间內没法正常走路了。
但那不是罗曼和艾德要考虑的事,现在有更加紧急的事情发生了:
劳勃摔成了重伤。
当罗曼听到这消息的时候直接愣住了,他赶紧跑向国王的臥室。
当他和艾德赶到时看见劳勃浑身是伤,正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国王的腹部还有一道贯穿伤,上面还残留著木屑。
“巴利斯坦爵士,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罗曼抓著巴利斯坦的臂甲质问,力道之大让铁甲都发出了嘎吱声。
“咳!別管那个老头,是我骑马不小心,让马摔下了斜坡,还被一截树枝扎了!”
罗曼自然不信有这么巧合的事,他问道:“巴利斯坦爵士,陛下有没有喝酒?”
老巴摇摇头:“陛下现在已经很少在外出时饮酒了,这次是我的失误,我没在第一时间拉住陛下。”
但劳勃此刻不乐意了:“去你的!你也骑著马,怎么来拉我?!”
他隨即又被伤口痛得倒吸凉气,缓了好一会儿,总算恢復过来。
“没想到我劳勃骑马一辈子,最后因为马的蹄子滑了一跤而死。哈哈!这简直是在搞笑,也许是天父看不惯我的荒唐而降下的惩罚吧。”
艾德:“不,陛下!您会没事的,只是一截树枝而已。”
劳勃则是摇摇头,他的伤势他自己知道,现在的医疗水平指定是活不了几天。
罗曼则在一旁疯狂思考原因:
“艾德的行为肯定引起了瑟曦的注意,但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出手,国王带侍从一起骑马,马失前蹄摔落陡坡,巴利斯坦也在马上救不了,那侍从呢?”
“该死,侍从、军队、大臣哪个不是心怀鬼胎?”
在红堡这个牢笼中,劳勃就是一只肥美的雄鹿,旁边的狮子和鬣狗都等著吃他,现在也就一条龙和一匹狼在关心他。
罗曼此刻心情是五味杂陈,他看著床上的雄鹿,最初罗曼接近劳勃只是为了给自己拉一个靠背。
因为劳勃豪爽耿直,他认定你是朋友就绝不会怀疑,长时间相处下来,罗曼对这位“战士”国王也有了深厚的友情,劳勃就是有化敌为友的人格魅力。
但现在他死了,一切都乱了。
“我早该知道,我早就知道,君临就是死牢,瑟曦和詹姆乱伦的后果一定会波及劳勃,但我还是放任不管。”
为什么?
罗曼突然想起了小指头的名言:混乱即是阶梯。
在罗曼的內心里,他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
他甚至在庆幸,庆幸劳勃要死了,不然日后赫伦堡要扩张时,罗曼都无法欺骗自己去和劳勃翻脸。
现在心理负担没了,罗曼反而怒骂一声:“可耻!!”
所有人都被罗曼嚇了一跳,但他不准备收手:
“陛下戎马一生,此行又没喝酒,怎么可能会驾马掉下斜坡?这是赤裸裸的刺杀!”
眾人脸色一变,罗曼环顾四周却无一人承认,甚至劳勃也在安慰他。
“好小子,我知道你是在为我考虑,但事实就是这样,我失误了。现在结果已经无法改变,你该看看前方。”
劳勃勾了勾手指示意罗曼靠近,等罗曼来到他的身前时,国王语重心长地说道:
“弥塞菈...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日后能庇护她的只有你了,只有你不会把她当成一件货物。答应我!照顾好她!”
罗曼握著劳勃的手臂,用力地点头。
劳勃同时也取消了对丹妮莉丝的追杀令,並让艾德去发布消息。
隨后国王要和其他人交流,艾德也只能避开,罗曼则快步追了上来。
“艾德大人,您说实话,到底有什么秘密?我不相信这是偶然。”
艾德看著罗曼,心中想著自己在这段时间里的调查结果。
“国王的私生子,私生子,国王遇难,国王的孩子?他们的区別?乔佛里、弥塞菈、托曼,他们与私生子有什么区別?相貌?身材?体型?......发色?!”
突然间,一个恐怖的念头闪过,艾德猛的看向罗曼,要是事情真的像他想像的一样,劳勃的三位正统孩子不是他亲生的,那一切就说的通了!
“不行!不能让劳勃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我要做点什么,我需要罗曼爵士的帮助!”
艾德想让罗曼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协助他,有了罗曼的助力,自己就多了几分胜算。
但艾德又想到了自己的家人和下人,他们同样需要保护,万一自己失败,那这些人就都完了。
狼主握住了罗曼的肩膀:“罗曼爵士,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请您帮忙。”
“不必客气,艾德大人,几年前我在临冬城向著新旧诸神发过誓,会在史塔克家族下一次有难时全力帮忙,您儘管说就是。”
隨后艾德请求罗曼將他的家眷带出君临,这样在日后的行动里也不会殃及池鱼。
罗曼点头,並对艾德小声说了一句:“大人,凡事小心。”
隨后罗曼就走了出去,他立即来到自己的据点,开始清点人数,分配任务。
“菲丽,你用渡鸦去通知我们的部队,让他们派500铁浮屠和1000轻骑兵,急行军过来。”
“剩余的人去保护临冬城的人,有必要可以杀死一切阻碍的人。”
“同时通知金袍子中的內应,让他们控制一座城门,確保我们有一个出城的机会。”
最后,罗曼环顾眾人:“所有人记著,安全第一!我不希望到时候在纪念碑里看见你们的名字,听见了吗?”
在场眾人听后都发出激动而克制的声音:
“明白!!!”
罗曼则是亲自来到史塔克家的居所,一进门就看见珊莎带著茉丹修女和珍妮找艾莉亚麻烦,艾莉亚的剑术老师西利欧·佛瑞尔正在打圆场。
珊莎和艾莉亚见到罗曼到来,顿时架也不吵了,纷纷凑到他的跟前,同时不忘损自己的姐妹,但话语间已经没了衝动。
罗曼则是压住了嘰嘰喳喳的两人,严肃地说道:“珊莎小姐,艾莉亚小姐...”
艾莉亚:“我不是小姐!!”
珊莎:“艾莉!!你这傢伙!”
“好好好,先別纠结这种细节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罗曼隨后说明了艾德的决定,並让几人赶紧准备,晚了就来不及了。
眾人表示疑惑,不知道艾德在搞什么,但西利欧见多识广,他一眼就料到红堡发生了大事,加上最近劳勃坠马的传闻,他俯身行礼:
“艾莉亚,珊莎小姐,我觉得有必要听取罗曼大人的意见,艾德大人恐怕真的需要各位保持安全。”
侍从里有人问道:“可这是真的吗?万一王后怪罪下来......”
这时,茉丹修女发话了:“罗曼大人曾在临冬城以新旧诸神的名义发誓会帮助史塔克家族,你们连这也忘记了?而且罗曼大人在河间地和北境的作为人尽皆知,我不觉得有什么需要怀疑的。”
听到这三位都是这个態度,眾人也不再疑虑。
艾莉亚本来就不喜欢规矩颇多的红堡,自然没意见。
珊莎现在对乔佛里一点好感也没有,自然干不出去找瑟曦商量的蠢事,而且她还暗中窃喜,因为可以近距离和罗曼待在一起。
眾人统一思想后,马上就收拾好了行李,老老少少一群人跟隨著赫伦堡的士兵准备前往巨龙门。
临走前,罗曼找到了弥塞菈。
早慧的公主此时也听到了国王坠马的消息,父女间经歷了长时间的沟通,现在弥塞菈对劳勃已经有了父女之间的感情。
当罗曼进入弥塞菈的房间时,公主已经哭红了眼,她看著罗曼,哭得更厉害了。
“罗曼爵士,国王...爸爸他怎么样了?你能不能帮帮他?”
罗曼心中一阵绞痛,他沉默地摇了摇头,还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弥塞菈殿下,我有事在身,现在要与您告別。”
公主不可置信地看著罗曼,她用颤抖的声音说道:“爸爸要离开我了,你也要这样吗?”
罗曼用白焰视野检查了四周,隨后用手轻轻擦拭弥塞菈的泪水。
“殿下,我已经在劳勃陛下面前发誓要保护您,这次离开只是暂时的,我会履行自己的承诺。”
“不!你骗人,我都知道,我都听说了,你离开后就不可能回来了,书上的歷史都是这样的!”
罗曼则是拉著弥塞菈的小手,说了一句:“殿下,我不是那些画本里的人,我有能力,接下来的事我请求您不要泄露出去,可以吗?”
虽然不知道罗曼要干什么,但弥塞菈还是点点头,並向七神保证自己不会泄露。
罗曼见弥塞菈已经发誓,他后退一步,隨后巨大的青黑色龙翼在背后展开,一瞬间就占据了大半个房间。
弥塞菈哪见过这东西,她的嘴巴久久无法闭合,惊讶地不知道怎么开口。
罗曼將翅膀递到弥塞菈面前,公主一脸震惊地摸著龙翼上的各个细节。
“以后若是您需要我,那就用菲丽姐姐送您的渡鸦联繫我,到时候我就会飞到您的身旁將您带出泥沼。”
罗曼晃动双翼和他的双手一起將弥塞菈裹在自己的怀里,龙翼与白焰温和地抚慰著公主的內心。